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我 還 沒 想 過 打算 要 怎麼 做 ， 」 我 完整 道出 自己 的 想法 ： 「 這 一切 來得 太 突然 太 快 了 。 」 幾 個 月 前 ， 我 還 是 一 個 普通 高中生 ， 現在 我 的 肚子 整整 大 了 一 倍 ， 而且 還 會 持續 變大 ， 直到 小 生命 出來 為止 。 爸爸 沉默 不 語 ， 王 阿姨 就 像 已經 預知 答案 的 問答題 一樣 答道 ： 「 這 個 問題 雅曼 可以 再 思考 一下 ， 我們 也 可以 幫忙 她 出養 ， 有 很多 夫妻 生 不 出 小孩 ， 他們 很 需要 這 個 小孩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會 捅 這麼 大 嘍子 ！ 」 爸爸 的 聲音 不 是 責罵 ， 而是 充滿 嘆息 。 我 沒 說話 ， 就 只 是 一 個 哭 。 蘇可欣 握 著 我 的 手 ， 就 像 在 給 我 無聲 的 鼓勵 和 支持 。 就算 如此 我 還是 沒有 辦法 答話 ， 我 喜歡 偶爾 犯 些 小錯 ， 例如 喝 酒 和 交 男友 ， 或者 化妝 ， 買 許多 衣服 ， 但 懷孕 並 不 在 我 犯錯 的 範圍 內 。 媽媽 和 我 一起 哭 ： 「 是 我 沒 教好 她 。 」 我 知道 不 是 媽媽 沒 教好 我 ， 是 我 自己 太 任性 太 自我 ， 只 可惜 我 從來 就 沒有 發現到 這 一 點 ， 否則 我 也 不會 犯 這麼 嚴重 的 錯 。 那 天 晚上 爸爸 並 沒有 抱 我 ， 只是 和 王 阿姨 了解 一些 相關 事項 ， 叫 媽媽 多 準備 一些 補品 維他命 給 我 ， 儘管 如此 ， 我 也 感覺 的 到 ， 爸爸 並 沒有 原諒 我 ， 也許 他 只是 事情 已經 到 了 這 個 地步 ， 非得 要 收拾 不可 。 爸 媽 知道 我 懷孕 後 的 兩 個 星期 ， 我 躺 在 床 上 聽 音樂 發呆 ， 除了 肚子 越來越 大 ， 睡覺 不 方便 以外 ， 其他 時候 倒 也 還好 。 孕吐 已經 沒有 症狀 了 ， 每 天 我 吃 許多 維他命 和 保健 食品 ， 主要 是 讓 我 的 小孩 和 自己 更 健康 。 不過 我 卻 依然 沒有 像 一些 媽媽 一樣 有 著 「 新生兒 」 的 喜悅 ， 爸爸 變 得 不再 正面 和 我 交談 ， 我 不 知道 是 我 躲避 他 ， 還是 他 在 躲 我 。 總之 ， 自從 懷孕 事件 發生 之後 ， 我 沒 再 和 爸爸 說 一 句 話 ， 就算 有 也 是 基本 的 早安 和 吃飯 。 他 不 想 看 我 ， 也 從 沒 正面 回應 過 我 。 有時 對於 他 的 態度 ， 我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， 託 王 阿姨 的 福 ， 他 沒 打 我 、 罵 我 ， 但是 對 我 冷眼 相待 也 很 讓 我 吃不消 。 不過 幸好 ， 他 一 個 禮拜 有 五 天 不 在 家 ， 晚上 才 下班 回來 ， 我 因為 懷孕 的 關係 暫時 向 學校 辦理 休學 （ 其實 這 讓 我 鬆 了 口 氣 ， 我 也 真的 不 想 再 待在 學校 了 。 ） ， 所以 常常 和 媽媽 兩 個 人 單獨 在 家 ， 媽媽 對於 我 懷孕 的 事 總是 很 悲觀 ， 她 常 罵 我 是 粗 線條 ， 要不 就 是 唉聲嘆氣 。 唯一 對 我 態度 都 沒 變 ， 會 對 我 笑 的 人 ， 就 只有 蘇可欣 。 從 放學 到 我 家 ， 跟 我 報告 學校 的 事 ， 然後 從 我 家 回家 ， 雖然 每 天 只 和 她 相處 一 個 多 小時 ， 卻 是 我 一 天 中 最 開心 和 期待 的 事 。 說來 很 諷刺 ， 我 以前 看到 她 總是 巴不得 趕快 離開 ， 現在 卻 每 天 期盼 看見 她 。 有時 她 會 帶 些 糖果 或 洋芋片 ， 我們 會 邊 吃 邊 講 ， 不過 機率 不 大 ， 因為 她 是 反 垃圾 食物 主義 者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她 今天 拿 了 一 包 巧克力 來 找 我 ： 「 聽說 陳立傑 轉學 了 。 」 我 本來 注意力 還 在 巧克力 上 ， 但是 當 她 提到 「 那 個 名字 」 時 ， 我 的 注意力 就 馬上 被 打散 了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」 蘇可欣 將 巧克力 剝開 一半 給 我 ： 「 有 太多 傳聞 了 啦 ！ 」 她 大 口 咬下 自己 那 一半 ： 「 聽說 是 因為 把 你 的 肚子 搞 大 ， 也 聽說 是 因為 他 本來 就 計畫 出國 ， 你 也 知道 嘛 ！ 他 功課 爛 得 要命 ！ 」 我 把 巧克力 拿 在 手 上 許久 ， 連 巧克力 化掉 了 ， 都 沒 注意 ： 「 我 不 知道 他 功課 很 差 耶 ， 」 我 本能 回答 ： 「 以前 都 沒 注意 。 」 蘇可欣 已經 吃掉 了 巧克力 ， 她 繼續 說 ： 「 他 功課 真的 不 好 ， 人品 也 不 優 ， 只不過 是 有錢 一點 罷了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我 一直 在 思考 陳立傑 的 事 ， 以至於 我 根本 沒有 吃 ， 也 沒有 去 想 蘇可欣 講 的 話 。 他 不 承認 我 肚子 裡 的 小孩 之後 ， 我 就 沒 再 和 他 講話 ， 現在 他 要 休學 了 ， 我 突然 想 看 他 過 得 好不 好 ， 或者 和 他 講 一兩 句 話 ， 也 或者 和 他 道別 也好 。 「 那 他 什麼 時候 轉學 呢 ？ 」 「 不 知道 耶 ， 」 蘇可欣 擺出 一 臉 「 沒 必要 那麼 關心 吧 」 的 樣子 ： 「 他 的 事 和 我們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我 只是 想 了 解 一下 而已 。 」 我 說 。 但是 我 突然 很 想 去 看看 他 ， 我 也 知道 這樣 很 笨 ， 但 小孩 已經 不 需要 他 負責 了 ， 我 為什麼 不能 去 和 他 講 一下 話 。 也許 他 是 因為 一 開始 害怕 面對 小孩 ， 才 對 我 態度 不 好 的 。 那 現在 不 需要 他 負責 ， 他 是 不 是 可以 不 需要 再 對 我 冷眼 相待 了 呢 ？ 「 我 覺得 他 是 一 個 爛人 ， 」 蘇可欣 坦白 說道 ： 「 國中 的 時候 就 是 個 爛 人 了 。 」 我 望 著 她 ， 等 她 說 下去 ： 「 這 也 是 聽說 的 啦 ， 他 讓 很多 女生 懷孕 過 。 」 「 那 她們 有 生下來 嗎 ？ 」 「 應該 沒有 吧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好像 只有 你 生下來 。 」 「 是 喔 。 」 唉 ！ 我 實在 是 耽擱 太 久 了 ， 不然 也 不會 搞成 這樣子 。 「 唉 ！ 」 她 鼓勵 我 ： 「 你 是 勇敢 的 小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