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大伯 跑進來 像 發瘋 似的 ， 大發脾氣 ， 好 莫名其妙 噢 ！ 我們 又 沒有 惹 他 。 」 聽到 弟妹 們 有 這樣 的 要求 ， 婉心 真是 既 欣慰 又 難過 。 欣慰 的 是 ， 弟妹 們 願意 她 留下來 ， 是 代表 他們 接受 她 了 ？ 真心 把 她 當 大 姊姊 ？ 難過 的 是 ， 婉心 從小 就 是 和 奶奶 、 大伯 住 在一起 ， 他們 可以 說 是 她 最 親 的 人 了 ， 但是 ， 弟妹 們 這麼 不 喜歡 他們 ， 婉心 覺得 好 遺憾 。 婉心 也 知道 ， 奶奶 和 大伯 並 不 是 很 好 相處 的 人 。 奶奶 寡言 冷漠 ， 臉 上 很 少 有 笑容 ， 大伯 鹵莽 暴躁 ， 翻臉 比 翻 書 還 快 ， 但是 ， 他們 一定 還 是 好人 ， 要不然 ── 怎麼 會 照顧 她 十三 年 ？ 那 次 事情 過後 第二 天 ， 婉心 在 走廊 上 碰到 大伯 。 「 大伯 。 」 婉心 依 慣例 主動 喊 他 。 大伯 卻 沒有 依 慣例 回 她 一 句 「 乖 ！ 」 只是 停下 腳步 ， 看 著 她 。 「 婉心 ── 」 大伯 欲言又止 。 婉心 等 了 半 天 ， 大伯 終於 說 ： 「 有沒有 生 大伯 的 氣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大伯 又 過 了 半晌 才 說 ： 「 很多 事情 ， 小孩子 不要 管 ── 那 天 ， 可能 是 大伯 誤會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。 」 婉心 乖巧 地 說 。 就 這樣 ， 大伯 對於 那 天 的 事情 沒有 多 做 解釋 。 婉心 還是 不 明白 大伯 何以 會 那樣 大發脾氣 。 不過 ， 儘管 大伯 嘴 上 沒 說 「 對不起 」 ， 婉心 的 心 還是 聽到 了 。 婉心 只 能 肯定 一點 ， 那 個 又 跳 新疆舞 ， 又 賣 芝麻糊 的 宋 阿姨 ， 一定 是 整 個 事情 的 關鍵 。 但是 ， 如果 大伯 那麼 不 願意 婉心 去 接觸 ， 去 了 解 ， 那麼 ， 她 還是 暫時 不動聲色 吧 ！ 是 的 ， 「 暫時 」 不動聲色 。 反正 店 裏 的 老婆婆 也 說 宋 阿姨 要 幾 個 月 以後 才 會 回來 。 婉心 已經 打定 主意 ， 到時 一定 要 去 找 宋 阿姨 問 個 清楚 。 雖然 她 也 不 確定 要 問 些 什麼 ， 但是 婉心 相信 ， 她 一定 能 弄清楚 大伯 究竟 怕 她 知道 些 什麼 。 「 妳 到底 在 懷疑 什麼 呢 ？ 」 穿著 長袍 的 杜明 ， 兩 手 攏 在 袖子 裏 抱 胸 問道 。 天氣 真的 有些 冷 了 。 婉心 想 了 想 ， 還 不能 決定 要不要 講 。 「 我 說 了 你 可 不要 笑 我 。 」 「 一定 。 」 婉心 做 了 一 個 深呼吸 。 「 我 懷疑 ── 我 懷疑 她 才 是 我 媽媽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你 說 過 不會 笑 我 的 ！ 」 「 當然 ， 我 沒 笑 妳 啊 ！ ── 如果 她 是 妳 媽媽 ， 那 誰 是 妳 爸爸 ？ 」 婉心 不 說話 。 「 該 不會 是 妳 大伯 吧 ？ 我 看 不 像 ， 妳 沒 他 那 種 壞 脾氣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也 不 知道 我 爸爸 是 什麼 樣 脾氣 的 人 啊 ！ 我 從 小說 沒 見 過 他 ， 回來 這麼 久 了 ， 對 他 還是 一樣 陌生 ！ 我 只有 在 晚餐桌 上 才 有 機會 看到 他 ， 他 還不是 天天 都 會 回來 吃飯 ， 即使 回來 ， 也 都 是 和 大伯 一起 罵 這 個 ， 罵 那 個 ， 我 也 不 知道 他們 到底 在 講 些 什麼 ？ 」 「 妳 媽媽 呢 ？ 為什麼 妳 會 懷疑 她 不 是 妳 媽媽 ？ 」 「 我 覺得 我 長 得 根本 不 像 她 嘛 ！ 婉芳 就 很 像 她 ── 」 「 不會 啦 ！ 其實 我 覺得 妳 和 妳 妹妹 還是 有 一點 像 啦 ！ 嗯 ！ 笑起來 的 樣子 比較 像 。 」 「 我 媽 根本 也 不 關心 我 呀 ！ 很少 和 我 說說話 什麼 的 。 」 「 可是 她 對 妳 弟弟 妹妹 不 是 也 差不多 ？ 妳 不 是 說 她 常 待在 樓上 不 下來 ？ 」 婉心 一時 語塞 。 「 可是 ── 感覺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 看 哪 ！ 還是 婉芳 說 的 最 對 。 」 杜明 說 ： 「 妳 爸爸 媽媽 對 你們 幾 個 小孩 的 管教 方式 就 是 『 放牧 』 ！ 還 不 只 是 『 放任 』 ， 反正 不會 把 你們 餓死 就 好 了 ， 其他 的 都 不 管 。 」 「 可是 ， 」 婉心 還是 覺得 有 哪裏 不 太 對勁兒 。 「 如果 那 個 宋 阿姨 和 我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， 大伯 為什麼 那麼 怕 我 去 找 她 ？ 」 杜明 想 了 半 天 ， 想 不 出 什麼 好 的 答案 ， 只好 聳聳肩 ；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， 也許 他 不見得 是 怕 妳 去 找 她 ， 只是 不 喜歡 妳 去 找 她 罷了 ！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婉心 皺 著 眉頭 ， 努力 思索 著 。 「 嘿 ！ 別 這樣 ， 妳 應該 多 笑笑 ， 妳 笑 的 時候 比較 可愛 。 」 杜明 說 ： 「 每 次 妳 一 皺 眉頭 ， 老成持重 的 樣子 ， 看起來 就 像 個 小 老太婆 。 」 「 小 老太婆 ？ 以前 婉芳 也 這麼 說 過 我 。 」 婉心 笑 了 。 「 大概 是 我 從小 和 奶奶 、 大伯 一起 長大 的 關係 吧 ！ 他們 就 常常 這 個 樣子 。 」 「 大小姐 ！ 」 王大同 遠遠 地 過來 ， 邊 跑 邊 叫 。 「 我 得 回去 了 ， 」 婉心 說 ： 「 今天 我 跟 你 講 的 事情 ， 你 不要 告訴 別人 喔 ！ 」 「 放心 啦 ！ 」 杜明 拍拍 胸脯 。 「 我 這 人 最 講 義氣 了 ── 啊 ！ 對了 ！ 我 哥 還 在 家 等 我 ， 我 也 該 回去 了 。 」 「 他 現在 都 待在 家 沒 事 嗎 ？ 」 「 他 分發到 中央 大學 ， 但是 要 明年 秋季 才 入學 ， 這 段 時間 自然 就 在 家 放假 啦 ！ 唉 ， 我 真 羨慕 他 啊 ！ 」 「 大小姐 ！ 」 王大同 已經 跑近 了 ， 手 裏 拿 著 一 件 毛衣 和 一 條 圍巾 。 「 湖 邊 比較 寒 ， 加 點 衣服 吧 ！ 」 「 謝謝 你 ， 其實 我 馬上 就 要 回去 了 。 」 婉心 順從 地 把 衣服 和 圍巾 加上 。 「 那 我 回去 啦 ！ 」 杜明 說 著 ， 順便 把 藏 在 袖子 裏 又 抱 在 胸 前 的 雙手 向 婉心 和 王大同 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