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2,225 in text YL2017432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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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翁 … … 翁 大哥 ! 」 「 不要 叫 我 翁 大哥 ! 」 翁炳忠 氣 得 渾身 發抖 , 用力 把 趙 大膽 的 手 甩開 。 兩 個 人 站 在 昏暗 燈光 下 , 現出 兩 張 不同 的 臉色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趙 大膽 結結巴巴 地 說 : 「 我 欠 翁 大哥 的 錢 , 我 我 … … 我 會 還 的 。 」 「 呸 ! 」 翁炳忠 非常 生氣 , 「 誰 要 你 還錢 啦 ? 」 「 那 … … 你 生 那麼 大 的 氣 ? 」 「 我 是 生氣 , 我 氣 你 太 不 長進 , 不 好好 努力 … … 」 「 我 … … 努力 … … 但是 … … 考 不 取 又 有 什麼 辦法 ? 」 「 我 問 你 , 你 每 天 在 書堆 裡 打滾兒 , 你 是 在 看書 嗎 ? 我 再 問 你 , 你 是 真的 專心 專意 讀書 嗎 ? 你 還是 眼睛 看 著 書本 , 心 早 就 飛到 西門町 去 逛 大街 去 了 ? 」 趙 大膽 低下 頭 , 像 一 根 樹 樁子 站 在 那裡 。 翁炳忠 怒目 對著 趙 大膽 。 趙 大膽 不 發 一 言 。 「 好了 , 趙國強 , 從 今天 起 , 我 不再 理 你 , 但是 你 要 記住 : 失敗 未必 就 是 失敗 ! 」 說完 , 翁炳忠 轉身 就 走 了 。 趙 大膽 看 著 翁炳忠 , 這 個 幫助 他 、 鼓勵 他 的 好朋友 , 在 深夜 的 街道 裡 消失 了 身影 。 夜裡 , 趙大膽 自己 反省 , 「 我 讀書 專心 嗎 ? 還是 心猿意馬 , 根本 就 不 把 心 放 在 書本 上 呢 ? 」 夜裡 , 趙 大膽 左思右想 , 回想 要不是 翁炳忠 幫忙 , 怎麼 能 離開 軍營 呢 ? 翁炳忠 的 話 , 比 打 他 一百 大板 還要 痛 , 每 個 字 、 每 句 話 都 深深 刺痛 他 的 心 。 的確 , 離開 軍隊 後 , 再 沒有 那麼多 的 管束 , 不用 聽起 床號 起床 , 不用 打死 綁腿 , 外出 不要 外出證 , 一切 都 沒有 人 管 , 太 自由 了 … … 生活 從 一 緊 一 鬆 , 再 加上 一直 考 不 取 學校 , 趙 大膽 的 信心 幾乎 完全 崩潰 了 。 每 天 的 生活 吊兒郎當 , 把 讀書 、 考試 … … 全 都 忘光 了 。 他 知道 , 翁炳忠 對 他 說 的 都 是 真心話 。 他 要 像 沉淪 的 落日 ? 還是 像 初生 的 旭日 呢 ? 竹床喳喳 地 響 了 一 夜 。 原來 就 很 舊 的 一 張 破 竹床 , 就 像是 要 散 了 架子 , 隨時 都 要 垮掉 了 , 一 翻身 床 就 響 個 不停 。 趙 大膽 昏昏沉沉 , 一 覺 醒來 已 是 下午 三點 多 了 。 還好 , 是 星期天 , 不然 上班 準 會 遲到 了 。 從 現在 起 , 他 決定 不再 徘徊 , 不再 往 西門町 亂跑 , 不再 讓 翁 大哥 失望 , 要 重新 過 自己 的 生活 , 才 對得起 翁 大哥 的 一 番 苦心 。 14 雷 媽媽 慈幼院 一連 三 次 考 大學 都 失敗 了 , 心情 掉到 千丈深谷 。 一同 在 夜間 補習 學校 的 同學 有的 都 大學 畢業 了 。 四 年 轉眼 而 過 , 趙大膽 已經 二十八 歲 了 。 高中 的 同學 早已 各奔 前程 , 只有 趙 大膽 還 站 在 十字路口 徘徊 。 翁炳忠 提醒 他 念 書 要 專心 。 尤其 最後 對 他 說 的 「 失敗 未必 就是 失敗 」 的 話 。 趙大膽 左思右想 , 自己 的 生活 不 正常 , 又 因為 學歷 不 夠 , 不能 跟 館 裡 的 同仁 一樣 , 可以 按部就班 往 上 升等 。 趙 大膽 看過 成功 的 名人 傳記 , 像 王雲五 就 是 自學 成功 的 人 ; 看 著 成功 的 例子 , 想到 自己 有 讀書 的 環境 , 卻 白白 浪費 時光 , 那 表示 失敗 不 是 自己 不行 , 而是 沒有 好好 想 一 想 , 為什麼 會 失敗 ? 趙 大膽 呆若木雞 , 坐 在 植物園 的 水池 旁 靜思 。 西門町 五光十色 、 閃爍 的 霓虹燈 , 是 不 是 迷濛 了 自己 的 眼睛 ? 在 繁華 街道 的 人群 中 擠來擠去 , 擠 個 什麼 呢 ? 坐 在 基隆 公園 望 著 大海 , 就 能 回到 自己 的 家鄉 嗎 ? 就 這樣 一 輩子 在 圖書館 工作 嗎 ? … … 天 上 下 起 了 毛毛 細雨 。 雨水 溼潤 了 臉頰 , 溼潤 了 頭髮 。 枯乾 的 心 也 被 滋潤 了 。 他 想起 翁炳忠 說 的 那 句 「 失敗 未必 就 是 失敗 」 的 話 。 原本 公立 學校 考 不 取 , 私立 的 大學 又 繳不起 學費 的 兩難 狀況 , 因為 有 了 夜間 大學 , 產生 了 轉機 。 這 對 趙 大膽 來 說 是 一 件 天大 的 喜事 。 最後 趙 大膽 終於 進入 夜間 大學 。 白天 工作 , 晚上 上 夜校 , 趙大膽 真 真正 正 成 了 名實相副 的 「 半 個 大學生 」 。 雖然 夜間 大學 要 讀 五 年 , 總算 有 了 一 個 「 大學生 」 的 名分 。 在 五 年 中 , 他 整 天 在 圖書館 跟 圖書 打滾兒 , 加上 又 進 了 大學 , 心 裡 成長 了 , 學識 也 增多 了 。 時光 流失 中 , 在 趙大膽 眼前 展現出 一 線 光明 。 在 夜間部 即將 結束 那 年 , 趙大膽 卻 不再 安心 在 圖書館 工作 。 他 認為 自己 既然 是 學 教育 的 , 便 應該 去 當 老師 , 何況 , 他 在 讀 小學 時 受 了 田久耕 老師 的 影響 , 就 一直 夢想 將來 能 成為 小學 老師 。 每 天 , 他 翻閱 各 種 報紙 上 的 招人 廣告 。 每 份 報紙 上 登 些 什麼 新聞 , 他 連 看 也 不 看 , 只 看 各 類 招 人 廣告 。 有的 根本 不 適合 , 他 也 隨便 填 履歷表 去 申請 , 當然 , 事情 的 進展 並 不 是 他 想 得 那麼 容易 。 一 天 , 打開 報紙 , 但 廣告 上 登 著 「 雷 媽媽 慈幼院 」 招 人 啟事 , 像 一 道 閃亮 的 光 , 雖然 版面 很 小 卻 像 一 道 閃亮 的 光 , 鑽進 他 的 眼簾 。 廣告 上 寫 著 「 待遇 優厚 , 管 食宿 , 受 過 幼稚教育 的 優先 錄用 」 。 趙大膽 讀 的 是 師範 大學 , 修 過 教育 學分 , 也 因為 對 幼稚教育 有 興趣 , 修 過 幼稚教育 學分 。 看 了 這些 條件 , 趙大膽 心動 了 ; 真的 , 心 一直 撲通 撲通跳 。 尤其 是 「 雷 媽媽 」 三 個 字 , 對 他 就 像 吸 鐵石 , 緊緊 吸引 著 他 。 慈幼院 不 在 臺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