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 對於 我 懷孕 的 事 總是 很 悲觀 ， 她 常 罵 我 是 粗 線條 ， 要不 就 是 唉聲嘆氣 。 唯一 對 我 態度 都 沒 變 ， 會 對 我 笑 的 人 ， 就 只有 蘇可欣 。 從 放學 到 我 家 ， 跟 我 報告 學校 的 事 ， 然後 從 我 家 回家 ， 雖然 每 天 只 和 她 相處 一 個 多 小時 ， 卻 是 我 一 天 中 最 開心 和 期待 的 事 。 說來 很 諷刺 ， 我 以前 看到 她 總是 巴不得 趕快 離開 ， 現在 卻 每 天 期盼 看見 她 。 有時 她 會 帶 些 糖果 或 洋芋片 ， 我們 會 邊 吃 邊 講 ， 不過 機率 不 大 ， 因為 她 是 反 垃圾 食物 主義 者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她 今天 拿 了 一 包 巧克力 來 找 我 ： 「 聽說 陳立傑 轉學 了 。 」 我 本來 注意力 還 在 巧克力 上 ， 但是 當 她 提到 「 那 個 名字 」 時 ， 我 的 注意力 就 馬上 被 打散 了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」 蘇可欣 將 巧克力 剝開 一半 給 我 ： 「 有 太多 傳聞 了 啦 ！ 」 她 大 口 咬下 自己 那 一半 ： 「 聽說 是 因為 把 你 的 肚子 搞 大 ， 也 聽說 是 因為 他 本來 就 計畫 出國 ， 你 也 知道 嘛 ！ 他 功課 爛 得 要命 ！ 」 我 把 巧克力 拿 在 手 上 許久 ， 連 巧克力 化掉 了 ， 都 沒 注意 ： 「 我 不 知道 他 功課 很 差 耶 ， 」 我 本能 回答 ： 「 以前 都 沒 注意 。 」 蘇可欣 已經 吃掉 了 巧克力 ， 她 繼續 說 ： 「 他 功課 真的 不 好 ， 人品 也 不 優 ， 只不過 是 有錢 一點 罷了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我 一直 在 思考 陳立傑 的 事 ， 以至於 我 根本 沒有 吃 ， 也 沒有 去 想 蘇可欣 講 的 話 。 他 不 承認 我 肚子 裡 的 小孩 之後 ， 我 就 沒 再 和 他 講話 ， 現在 他 要 休學 了 ， 我 突然 想 看 他 過 得 好不 好 ， 或者 和 他 講 一兩 句 話 ， 也 或者 和 他 道別 也好 。 「 那 他 什麼 時候 轉學 呢 ？ 」 「 不 知道 耶 ， 」 蘇可欣 擺出 一 臉 「 沒 必要 那麼 關心 吧 」 的 樣子 ： 「 他 的 事 和 我們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我 只是 想 了 解 一下 而已 。 」 我 說 。 但是 我 突然 很 想 去 看看 他 ， 我 也 知道 這樣 很 笨 ， 但 小孩 已經 不 需要 他 負責 了 ， 我 為什麼 不能 去 和 他 講 一下 話 。 也許 他 是 因為 一 開始 害怕 面對 小孩 ， 才 對 我 態度 不 好 的 。 那 現在 不 需要 他 負責 ， 他 是 不 是 可以 不 需要 再 對 我 冷眼 相待 了 呢 ？ 「 我 覺得 他 是 一 個 爛人 ， 」 蘇可欣 坦白 說道 ： 「 國中 的 時候 就 是 個 爛 人 了 。 」 我 望 著 她 ， 等 她 說 下去 ： 「 這 也 是 聽說 的 啦 ， 他 讓 很多 女生 懷孕 過 。 」 「 那 她們 有 生下來 嗎 ？ 」 「 應該 沒有 吧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好像 只有 你 生下來 。 」 「 是 喔 。 」 唉 ！ 我 實在 是 耽擱 太 久 了 ， 不然 也 不會 搞成 這樣子 。 「 唉 ！ 」 她 鼓勵 我 ： 「 你 是 勇敢 的 小媽媽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， 她 又 繼續 說 ： 「 墮胎 是 一 件 很 殘忍 的 事 ， 雖然 每 個 人 都 有 每 個 人 的 問題 和 處境 ， 但 我 真的 很 高興 你 有 勇氣 生下來 。 」 我 看 著 她 ， 沒有 回答 ， 心 中 百味雜陳 。 老實說 ， 我 不 知道 怎樣 對 我 來 說 是 最 好 的 ， 不過 既然 事 到 如今 ， 爸 媽 也 都 知道 ， 也 改變不了 什麼 ， 我 也 只 能 生下 他 了 。 「 你 小孩 決定 要 出養 了 沒有 ？ 」 「 還 沒 ， 」 我 坦白 說道 ： 「 不 知道 該不該 給 別人 養 ， 因為 大 肚子 很 累 ， 我 不 希望 自己 辛苦 生 的 小孩 得到 不 好 的 家庭 環境 。 」 不過 另一方面 ， 我 也 不 想 照顧 小孩 ， 因為 我 想 回 學校 去 當 化妝 祕書 ， 我 的 化妝品 因為 之前 孕吐 ， 已經 很 久 沒 拿出來 了 。 我 不 想 因為 有 小孩 而 毀 了 我 的 夢想 。 「 沒關係 ， 你 可以 慢慢 考慮 。 」 蘇可欣 對 我 說 ， 不過 有 些 話 我 並 沒有 坦白 告訴 她 ， 包括 小孩 出養 的 問題 ， 因為 我 擔心 她 會 罵 我 自私 ！ 還 有 ， 我 想 趁著 假日 偷偷 去 陳立傑 家 一下 。 當天 晚上 我 睡 不 著 ， 不 知道 是 因為 肚子 越來越 大 ， 還是 小孩 在 踢 ， 還是 我 根本 就 不 敢 再 去 找 陳立傑 。 好不容易 捱 到 天亮 ， 我 偷偷 開始 將 化妝箱 準備 在 旁邊 ， 假裝 躺 在 床 上 熟睡 。 媽媽 突然 探頭 進來 問 我 ： 「 我們 要 去 奶奶 家 ， 要 一起 來 嗎 ？ 」 他們 隔周 都 會 去 奶奶 家 。 可是 我 已經 不 愛 去 了 ， 我 想 爸 媽 也 不會 讓 我 去 ， 雖然 他們 表面 上 什麼 也 沒 說 ， 但是 我 知道 他們 不 想 讓 我 去 。 「 年紀 輕輕 懷孕 就 是 家恥 。 」 我 聽 過 爸 對 我 提出 這樣 的 評價 。 之後 我 就 避免 和 任何 人 打交道 了 。 「 喔 ！ 」 我 假裝 很 愛 睏 的 樣子 ： 「 不了 ！ 我 想 在 家 休息 。 」 媽 也 已經 習慣 我 會 回答 這樣 ： 「 我們 很 快 就 回家 了 ， 好好 睡 喔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我 聽見 他們 關上 門 ， 等 了 十 分鐘 確定 他們 走遠 後 ， 馬上 起床 出門 找 陳立傑 。 陳立傑 穿著 一 件 黑色 T 恤 和 七分褲 ， 和 我 以前 遇到 的 他 沒 什麼 兩樣 ， 唯一 不同 的 就 是 ： 他 的 頭髮 變 得 更 亂 了 ， 也 沒 以前 那麼 愛 現 活潑 。 以前 的 他 像 個 明星 一樣 ， 每 次 總是 關心 身邊 所 傳來 的 目光 和 焦點 ， 他 喜歡 周遭 的 女生 看 他 ， 他 認為 自己 與眾不同 ， 雖然 他 是 真的 很 帥 ， 也 很 有錢 ， 但是 一 想到 昨天 蘇可欣 對 我 講 得 話 ， 還 有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