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226 in text YL2016072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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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燦爛 如 繁星 的 新 燈飾 , 我 也 少有 興趣 。 卸下 行裝 , 直 奔 聖母院 , 燃燭 默禱 , 鬆解 心 中 苦結 。 然後 , 去 塞納河 畔 舊 書畫攤 , 尋覓 我 喜歡 的 畫片 。 聖女 貞德 已 移駕 市區 , 十字路 中 的 巨型 雕像 手持 戰旗 , 跨 馬騰躍 , 在 日光 下 , 金光 炫目 , 看來 是 新塑 的 。 那 懾人 氣勢 , 沒有 戰鬥 的 肅殺 , 而是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美 , 似 與 浪漫 有 一 絲 牽連 。 法國 民族 的 血液 裡 , 流 著 與生俱來 的 浪漫 , 即便 是 鐵馬 干戈 的 戰鬥 , 也 含有 淒美 、 豪情 的 浪漫 。 突然 記起 , 陸女 ( 陸離 ) 講 過 這麼 幾 句 話 , 大意 是 : 為 理想 , 投身 戰鬥 , 當然 是 極 高 的 情操 , 是 不 是 其中 還 有 一 份 難以 抗拒 的 浪漫 ? 這 是 我 從未 聽說 過 的 問題 , 值得 深思 的 問題 。 提到 浪漫 , 就 令 人 想起 巴黎 , 談 巴黎 , 也 可能 想到 浪漫 。 所謂 「 浪漫 」 , 大都 是 個人 的 感受 , 未必 盡同 。 而 巴黎 的 浪漫 在 月光 下 的 塞納河 、 在 風 中 的 梧桐樹 、 在 露天 咖啡座 旁 的 琴聲 。 珍妮 曾經 對 我 說 : 「 你 來 巴黎 , 應該 留意 黃昏 時 , 道 旁 樹 下 漫步 的 老年 夫妻 , 手 牽 手 、 攙扶 得 那麼 緊 , 默默 的 走 著 , 偶然 相對 一 笑 , 或 彼此 凝視 皺紋 縱橫 的 臉 , 你 會 發現 世間 竟 有 如此 美 的 浪漫 ! 」 「 這裡 , 怎麼 不 見 有 老夫 少婦 呢 ? 」 不 知 是 誰 問 。 珍妮 嘴角 微微 朝 下 彎 : 「 別 忘 了 , 法國 是 有 文化 的 。 」 我 不解 , 也 無以為 應 。 海明威 筆下 「 失落 的 一 代 」 , 是 經 戰火 熬煉 之後 , 撿回 了 生命 , 卻 失去 了 信仰 , 只 剩下 空虛 的 現實 , 殘缺 的 愛情 。 這 情景 、 這 感受 , 只有 巴黎 才 能 孕育 得 出來 。 再 說 , 「 失落 的 一 代 」 這 一 句 話 , 有 些 人 用來 標榜 自我 超越 和 浪漫 。 但是 , 不了 解 生 與 死 的 價值 , 沒有 經過 跨越 生死 的 悲苦 , 奢談 「 失落 」 , 未免 滑稽 。 此 行 , 巴黎 給 我 的 印象 很 碎 , 我 的 感想 也 很 碎 。 戴高樂 機場 , 里昂 車站 , 在 我 看來 , 都 是 那麼 灰濛濛 的 , 挺立 道 旁 象徵 法國 的 梧桐樹 , 秋寒 未 至 , 已 黃葉累累 。 大街小巷 的 門牆 , 塗鴉 處處 , 有 文字 拼成 的 圖案 , 有 速寫 的 組合 , 雖然 只 是 幾 筆 勾畫 , 竟 也 散發 著 濃濃 的 藝術 氣息 。 咖啡座 的 年輕 侍者 , 操 著 勉強 成 句 的 英語 說 : 「 在 法國 , 你 隨手 拋 顆 核桃 , 就 會 打中 一 個 藝術家 。 」 那 神情 , 充分 顯示 了 法國人 的 驕傲 。 人 說 法國人 的 驕傲 惹厭 , 我 反而 欣賞 能 保持 驕傲 的 民族 , 至少 有 足以 驕傲 之 處 。 法國 婦女 都 很 苗條 , 個兒 不 高 , 纖腰 長 腿 , 風采 迷人 , 忙壞 了 我 的 老眼 ( 幾 次 來 巴黎 , 竟然 忽略 了 法國 美女 ) 。 那 天 黃昏 , 在 香榭麗舍道 漫步 , 見到 一 位 少婦 , 素 臉 白衣裙 , 好 美 啊 ! 就 像 雕塑 的 希臘 女神 , 抱 隻 小 哈巴 狗 。 我 呆呆 的 盯 著 她 , 她 以為 我 在 看 她 的 狗 , 含笑 走過來 , 把 狗 捧到 我 面前 , 讓 牠 那 濕漉漉 的 狗 鼻子 在 我 臉 上 親 了 一下 , 我 還 得 依 法國人 的 規矩 講句 「 霉洗 」 ( 法語 「 謝謝 」 ) , 真是 倒 「 霉 」 , 趕緊 回家 「 洗 」 臉 ! 名利場 的 逃兵 到達 普羅旺斯 , 去 火車站 旁邊 租 車 處 取 車 , 車行 職工 駛來 一 輛 小 麵包車 , 車牌 是 「 九一一 」 。 我 和 阿華 兩 人 , 用不著 六 人座 的 中型 車 , 車行人 說 : 「 照 小 車 租費 好了 。 」 我 哈哈 大笑 , 正當 旅遊 旺季 , 顧客 必須 三 天 前 預定 才 有 車 可 用 , 怎會 減價 優待 ? 只 因 洋人 也 有 洋 禁忌 , 「 九一一 」 數字 不 吉利 , 無 人 肯 接受 。 我 這 中國 老奶奶 , 根本 不 信邪 , 跳上 車 直 奔 城鎮 。 秋陽 送 暖 , 仍 處處 碧綠 , 鬱鬱 蒼蒼 , 散發 著 收斂 未 盡 的 生機 , 低垂 的 葡萄藤 不 見 葡萄 , 橄欖樹 濃枝 密葉 間 , 偶而 有 幾 顆 瘦小 的 橄欖 。 思念 已 久 的 薰衣草 , 不 知 何處 ? 無邊無際 的 紫田 , 唯有 從 郵卡 中 尋找 。 我 來 遲 了 。 明年 , 如果 健康 情況 容許 , 我 要 再 訪 普羅旺斯 , 參加 他們 收摘 葡萄 和 橄欖 的 活動 。 再 或 , 躺 在 薰衣草田 裡 , 讓 那 濃烈 的 香味 醉死 。 我們 在 田埂 、 淺溪 、 蘆草 、 圓石 鋪砌 的 村道 間 , 轉來轉去 , 貪婪 的 四處 觀望 , 走進 窄街 , 那 酒 與 咖啡 合併 的 小店 , 只 須 換 個 木櫃檯 , 撤去 歐式 靠 椅 , 改用 木條凳 , 不 就 是 咱們 江南 小鎮 的 酒鋪 嗎 ? 種族 不同 、 文化 不同 、 歷史 背景 不同 , 即使 在 天涯海角 , 竟 也 能 找到 一點兒 神似的 「 面貌 」 。 太陽 西斜 , 回 旅館 。 秋老虎 的 天氣 , 竟 沒有 空調 , 我 的 眉頭 打 了 結 。 阿華 立即 查 該 地 旅館 介紹 手冊 , 一一 撥 電話 詢問 , 結果 有 空調 的 全 都 客滿 , 只 怪 我們 粗心 , 以後 去 歐洲 偏遠 的 地方 , 要 記取 這 個 教訓 。 「 心 靜 自然 涼 」 , 睡 吧 ! 明天 還 有 重要 的 約會 。 我 不遠千里 往 法國 , 只是 想 找 落戶 普羅旺斯 的 「 英國 蝦 」 聊聊天 。 ( 英國人 每 曬 太陽 , 便 紅 得 像 烤蝦 , 故 有 「 英國 蝦 」 之 稱 。 ) 他 是 我 最 喜愛 的 現代 作家 — 彼得‧梅爾 ( Peter Mayle ) 。 他 出版 的 著作 , 我 全 讀 過 , 而且 經常 重讀 。 他 文學 的 魅力 使 他 的 第一 本 書 《 山居 歲月 》 名列 歐美 首 榜 達 十 年 之 久 。 每當 我 情緒 絞結 時 , 首先 想到 的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