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媽媽 完全 給 嚇壞 了 ， 我 爸爸 也 是 。 真 討厭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會 寫信 給 你 的 。 」 「 我 也 會 寫信 給 你 的 。 這裏 發生 的 事情 我 都 會 告訴 你 。 」 「 我 希望 他們 下 一 個 要 殺 的 不 是 喬薇 ， 我 倒 情願 是 白朗琪 小姐 ， 你 呢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她 是 我們 最 丟 得 開 的 人 。 哎 ，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， 李奇 小姐 的 臉色 很 難看 ？ 」 「 她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媽媽 來 把 我 帶走 ， 她 氣壞 了 。 」 「 也許 她 會 阻止 你 母親 帶 你 回去 的 ， 她 不 是 非常 有 說服力 嗎 ？ 她 不 像 別的 人 。 」 「 她 使 我 想起 了 一 個 人 。 」 珍妮佛 說 。 「 我 認為 她 跟 任何 人 沒有 任何 相同 之 處 。 她 看起來 總是 與眾不同 。 」 「 哦 ， 對 啊 ， 她 是 與眾不同 。 我 指 的 是 在 外貌 上 。 可是 我 本來 認識 的 那 個 人 是 相當 胖 的 。 」 「 我 很 難 想像 李奇 小姐 會 是 個 胖子 。 」 「 珍妮佛 … … 」 薩克利 夫人 喊道 。 「 我 覺得 做 父母 的 真 讓 人 受不了 。 」 珍妮佛 氣惱 地 說 ， 「 大驚小怪 ， 小驚大怪 ， 古古 怪怪 ， 他們 總是 沒完沒了 。 我 覺得 你 運氣 真 好 ──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你 說 過 了 。 可是 ， 跟 你 說 實在 的 ， 現在 我 倒 希望 我 媽 離 我 近 些 。 而 不 是 在 安納托利亞 乘 一 輛 巴士 。 」 「 珍妮佛 ！ 」 「 來 啦 ！ 」 茱莉亞 朝 體育館 的 方向 慢步 走來 。 她 步子 越 走 越 慢 ， 最後 乾脆 停 了 下來 ， 她 站 在 那兒 ， 皺 著 眉頭 ， 沉思 著 。 午飯鈴 響 了 ， 可是 她 幾乎 沒有 聽到 。 她 低頭 盯視 著 手 中 的 球拍 ， 沿著 小路 走 了 一 兩 步 。 接著 ， 她 突然 轉過 身子 ， 大步 毅然 朝 房子 走去 。 她 從 大門 走 了 進去 。 大門 是 禁止 通行 的 ， 因此 她 盡量 避免 遇上 其他 的 學生 。 大廳 空盪盪 的 。 她 奔上 樓梯 ， 進 了 自己 的 小 寢室 ， 急匆匆 地 環視 了 一下 ， 然後 掀起 她 床 上 的 墊被 ， 把 球拍 塞 在 底下 。 接著 ， 她 很 快 地 把 頭髮 撫平 ， 故作 端莊 地 走下 樓梯 ， 朝 餐廳 走去 。 17 阿拉丁 的 山洞 那 天 晚上 ， 女 學生 比 平時 更 安靜 地 上床 了 。 原因 之 一 是 女 學生 的 人數 已 大為 減少 。 她們 至少 有 三十 人 已經 回家 ， 其餘 的 人 由於 性情 各 異 而 有 不同 的 反應 。 有的 興奮 ， 有的 驚慌 ， 有的 純粹 由於 神經 緊張 而 吃吃 傻笑 ， 還 有的 人 則 鎮定 自若 ， 思索 著 問題 。 茱莉亞．奧仲 隨著 第一 批 人 羣靜悄悄 地 走上 樓 。 她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， 關上 房門 。 她 站 在 那兒 ， 諦聽 著 外面 傳來 的 耳語聲 、 吃吃 的 笑聲 、 腳步聲 和 互相 道 晚安 的 聲音 。 之後 一切 歸於 寂靜 ── 或是 近乎 寂靜 無聲 了 。 只有 微弱 的 聲音 在 遠處 回盪 ， 還 有 進出 浴室 的 腳步聲 。 門 上 沒有 裝鎖 。 茱莉亞拉 了 把 椅子 抵住 門 ， 把 椅子 靠 背 的 上端 頂牢 在 門 的 把手 下面 。 這樣 ， 要是 有 人 推 門 進來 ， 她 就 會 及時 察覺 。 但是 ， 不大 可能 有 人 進來 。 女孩子 們 被 嚴格 禁止 進入 彼此 的 房間 ， 唯一 可以 進入 女 學生 房間 的 教師 是 強森 小姐 ， 這 也 只是 在 有 誰 生病 或 不 舒服 的 時候 。 茱莉亞 走向 自己 床 邊 ， 掀起 床墊 ， 在 底下 摸索 著 。 她 取出 網球拍 ， 拿 在 手 裏 ， 站 了 一會兒 。 她 已 決定 就 在 此時 把 它 檢查 一下 ， 而 不 是 等到 以後 。 在 所有 燈光 都 應 熄滅 時 ， 如果 她 的 房間 從 門 下 露出 一 線 燈光 ， 必定 會 引起 注意 。 而 此時 ， 有 燈光 是 正常 的 ， 因為 在 十點半 之前 可以 開 著 燈 更衣 ， 要是 願意 的話 ， 還可以 在 床 上 看書 。 她 站 著 ， 低頭 盯 著 網球拍 。 怎麼 可能 在 一 支 網球拍 裏 藏 東西 呢 ？ 「 但是 必定 有 東西 藏 著 。 」 茱莉亞 自言自語 ， 「 必定 有 。 珍妮佛 家 裏 發生 的 偷竊案 ， 那 個 女人 到 學校 編造 一 番 新 球拍 的 愚蠢 故事 … … 只有 珍妮佛 才 會 相信 。 」 茱莉亞 輕蔑 地 思忖 著 。 不 ， 這 是 「 新 燈 換 舊 燈 」 ， 就 像 阿拉丁 的 故事 一樣 ， 這 意味 著 這 支 網球拍 大有 問題 。 珍妮佛 和 茱莉亞 從來 沒有 向 人 提起 她們 交換 過 網球拍 ── 至少 ， 她 自己 沒 向 人 提起 。 所以 ， 這 就 是 那 支 人人 都 在 體育館 尋找 的 球拍 。 現在 就 靠 她 來 發現 這 究竟 是 為什麼 了 。 她 仔細 地 檢查 ， 一點 也 看 不 出 它 有 什麼 不尋常 的 地方 。 這 是 一 支 上好 的 球拍 ， 有些 磨損 ， 但 重新 串 過 線 後 仍然 好用 。 珍妮佛 曾 抱怨 過 拍子 不大 平衡 。 網球拍 唯一 可 藏 東西 的 地方 是 拍柄 。 她 想 ， 可以 把 拍柄 挖空 ， 做成 一 個 藏 東西 的 地方 。 這 聽起來 有點 離譜 ， 但 卻 有 可能 。 如果 拍柄 被 更動 過 ， 就 可能 影響 球拍 的 平衡 。 拍柄 上 有 一 圈 皮革 ， 上面 印 了 字母 ， 字母 差不多 已經 磨光 了 。 這 圈 皮革 當然 是 黏上去 的 。 如果 把 皮革 扯開來 呢 ？ 茱莉亞 坐 在 梳妝枱 邊 ， 拿起 一 把 削 筆刀 動 起 手 來 ， 終於 設法 把 皮革 拉 了 開來 。 內 層 是 一 圈 薄 木料 ， 它 看起來 不大 平整 ， 裏面 滿滿 地 塞 了 一 個 木塞 。 茱莉亞 把 削 筆刀 插進去 ， 刀 啪 的 一 聲 折斷 了 。 指甲剪 更 管用 。 最後 她 終於 把 它 撬開 了 。 裏面 露出 了 紅 藍 斑駁 的 一 塊 東西 。 茱莉亞拔 弄 了 一下 ， 心 裏 突然 明白 了 。 是 黏土 ！ 可是 網球拍 裏 通常 總 不會 有 黏土 吧 ？ 她 牢牢 地 捏住 指甲剪 ， 把 一團團 黏土 挖出來 。 黏土 裏 包 著 東西 。 摸上去 像是 鈕釦 或 小 石頭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