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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2,222 in text YL2017432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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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船艙 的 門 都 不能 進 , 在 甲板 上 躺 了 三 天 , 現在 能 到 船艙 裡 , 還 覺得 很 高興 呢 ! 在 船 上 的 分子 很 複雜 , 表面 上 是 軍醫院 的 人 , 卻 有 偽裝成 國軍 的 諜報 人員 , 滲透 在 裡面 。 當然 , 這些 都 是 後來 有 人 告訴 趙 大膽 , 他 才 知道 的 。 不管 怎麼樣 , 這 是 一 趟 有驚無險 的 航行 。 船 在 大海 上 漂漂蕩蕩 了 幾 天 。 海 上 一 輪 旭日 , 緩緩 升起 。 有 人 大喊 : 「 臺灣 到 了 ! 」 甲板 上 響起 一 陣 歡呼聲 。 有 人 拿出 一 張 地圖 , 左 看 右 看 , 才 確定 真的 是 到 了 臺灣 。 在 人群 中 , 趙 大膽 伸 著 頭 看 了 看 , 大大 倒吸 了 一 口 冷氣 , 這時 他 才 知道 , 他 從 北平 到 天津 , 從 天津 到 上海 , 又 從 上海 到 了 臺灣 , 想不到 他 離開 家 已經 好 遠 好 遠 了 。 船 漸漸 靠近 了 一 個 島嶼 , 島 由 小 變大 , 由 遠 靠近 。 「 安達輪 」 緩緩 靠近 基隆 碼頭 。 聽說 基隆 是 個 最愛 下雨 的 地方 , 但 這 天 是 晴空萬里 , 大家 都 在 問 : 「 怎麼 沒 下雨 呀 ? 」 從 船 上 下來 的 人 , 臉 上 有驚有喜 , 也 有 面 無表情 , 一 臉 茫然 。 剛剛 在 船 上 的 歡呼聲 都 消失 了 。 下 了 船 , 又 一時 忘 了 憂愁 , 都 搶 著 買 一串串 的 香蕉 , 一根根 的 甘蔗 , 幾乎 所有人 都 沒空 著手 。 在 基隆 碼頭 等 著 上 開往 臺北 營區 的 火車 。 從 早晨 下 了 船 , 一直 等到 下午 四點 多 , 才 分批 上 了 火車 , 到 臺北 車站 時 , 天 已經 黑 了 。 然後 分批 搭上 軍用 卡車 到 營區 去 。 趙大膽 忘 了 自己 改 了 名字 叫 「 丘重貴 」 , 每 次 有 人 喊到 他 的 時候 , 他 還 都 在 發愣 。 「 喊 你 哪 ! 」 在 上海 被 抓來 的 高中 學生 翁炳忠 推 了 他 一 把 。 「 叫 我 ? 」 「 是 啊 , 你 沒 聽到 叫 丘重貴 嗎 ? 」 一 個 高大 個子 , 叫 邵 班長 的 大聲 吼 著 : 「 你 是 聾子 呀 ?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趙 大膽 怯怯 地 說 。 「 那 喊 你 為什麼 不 吭聲 ? 」 邵 班長 是 山東人 , 人高馬大 , 用力 拉 著 趙 大膽 , 像 老鷹 抓 小 雞 , 把 他 扔到 一 輛 大卡車 上 。 那時 , 臺北 街頭 汽車 不 多 , 軍用 大卡車 橫衝直撞 , 從 有點點 燈火 的 市區 , 漸漸 進入 兩 邊 都 是 稻田 的 田野 。 大卡車 上 都 是 箱箱 櫃櫃 , 除了 司機 , 車 上 只 有 七 個 人 , 趙 大膽 年紀 最 小 , 其他 六 個 人 , 都 是 在 抗日 戰爭 剛 結束 時 , 遠征 四川 和 雲南 跟著 軍隊 來到 上海 當兵 的 。軍 用 大卡車 經過 一 座 吊橋 , 搖搖晃晃 , 比 在 輪船 上 搖晃 得 還 厲害 。 第二 天 一大早 , 他們 才 清楚 自己 是 住在 一 個 像 「 L 」 形 的 日本式 建築 房舍 , 而且 只有 趙 大膽 他們 六 個 人 進駐 。 在 遠處 , 有 一 幢 小小 的 白色 建築 , 掛 著 「 太平間 」 的 木牌子 。 後來 才 知道 , 這裡 從前 是 一 所 日軍 肺病 療養院 , 叫 「 清風園 」 。 這 個 到 了 夜晚 陰森森 的 地方 , 就 在 新店 碧潭 附近 。 在 這 個 陌生 的 地方 , 趙大膽 最 怕 天黑 , 因為 山溝 、 山坡 上 到處 是 點點 鬼火 。 也 就 是 死人 的 骨頭 , 在 露天 地 上 發出 的 磷火 。 天 一 黑 , 趙 大膽 就 鑽進 屋子 不 敢 再 出來 了 , 連 尿尿 也 不 敢 走出去 一 步 。 另外 讓 他 不能 適應 的 , 就 是 人家 喊 他 「 丘重貴 」 的 時候 , 他 總 要 愣 一愣 。 幾 個 星期 後 , 換 了 一 批 人 來 住 , 趙 大膽 從 郊外 療養院 被 調到 臺北 附近 的 營區 。 08 試穿 「 新 」 軍裝 從 清風園 療養院 調到 臺北 醫院 本部 。 這裡 原來 是 個 訓練 單位 , 很 適合 當 學校 使用 。 在 管理 上 , 軍 中 已經 漸漸 上 了 軌道 。 因為 人 多 , 住 的 地方 不 夠 , 分到 各 個 單位 工作 的 士兵 , 必須 要 集中 管理 , 大家 都 住在 一 長 排 由 洗臉 浴池 改建 的 木板 房子 裡 , 兩 邊 牆 釘上 木板 , 上下留 了 一些 空隙 , 讓 空氣 流通 , 有的 人 還 住在 由 洗澡間 改成 的 宿舍 裡 。 不 知道 從 哪裡 找來 許多 鋼架 三 層 床 , 分 上 、 中 、 下 三 層 。 所有 的 眷屬 都 是 用 這 種 床 隔間 , 一家人 分 兩 張 , 有 六 個 位子 , 每 家 中間 用 床單 或 軍毯 隔開 , 等於 是 大統艙 。 古人 說 「 雞犬相聞 」 , 現在 可以 說 是 「 打呼 哭聲 相聞 」 , 幾乎 家家 都 沒有 一點 隱私 可 談 了 。 趙大膽 分 在 上 層 鋪 , 除了 個子 小 , 上上下下 很 不 方便 之外 , 每 天 早晨 起床 還 有 三 件 最 頭痛 的 事 : 因為 睡 在 最 上 一 層 床 上 , 怕 起晚 了 被 班長 罵 , 但是 起早 了 要 先 把 被子 疊成 方方正正 的 豆腐塊 , 在 上面 動來動去 , 睡 在 下 鋪 的 人 會 不 高興 , 所以 疊 被子 時 不 敢 動 得 太 厲害 。 而且 從小 就 沒 疊 過 被子 , 在 家 時 每 天 起來 把 被子 一 翻 就 好 了 。 所以 他 既 怕 人 罵 , 又 怕 被子 摺 不 方正 , 光 這 一 件 事 就 夠 趙大膽 煩心 的 了 。 第二 件 事 是 綁綁 腿 。 兩 條 長長 的 綁 腿 , 綁完 這 條 腿 的 , 另外 一 條 又 脫落 了 。 當 班長 吹 哨子 集合 時 , 兩 條 腿 上 的 綁腿 都 縮成 了 一 團 , 好在 邵 班長 面 惡心 軟 , 常 幫 他 綁 , 一邊 綁 一邊 說 : 「 記住 , 要 先 按 著 一 頭 , 按緊 後 再 綁 … … 」 趙 大膽 猛 點頭 , 但 第二 天 仍然 綁 不 好 , 還是 一團糟 。 第三 件 事 是 吃飯 搶不過 別人 。 那 時候 , 吃飯 的 碗筷 是 自備 , 刷牙 漱口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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