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226 in text YL20141025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後來 得 中 進士 的 侯延塽 帶到 天津 進洋 學堂 學習 。 第二 年 春 , 傅斯年 考入 天津 府立 中學堂 就讀 , 其 間 備嘗 人間 艱辛 。 許多 年 後 , 當 史語所 的 研究員 何茲全 問 傅斯年 何以 懂得 那麼多 人情 世故 時 , 傅 不無 感慨 地 引用 孔子 的 話 笑 答道 : 「 吾 少 也 賤 , 故 多 能 鄙事 。 」 ( 註 5 ) 一 語 道出 了 自己 的 辛酸 經歷 與 內心 的 悲涼 。 民國 成立 以後 , 一九一三年 夏 , 傅斯年 考入 北京 大學 預科 。 從此 , 這 個 從 魯西 土地 走出來 的 破落戶 子弟 , 伴 著 迷濛 的 京華 煙雲 , 開始 了 生命 中 「 牧野鷹 揚唱 大 風 」 的 求學 奮鬥 時代 。 一九二九年 , 脫離 中山 大學 專職 教書 生涯 的 傅斯年 率 史語所 由 廣州 遷往 北平 北海 養心齋 , 在 繼續 擔任 史語所 所長 職務 的 同時 , 開始 兼任 北京 大學 歷史系 教授 。 念 及 家 中 族人 之 辛苦 , 陸續 把 他 的 姪子 傅樂成 、 傅樂德 , 以及 堂姪 傅樂煥 、 女姪 傅樂淑 等 接到 北平 , 或 直接 送進 學堂 讀書 , 或 令 其 半工半讀 , 在 生活 上 給予 接濟 照料 。 後來 傅樂煥 、 傅樂成 、 傅樂淑 等 兄弟 姊妹 , 相繼 考取 北京 大學 和 西南 聯大 , 學有所成 , 皆 為 著名 歷史學家 。 傅斯年 父親 早逝 , 他 身為 長子 , 十六 歲 在 天津 讀 中學 時 , 由 祖父 和 母親 做主 , 把 聊城縣 紳 丁理臣 之 長女 丁馥萃 一 頂 花轎 抬到 家 中 拜堂 成親 。 年輕 的 丁姑娘 比傅斯 年 大 四 歲 , 雖 略 通 文墨 , 號稱 聊城 第一 美女 , 但 由於 長期 生活 在 鄉下 高 牆大院 之中 , 處世 態度 和 生活 方式 與 傅斯年 反差 極 大 , 鑿枘 不入 。 兩 人 如此 這般 生活 下來 , 搞 得 傅斯年 甚為 惱怒 與 痛苦 , 但 因 一時 難以 擺脫 家庭 倫理 觀念 的 制約 , 只好 像 胡適 與 魯迅 等 人 一樣 聽 之 任 之 。 隨著 年齡 增長 和 系統化 接受 與 中國 傳統 教育 不同 的 另類 教育 , 傅斯年 對 自己 的 婚姻 越來越 感到 不 快 , 他 在 抨擊 舊式 家庭 時 , 對 傳統 的 「 父母 之 命 , 媒妁之言 」 的 買辦 婚姻 形式 深惡痛絕 , 他 說 : 中國人 是 為 他 兒子 的 緣故 造就 他 兒子 嗎 ? 我 答道 , 不 是 的 , 他 還是 為 他 自己 。 胡適之 先生 曾 有 句 很 妙形容語 , 說 「 我 不 是 我 , 我 是 我 爹 的 兒子 」 。 我 前年 也 對 一 位 朋友 說 過 一 句 發笑 的 話 : 「 中國 做 父母 的 給 兒子 娶親 , 並 不 是 為 子 娶婦 , 是 為 自己 娶 兒媳 婦兒 。 」 這 雖然 近於 滑稽 , 卻 是 中國 家庭 實在 情形 。 咳 ! 這樣 的 奴隸 生活 , 還 有 什麼 埋沒不了 的 ? ( 註 6 ) 傅斯年 與 夫人 丁氏 長期 分居 , 既已 失 了 共同 的 志趣 , 感情 更 是 無從 談起 。 他 為 此 悲憤 滿 腔 , 想 擺脫 這 種 困境 , 又 如同 老虎 吃 天 無 處 下口 , 轉來轉去 總 不得要領 , 苦惱 之 極 , 遂 憤然 道 : 「 我們 現在 已經 掉 在 網 裡 了 , 沒法 辦 了 。 想 個 不得已 的 辦法 , 只有 力減 家庭 的 負累 , 盡力 發揮 個性 。 不管 父母 、 兄弟 、 妻子 的 責難 , 總是 得 一意孤行 , 服從 良心 上 的 支配 ; 其餘 都 可 不 顧慮 , 並且 可以 犧牲 的 ── 這樣 還 可望 有點 成就 , 做 點 事業 。 」 ( 註 7 ) 這 是 傅斯年 當時 對 社會 家庭 的 認識 , 也 是 他 個人 內心 的 表白 。 當 他 留學 歐洲 歸來 , 以 一 隻 全身 散發 著 海腥味 的 學術 「 大鱷 」 重新 爬上 遠東 陸地 時 , 情況 就 大不相同 了 。 他 挾 西洋 之 學 以 自重 , 再 也 不 管 中國 社會 瘟疫 一樣 繁衍 盛行 的 那 一 套 亂七八糟 的 「 吃 人 」 禮教 了 , 遂 下定決心 要 與 母親 娶 的 那 位 「 兒媳 婦兒 」 一刀兩斷 。 於是 , 在 一九三四年 那 個 酷熱 的 夏季 , 傅斯年 擦 著 滿頭大汗 , 咬牙 掏出 了 一 筆 「 青春 損失費 」 , 總算 與 丁 夫人 在 濟南 協議 離婚 。 同年 八月 五日 , 與 俞大維 之 小妹 俞大綵 在 北平 共 結 百 年 之 好 。 出身 名門 官宦 之 家 的 俞大綵 , 幼沖 之 年 即 受 新式 教育 , 及 長 , 求學 於 上海 滬江 大學 , 長於 文學 , 尤 擅 英文 , 且 寫 得 一 筆 好 字 , 作 得 一手 絕妙 的 小品 文章 。 得益 於 傅斯年留德 同學 俞大維 從中 牽線 搭 橋 , 傅氏 與 比 自己 年輕 十 歲 的 俞大綵 締結 連理 。 一九三五年 九月 十五日 , 兒子 傅仁軌 出生 , 前 一 年 傅斯年 已 把 在 老家 聊城 的 母親 接到 北平 與 自己 一起 生活 。 傅斯年 平時 對 母親 十分 孝順 , 雖 已 成為 學界 政界 呼風喚雨 的 人物 , 且 霸氣 十足 , 不 把 任何 人 放 在 眼 裡 , 但 偶遇 母親 發脾氣 , 仍 立即 長 跪 不 起 , 聽任 母親 斥責 , 直到 老太太 發完 脾氣 , 讓 他 起來 方才 站起 , 或是 對 母親 解釋 , 或是 好言 安慰 。 因 傅 的 母親 患 高血壓病 , 忌 吃 豬肉 , 作為 兒媳 的 俞大綵 為 照顧 婆母 身體 , 不 敢 給 她 食 肉 , 而 傅母 卻 偏喜好 這 一 口 , 且 極 愛 吃 肥肉 , 於是 矛盾 不可 避免 。 晚年 的 俞大綵 曾 回憶 說 : 孟真侍 母 至孝 , 對 子侄輩 , 也 無不 愛護 備 至 。 太夫 人體 胖 , 因 患 高血壓症 , 不宜 吃 肥肉 。 記得 有 幾 次 , 因 我 不 敢 進 肥肉 而 觸怒 阿姑 。 太夫人 發怒 時 , 孟真 輒長 跪 不 起 。 他 竊語我云 : 「 以後 你 給 母親 吃 少許 肥肉 好了 。 你 要 知道 , 對 患 高血壓症 的 人 , 控制 情緒 , 比 忌 飲食 更 重要 。 母親 年紀 大 了 , 別 無 嗜好 , 只 愛 吃 肉 , 讓 她 吃 少許 , 不比 惹 她 生氣 好 麼 ? 我 不 是 責備 你 , 但 念及 母親 , 茹苦 含辛 , 撫育 我 兄弟 二 人 , 我 只是 想 讓 老人家 高興 , 盡 孝道 而已 。 」 ( 註 8 ) 抗日 戰爭 全面 爆發 後 , 南京 空襲 日頻 , 危 在 旦夕 。 傅斯年 由於 領導 中央 研究院 各 所 搬遷 事宜 , 無暇 顧及 家庭 , 更 無力 陪侍 老太太 避難 同行 , 特 委託 一 位 下屬 和 兩 個 姪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