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屋 前面 ， 會 樹立 一 座 象徵 頭目 地位 的 石板 勇士 雕刻 。 魯凱族 文化 的 傳薪人 ── 素人 藝術家 杜再福 魯凱族 的 神話 雕刻 。 原名 為 kalawa （ 魯凱語 為 「 等待 」 ） 的 杜再福 ， 在 三十二 歲 以前 ， 只不過 是 一 位 開卡車 和 挖土機 的 司機 ， 從來 沒 雕 過 任何 物品 ， 但 為了 學 鳥兒 「 自己 築巢 」 ， 發憤 蓋 了 代表 魯凱 文化 的 石板屋 。 杜再福 的 父親 是 一 位 木雕師 ， 從小 ， 杜再福 便 跟 在 父親 身旁 ， 看 著 他 工作 ； 但 因 不會 畫圖 ， 杜再福 一直 沒 想 過 從事 雕刻 的 工作 ， 結婚 生子 後 ， 依舊 做 些 開車 和 打 零工 的 粗活 。 不 穩定 的 收入 ， 讓 杜再福 始終 無法 擁有 一 棟 房子 ， 丈母娘 從旁 看 得 很 焦急 ， 於是 慨然 允諾 負責 外孫 生活 的 支出 ， 要 杜再福 全心 蓋 一 間 屬於 自己 的 房子 。 在 這 項 鼓勵 下 ， 個性 好強 的 杜再福 心想 ： 「 連 鳥兒 都 以 棉薄 之 力 築巢 ， 我 為什麼 不 試試 看 做 自己 的 窩 呢 ？ 」 於是 下定決心 ， 蓋 一 棟 既 可 真正 過 魯凱族人 的 生活 ， 又 能 將 族 裡 的 文化 延續 下去 的 石板屋 。 回首 昔日 那 股 衝勁 和 傻勁 ， 杜再福 自己 都 覺得 有點 像 在 作夢 般 。 因為 在 建 屋 的 兩 年 期間 ， 他 只有 太太 一 個 幫手 ， 一切 所 須 材料 都 得 靠 自己 搬運 和 雕刻 ， 從 無 到 有的 箇中 艱辛 ， 說不清 也 數不盡 。 「 魯凱族 階級 觀念 相當 嚴格 ， 要 蓋 一 棟 完全 依照 大頭目 房子 的 建築 ， 事先 得 經過 頭目 的 同意 ， 而且 不准 在 門 前 矗立 象徵 頭目 地位 的 石板 勇士 雕刻 。 」 杜再福 緩緩 說出 建 頭目 房屋 的 歷程 。 為 完全 符合 頭目 住宅 的 陳設 ， 他 每 件 家具 都 經過 考究 後 才 安置 ， 如 一 進 門 是 一起 居室 ， 往 內 走 左邊 為 客廳 ， 靠 窗 邊 的 ， 是 一 大 塊 頁岩石 做成 的 石板床 ， 這 便是 全 家人 的 臥房 。 屋 內 各 個 雕刻 的 圖騰 ， 他 原本 可 請 身為 雕刻師 的 父親 和 弟弟 幫忙 ， 可是 因為 他 不會 畫圖 ， 無法 將 其 腦海 裡 的 圖騰 表達出來 ， 只好 自己 慢慢 動手 摸索 了 。 沒有 美學 基礎 ， 他 只好 以 比例尺 的 方式 作為 雕刻 的 準則 ， 例如 雕 人像 ， 他 先 將 整 塊 質材 畫 一 條 中線 平衡 左右 ， 再丈量 長寬 ， 並 按 自己 身 上 各 器官 比例 ， 予以 放大 或 縮小 。 「 這 種 方法 滿 準 的 喔 ！ 」 杜再福 強調 說 。 或許 是 家學淵源 ， 也 可能 是 天生 血液 裡 就 有 藝術 天分 ， 使得 他 在 無師自通 的 情況 下 ， 一 刀 一 斧 地 雕刻出 一件件 質樸 又 具 生命力 的 藝術品 。 剛 投入 雕刻 世界 的 前 幾 年 ， 他 因 居住 於 深山 中 ， 未 被 人 賞識 。 淡泊 名利 的 他 ， 仍舊 埋頭 雕刻 腦海 裡 的 圖案 ， 並 把 這些 成品 當成 家 中 裝飾物 ， 結果 使 家 裡 成為 霧臺鄉 最 具 特色 的 傳統 建築 。 「 由於 蓋 房子 的 經費 有限 ， 只有 斷斷續續 地 建 ， 整整 兩 年 期間 ， 我 每 個 月 有 二十 天 在 外面 打 零工 賺錢 ， 只有 十 天 才 在 家 蓋 房子 。 」 杜再福 吐露 那 段 咬緊 牙根 拚命 的 辛酸 。 近年 來 ， 他 的 名聲 漸漸 響亮 ， 慕名 來 購買 和 訂做 作品 的 人 愈來愈 多 ， 但 他 不 願 自己 作品 變成 商業化 ， 創作 被 市場 牽 著 鼻子 走 ， 因而 只 賣給 懂得 欣賞 的 人 ， 否則 寧可 餓肚皮 也 不 賣 。 所以 ， 至今 已 被 視為 「 藝術家 」 的 杜再福 ， 除了 偶爾 幫 一些 機構 做 雕刻品 外 ， 主要 的 家計 來源 ， 依舊 靠 開卡車 和 幫 商家 裝潢 等 零工 ， 因為 他 將 大部分 的 時間 ， 都 用來 陶塑 魯凱族 古早 的 傳說 。 例如 兩 兄弟 射太陽 的 故事 、 貴族 少女 巴冷 嫁給 蛇郎 的 淒美 軼聞 ， 以及 族人 日常 生活 喝 酒 、 老人 講古 的 動態 等 ， 他 用 自己 的 想像力 和 跟 老人 聊天 所得 的 靈感 ， 逐一 以 陶土 雕塑成 作品 ， 一 者 建立 自己 的 風格 ， 再則 具有 傳承 的 用意 。 因為 魯凱族 沒有 文字 ， 必須 用 有形 的 物體 來 呈現 其 真正 的 文化 ， 因此 ， 杜再福 的 最 大 心願 ， 就 是 讓 年輕 一 輩 的 族人 和 社會 大眾 ， 透過 他 的 作品 ， 來 認識 魯凱族 的 文化 。 目前 有 不少 單位 力邀 杜再福 傳授 魯凱族 的 雕刻 課程 ， 他 都 推給 父親 和 弟弟 ， 他 聳聳肩 苦笑 ， 「 我 不會 畫畫 ， 作品 的 產生 都 是 天馬行空 ， 實在 不 知 如何 教 人 ， 所以 上課 時 ， 我 通常 只 從旁 指導 雕刻 技法 。 」 熱情 的 他 每 次 指導 別人 雕刻 ， 都 非常 熱心 、 仔細 ， 傾囊相授 ， 於是 有 人 開玩笑 地 對 他 說 ： 「 別 將 本事 都 傳給 別人 囉 ！ 」 他 聽 後 不但 不 緊張 ， 反而 更 堅定 樂觀 地 回答 ： 「 我 不 怕 將 自己 的 東西 教 別人 ， 因為 他 的 夢 永遠 跟 我 不 一樣 ！ 」 魯凱族 的 石板屋 。 （ 陳美燕 提供 ） 百步蛇 與 魯凱族 的 故事 魯凱族 的 雕飾 上 常 有 百步蛇 的 圖騰 。 在 魯凱族 的 雕刻品 上 ， 常 會 出現 百步蛇 的 圖騰 ， 這 不 是 魯凱族 對 百步蛇 的 崇拜 ， 而是 因 百步蛇 為 該 族 的 「 同伴 」 。 很 早 以前 開始 ， 魯凱語 便 稱 百步蛇 為 Baladan （ 我們 的 同伴 ） ， 何以 會 與 百步蛇 成為 親密 的 朋友 ， 聽 魯凱族 老一輩 的 說法 ， 來自 兩 種 傳說 。 一 種 傳說 是 ， 以前 有 個 部落 的 公主 在 屋 裡 ， 養 了 一 隻 百步蛇 ， 有 一 回 敵人 靜悄悄 地 摸進 村 內 ， 欲 搶奪 公主 。 由於 百步蛇 與 敵人 奮戰 ， 才 保住 了 公主 ， 百步蛇 護駕 有功 ， 自此 以後 族人 便 稱 百步蛇 為 同伴 ， 並 在 雕刻物 上 以 其 為 圖騰 以 示 紀念 。 老一輩 的 族人 ， 至今 還 對 百步蛇 存 著 感激 之 心 ， 在 路 上 如果 遇到 百步蛇 ， 還 會 口 中 念念有詞 地 對 蛇 說 ： 「 快 走 吧 ， 快 走 吧 ， 免得 被 人 踏 了 和 殺 了 。 」 另 一 種 傳說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