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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收 幾 個 鋼琴 學生 , 其他 參加 甄試 的 人 還 有 誰 。 寇蒂斯 的 學生 一向 很 年輕 ( 讓 天才 有 好 老師 永遠 不會 太 早 , 而且 可以 盡 早 剷除 壞 習慣 ) , 她 也 承認 收 我 年紀 這麼 小 的 學生 可能 有點 困難 。 「 但 為什麼 不 試試 ? 」 她 用 俄文 說 , 「 反正 也 沒有 損失 。 」 寇蒂斯 音樂 學院 不過 比 我 大 三 歲 , 已經 是 所有 名 而 特別 的 音樂 學校 。 這 所 學校 依循 聖彼得堡 帝國 音樂 學院 的 傳統 , 專門 培養 年輕 音樂家 成為 獨奏家 。 教授 都 是 佼佼者 , 大多 擁有 聖彼得堡 「 自由 藝術家 」 的 證書 , 校長 更 是 鼎鼎有名 的 約瑟夫.霍夫曼 ( Josef Hofmann ) 。 不過 , 跟 帝國 音樂 學院 不同 的 是 , 這 個 學校 提供 全 額 獎學金 , 全數 由 寇蒂斯 出版 家族 的 瑪莉 .寇蒂斯 .巴克 夫人 ( Mrs. Mary Curtis Bok ) 捐助 , 入學 的 學生 一 毛 錢 都 不用 繳 。 學校 非常 小 , 巴克 夫人 把 學生 視為 家人 ; 學生 練習 的 樂器 、 冬天 穿 的 大衣 , 還 有 所有 對 學生 有益 和 必要 的 雜物 , 統統 由 學校 供應 。 幾 年 後 巴克 女士 ( 那 時候 變成 了 艾佛倫. 津巴利斯特 夫人 ) 贊助 了 我 兩 場 在 市政 音樂廳 的 獨奏會 , 第二 場 演出 之後 ( 票房 比 想像 得 好 , 損失 也 少 了 ) , 我 參考 了 父親 嚴謹 的 會計 方法 , 寄給 她 一 張 三百一十八點二五 元 的 支票 , 她 大吃 了 一 驚 。 在 我 去 寇蒂斯 參加 甄試 之前 , 我 那 從不 把 全部 的 雞蛋 放到 同 一 只 籃子 的 父親 , 又 帶 我 去 彈琴 給 別的 知名 鋼琴家 聽 。 就 像 生 了 無法 確診 的 怪 病 一樣 , 父親 認為 他 需要 聽聽 不同 的 意見 。 我 還 記得 荷西 . 易都比 ( José Iturbi ) 的 琴房 , 鋼琴 旁 的 牆壁 上 懸 著 幾 把 劍 。 我 一 彈完 , 他 就 開始 在 房 裡 緊張 地 走來走去 , 一再 感嘆 : 「 他 的 老師 該死 , 他 的 老師 真 該死 ! 」 這些 話 還 有 牆 上 的 劍 , 都 讓 我 感到 很 不 自在 。 下 一 個 是 里奧帕德.戈多夫斯基 ( Leopard Godowsky ) , 我 那 個 下午 真是 把 他 嚇 得 魂飛魄散 。 我 才 剛 滿 七 歲 , 很 滿意 自己 又 長 了 一 歲 。 他 看到 我 就 叫 : 「 多 可愛 的 小 男孩 ! 你 幾 歲 了 ? 」 我 穿著 短褲 , 正 準備 回答 , 我 媽 搶先 就 說 我 六 歲 , 覺得 說 小 一點 也 無所謂 。 我 隨後 大喊 : 「 七 歲 ! 」 她 這 才 恍然大悟 我 剛 過 了 生日 。 戈多夫斯基 又 用 同樣 甜膩 的 語氣 問 我 : 「 小 弟弟 , 你 要 彈 什麼 給 我 聽 啊 ? 」 我 說 我 不 想 彈琴 給 他 聽 。 我 爸 媽 很 不 高興 , 只好 開始 對 我 連 哄 帶 騙 , 戈多夫斯基 說 : 「 沒關係 , 我 最 知道 怎麼 對付 小孩 了 。 」 他 坐 在 一 個 長 沙發 上 , 把 我 抱起來 , 抱 得 蠻 高 , 又 突然 把 我 放 在 他 的 腿 上 。 我 以為 他 要 跟 我 討論 曲目 , 我 很 不 高興 , 用盡 氣力 ( 對 六 歲 小娃 來 說 也 是 ) 在 他 的 肚子 狠狠 踢 了 一 腳 。 他 被 踢 得 往後 一 仰 。 我 接著 說 現在 可以 彈琴 了 , 也 的確 彈 了 。 莫利茲 . 羅森濤 ( Moriz Rosenthal ) 是 另外 一 個 倒楣鬼 。 我 不 太 記得 我們 見面 的 經過 , 但是 他 穿著 睡衣 開門 的 樣子 , 倒是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我 清楚 記得 去 費城 的 火車 , 還 有 我 第一 次 看到 「 春屯 出品 , 全球 好評 」 這 個 為 紐澤西 首府 迎接 遊客 的 招牌 。 我們 抵達 了 寇蒂斯 音樂 學院 所在地 的 瑞藤豪斯 廣場 ( Rittenhouse Square ) , 坐 在 寬闊 的 會客室 等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。 有 上百 個 父母 和 小孩 在 等 著 甄試 , 我 和 父親 不過 是 其中 的 一 對 。 我 一點 也 不 緊張 。 換做 現在 , 要 剛 搭 了 火車 又 沒 暖身 , 就 彈琴 給 那麼 一 群 有 威嚴 的 音樂家 聽 , 我 會 嚇死 , 不過 當時 的 我 是 個 屠龍 武士 ,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。 輪到 我 進 琴房 甄試 了 , 我 看到 六 、 七 個 人 , 也 看到 了 凡格洛娃 和 霍夫曼 ( 我 在 照片 上 看過 他 ) 。 我 不 記得 其他 還 有 誰 , 或者 我 彈 得 怎樣 , 彈 了 什麼 。 我 想 , 霍夫曼 對 我 最 深刻 的 印象 , 是 我 用 平輩 的 口吻 跟 他 說 俄文 。 因為 我 完全 不會 別 種 口氣 的 說法 。 我 的 父母親 很 快 就 收到 了 一 封 錄取信 。 信 上 也 提醒 我 父親 , 除了 學費 全 免 之外 , 不可能 有 更多 額外 的 補助 。 我 父親 一定 覺得 很 窘 , 他 是 那 種 就算 需要 錢 也 不會 向 人 開口 的 人 。 那 是 在 大 蕭條 最 嚴重 的 時期 , 要 讓 所有 的 學生 保暖 肯定 非常 困難 。 巴克 太太 的 慷慨 大方 大概 也 被 一些 學生 和 家長 視為 理所當然 , 信 上 那 句 話 應該 是 要 保護 校方 免於 被告 而已 。 寇蒂斯 出版社 的 股票 就 跟 當時 所有 的 東西 一樣 暴跌 , 我 知道 老師 們 「 無償 教學 」 了 至少 一 年 。 被 寇蒂斯 錄取 後 , 新 的 問題 又 來 了 : 在 那裡 上學 , 表示 要 住在 費城 。 由 紐約 通車 非常 不 方便 , 要 搬家 離開 紐約 更 是 不可能 , 因為 我 父親 已經 有 很 固定 的 教學 日程 。 但 我 年紀 太 小 不能 自己 住 , 還好 學校 的 行政 人員 很 有 彈性 , 只要 臉皮 厚 點 就 可以 解決 困難 : 他們 讓 我 一 週 一 次 走路 去 凡格洛娃 位在 九十七街 、 界於 百老匯 跟 阿姆斯特丹 大道 的 公寓 上課 。 ( 結果 我 一 星期 不止 上 一 次 課 , 但是 多出來 的 都 不 算 正式 的 課 。 ) 我 的 老師 反而 要 通車 , 雖然 她 住在 紐約 , 一 星期 仍 有 幾 天 得 去 費城 教學 。 等 我 真正 在 凡格洛娃 的 公寓 上課 , 我 才 把 所有 孩子氣 拋開 。 我 不再 用 俄文 叫 她 貝拉 阿姨 , 這 不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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