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222 in text YL2014102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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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 對方 開脫 的 聲明 , 王世杰 並 不 領情 , 仍 是 餘怒 未 消 , 且 對 傅斯年 耿耿於懷 , 「 總 不釋然 」 。 宴席 在 沉悶 、 爭吵 的 氣氛 中 不歡而散 。 回到 住處 , 陳寅恪 把 手杖 往 牆角 重重 地 一 扔 , 對 傅斯年 憤憤 地 說道 : 「 我們 總 不能 單舉 幾 個 蔣 先生 的 祕書 吧 。 」 ( 註 15 ) 陳氏 所 說 的 「 幾 個 祕書 」 則 是 指 暗中 角逐 較勁 的 翁 、 王 、 朱 等 人 。 來渝 只 為 胡 先生 三月 二十二日 , 中央 研究院 第一 屆 評議會 第五 次 年會 終於 在 重慶 濛濛細雨 中 開幕 。 當天 晚上 , 不 知 由 誰 出面 , 居然 把 蔣介石 請出來 參加 評議員 的 集體 宴會 , 蔣氏 說 了 一些 冠冕堂皇 的 官話 , 並 未 言及 人選 之 事 。 此 次 宴會 是 陳寅恪 首次 與 蔣謀面 , 由於 前 幾 日 眾 評議員 風聞 蔣 親自 下條子 的 緣故 , 陳寅恪 心 存 不滿 , 對 蔣 極為 看輕 。 宴罷 之後 賦詩 一 首 : 重慶 春暮夜宴 歸有 作 頗 恨 平生 未 蜀遊 , 無端 乘興 到 渝州 。 千 年 故壘 英雄 盡 , 萬里長江 日夜 流 。 食 蛤 那 知 天下 事 , 看 花愁 近 最 高 樓 。 行都 燈火 春寒夕 , 一 夢 迷離 更 白頭 。 ( 註 16 ) 此 詩 陳寅恪 曾 親抄 一 份 贈給 西南 聯大 教授 吳宓 品評 , 吳宓 心領神會 , 將 詩 收入 《 吳宓 詩集 續集 》 稿 中 , 詩 後 寫有 附注 : 「 寅恪 赴渝 , 出席 中央 研究院 會議 , 寓 俞大維 妹丈宅 。 已 而 蔣公 宴請 中央 研究院 到 會 諸 先生 。 寅恪 於 座 中 初次 見 蔣公 , 深覺 其 人 不足 有為 , 有 負 厥職 。 故 有 此 詩 第六 句 。 吳宓記 。 」 ( 註 17 ) 按照 吳宓 的 詮釋 , 陳詩 中 的 「 食 蛤 」 指 蔣介石 。 ( 註 18 ) 第二 天 , 評議員 對 院長 候選人 正式 進行 無記名 方式 投票 , 選出 三 名 候選人 。 據 統計 , 到場 者 共 三十 人 , 由 王世杰 擔任 會議 主席 , 為 避嫌 ,王 放棄 投票 。 其 結果 是 : 翁 、 朱 二 人 旗鼓相當 , 各 得 二十四 票 , 胡適得 二十 票 , 李四光 六 票 , 王世杰 與 任鴻雋 各 四 票 ,任 的 支持 者 全 是 他 在 美國 留學 時 創辦 的 「 科學社 」 的 幾 個 鐵杆 弟兄 。 介公 舉薦 的 顧孟餘 僅 得 一 票 。 按照 選舉 條例 , 評議會 將 得票 最多 的 翁 、 朱 、 胡 三 人 名單 呈報 國民 政府 審批 。 這 一 選舉 結果 令 陳寅恪 等 評議員 們 還 算 滿意 , 感覺 「 自有 公道 」 , 一方面 學者 們 頂住 了 上面 的 「 條子 」 , 顯示 了 「 獨立 之 精神 , 自由 之 思想 」 的 正氣 ; 另一方面 , 似乎 「 上面 」 沒有 再 強行 施壓 , 或 節外生枝 故意 製造 麻煩 。 而 學者 們 選出 的 翁 、 朱 、 胡 三 人 , 也 並 不 出 當局 意外 , 只 是 任鴻雋 的 太太 陳衡哲 見 中研院 的 人 都 不 投 其 夫君 的 票 , 甚為 惱怒 , 大罵 傅斯年 等 人 不 是 東西 。 傅斯年 有 苦難 言 , 乾瞪 著 眼 說 不 出 話 來 , 只有 到 了 這時 才 真正 領悟 那 天 酒席 上 「 叔永 演說 之 旨 何在 」 。 大勢 去 矣 , 既然 這 個 時候 陳衡哲 連 與 自己 曖昧 的 人 ── 胡適 ( 南 按 : 胡 與 陳衡哲 在 美國 留學 時 就 建立 了 曖昧 關係 並 長久 地 保持下來 ) 都 棄 之 不顧 , 傅斯年 又 豈能 不 通 人情 事理 地 去 關照 與 自己 無親 無故 的 任鴻雋 ? 一 場 競選 大戰 下來 , 縱有 一 代 女傑 陳衡哲 為 其 夫 君呐 喊 助威 , 亦 無法 扭轉 乾坤 , 使 地球 倒轉 。 胡適 作為 學術界 的 一 種 象徵 和 符號 , 儘管 在 傅斯年 、 陳寅恪 等 人 的 共同 努力 下 入圍 了 , 但 就 評議員 們 而言 , 也 只 是 一 種 情緒 的 表達 與 釋放 而已 。 正 如 傅斯年 在 給 胡適 的 信 中 所 說 : 「 舉 先生 者 之 心理 , 蓋 大多數 以為 只是 投 一 廢 票 , 作 一 個 demonstration , 從未 料到 政府 要 圈 您 也 。 」 ( 註 19 ) 這 一 判斷 , 也 是 評議員 的 陳源 ( 西瀅 ) 深 有 同感 , 四月 二十一日 , 他 在 致 胡適 的 信 中 說 : 「 我 認為 中央 研究院 的 院長 , 最 適當 的 人選 當然 是 你 , 但是 你 現在 在 美國 的 使命 太 重要 , 不能 回來 也 是 事實 。 … … 我 與 一 部分 朋友 至今 仍 認為 你 是 蔡 先生 唯一 的 繼任人 , 但 又 不 願意 你 在 此時 離開 美國 , 所以 不 知道 自己 希望 的 是 那 一樣 。 」 ( 註 20 ) 但是 且 慢 , 以 傅斯年 為首 的 儒生 們 未免 把 問題 看 得 過於 簡單 了 。 選舉 的 第二 天 , 王世杰 向 蔣介石 報告 選舉 結果 , 當 說到 顧孟餘 沒有 被 選中 時 , 「 介公 笑 了 一下 。 次 日語孔 ( 祥熙 ) 云 , 『 他們 既然 要 適之 , 就 打電 給 他 回來 罷 。 』 」 ( 註 21 ) 這 一 招 令 傅斯年 大感 始料不及 。 也 正 是 這 一 枝節 的 突現 , 使 傅斯年 對 選舉 中 的 「 條子 事件 」 有 了 新 的 更 合乎 邏輯 的 分析 推斷 。 按 傅 的 推理 : 翁文灝 此 前 所 言 有詐 , 陳布雷 是 明確 接受 了 蔣介石 的 旨意 , 而 翁文灝 與 朱家驊 二 人 又 接受 了 陳 的 指示 , 「 派 他們 設法 舉顧出來 」 。 最後 只是 由於 陳寅恪 等 評議員 們 的 強烈 抵制 「 而 未 辦到 」 。 介公 交代 的 事 沒有 辦到 , 本 已 是 嚴重 失職 , 無顏稟報 。 但 翁 、 朱 二 人 見 此 情形 , 私心 頓起 , 反意 萌生 , 在 關鍵 時刻 棄顧 孟餘 而 「 偏 舉上 自己 」 , 公然 「 忤旨 」 。 ( 註 22 ) 這 就 讓 最 高 領袖 蔣介石 產生 了 一 種 憤怒 與 厭惡 之 感 , 而 這 種 憤怒 與 厭惡 又 不 好 當場 發作 , 因而 蔣 在 得知 選舉 結果 後 , 只好 當 著 王世杰 的 面 「 笑 了 一下 」 。 這 一 笑 含 著 極度 複雜 的 成分 , 除了 以上 的 情緒 , 還 有 對 「 人 不 為己 , 天誅地滅 」 等 人生 信條 的 感歎 , 也 有 對 翁 、 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