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法 ， 所以 一旦 共產黨 掌權 ， 社會 秩序 就 將 大亂 ， 甚至 人民 的 自由 也 會 被 剝奪 ， 文化 會 變成 荒漠 ， 等等 。 正 是 因 了 這樣 的 政治 觀念 ， 傅斯年 與 毛澤東 的 關係 ， 和 後來 的 梁漱溟 與 毛澤東 的 關係 極其 相似 。 各自 的 性格 與 政治 傾向 不同 ， 是 傅斯年 不可能 對 毛澤東 產生 崇拜 的 根本 原因 之 一 ， 也 是 他 回到 重慶 後 ， 口 出 此 言 的 一 個 不 難 理解 的 緣由 。 後來 ， 當 傅斯年 看到 很多 年輕人 逐漸 演變 成為 激烈 的 左派 分子 時 ， 如芒在背 ， 一 次 閒聊 時 他 對 李濟 說 ： 「 我 要是 十七八 歲 的 青年 ， 我 也許 對 共產黨 發生 興趣 。 」 接著 又 說 ： 「 但 我 自從 與 共產黨 接觸 以後 ， 絕對 不會 當 共產黨 ！ 」 （ 註 33 ） 簡短 幾 言 透出 了 他 內心 對 左派 青年 的 不滿 與 對 共產黨 決絕 的 態度 ， 這 一 態度 直到 他 退守 孤島 都 沒有 改變 ， 真 可謂 是 一 個 「 帶 著 花崗岩 頭腦 見 上帝 去 」 的 典型 人物 了 。 註釋 註 1： 《 石璋如 先生 訪問 紀錄 》 ， 陳存恭 、 陳仲玉 、 任育德 訪問 ， 任 育德 記錄 ， 中央 研究院 近代史 研究所 二○○二年 初版 。 註 2 ： 《 一 號 作戰 之 二 ： 湖南 會戰 》 ， 下 冊 ， 日本 防衛廳 防衛 研究所 戰史室 著 ， 天津市 政協 編譯 委員會 譯， 北京 ： 中華 書局 一九八四年 初版 。 註 3： 《 國民 參政會 資料 》 ， 四川 大學 馬列 教研室 編， 四川 人民 出版社 一九八四年 初版 。 註 4 ： 〈 致 傅斯年 〉 ， 載 《 陳寅恪集 ‧ 書信集 》 ， 陳美延 編， 北京 ： 三聯 書店 二○○一年 初版 。 信 末 附言 中 提及 的 守和 ， 即 袁同禮 。 據 此 著凡 例 ， 「 （ 具體 時間 ） 能 確定 者 ， 在 該 函署 名 後 月 日 之上 用 括號 注明 年份 ， 大致 估計 者 ， 注約 某 年 ， 不能 確定 者 ， 只 注 月 日 。 」 這 封 信 按 第二 種 情況 處理 ， 注為 「 約 一九二九年 」 。 頁 下 編者 注 ： （一） 陸賈 ，漢 初 楚人 ， 從 高祖 劉邦定 天下 。 使 說 南越 尉佗 ， 佗稱臣 。帝 令 著 秦漢 所以 興亡 之 故 ， 因著 《 新語 》 十二 篇 ， 帝 稱善 。 （二） 酈生 指 北魏酈道元 ， 范陽涿縣 人 。 為 吏威 猛 為 治 。 道元 好學 博覽 ， 訪瀆 搜渠 ， 撰 《 水經注 》 四十 卷 ， 本志 十三 篇 ， 皆 行 於 世 。 （三） 多 九 公 、 林之洋 ， 事見 《 鏡花緣 》 。 （四） 「 求 之 與 抑與 之 與 」 ， 第三 、 七 兩 與 字 讀 歟 。 此 句 出自 《 論語 ‧ 學而 篇 》 。 （五） 邢邵 ， 字子 才 ， 北齊人 ， 雅有 才思 ， 日誦 萬言 ， 有 書 甚多 ， 不 甚 讎 校 ， 嘗謂 ： 「 誤 書 思 之 ， 更 是 一 適。 」 南 按 ： 以上 注釋 ， 有 兩 處 不確 。 第一 ， 此 信 並非 寫 於 一九二九年 ， 而是 寫 於 一九四四年 。 一九二九年 ， 傅斯年 沒有 西北 之 行 的 任何 計畫 ， 從 他 一生 的 行蹤 看 ， 也 找 不 到 任何 文字 與 事實 上 的 印痕 。 而 只有 放 在 一九四四年 這 個 時間段 ， 方 可 解釋 全 文 旨意 。 信 中 說到 「 聞 彼處 有 新刊 中國史 數 種 」 ， 這 個 「 彼處 」 就是 延安 。 「 竟 向 林 、 范 諸 人 索取 」 一 句 的 林 ， 指 的 是 林伯渠 ， 其 人 是 陳寅恪 在 光緒 三十年 （一九○四） 考取 官費生 第二 次 留日 時 的 同學 ， 又 是 一九一六 、 一九一七年 間 在 湖南省長 公署 任職 時 的 同事 。 一九三四年 ， 林氏 參加 紅軍 長征 ， 到 延安 後 歷任 中共 要職 。 抗戰 時期 ， 國 共 合作 ， 成立 國民 參政會 作為 國家 最 高 諮詢 機關 ， 林伯渠 是 中共 七 位 參政員 之 一 。 范 ， 當 指 范文瀾 ， 其時 屬 延安 知識分子 首領 之 一 ， 所 著 《 中國 通史 簡編 》 已經 行世 ， 並 引起 全 國 學術界 的 注意 。 范氏 在 一九六四年 人民 出版社 出版 的 《 中國 通史 簡編 》 修訂本 第一 編 〈 緒言 〉 中 ， 曾 回憶 此 書 初版 的 寫作 經過 ： 「 一九四○年 我 去 延安 ， 組織 上 要 我 編寫 一 本 十幾萬 字 的 中國 通史 ， 為 某些 幹部 補習 文化 之 用 。 我 當時 就 同 馬列 學院 歷史 研究室 的 幾 位 同志 分工 寫作 ， 由 我 總編 。 由於 缺乏 集體 寫作 的 經驗 ， 對 如何 編法 沒有 一致 的 意見 ， 稿子 是 齊 了 ， 有的 太 詳 ， 有的 太 略 ， 不 甚 合用 。 組織 上 叫 我 索性 從頭 寫 起 。 一九四○年 八月 至 第二 年 四五月 完成 了 上 冊 （ 五代 、 十國 以前 ） ， 至 年底 完成 中冊 （ 下 冊 原擬 寫 近代史 部分 ） 。 校 完全書 我 就 轉入 整風 運動 中 去 ， 不再 接觸 這 個 工作 了 。 」 既然 范文瀾 一九四○年 才 到 延安 ， 一九四一年 底 才 完成 古代史 部分 書稿 ， 則 陳寅恪 的 信 不可能 寫 於 一九四二年 之前 。 另 據 蔣天樞 《 陳寅恪 先生 編 年事輯 》 （ 增訂本 ） 云 ， 一九四二年 六月 ， 陳寅恪 抵 桂林 ， 任教 廣西 大學 ， 一九四三年 八月 起程 北行 ， 十二月 底 至 成都 ， 任教 燕京 大學 。 這 段 時間 ， 傅斯年 主要 在 李莊 與 重慶 之間 穿梭 ， 同樣 沒有 要 赴 西北 的 計畫 ， 因而 此 信 只有 寫 於 一九四四年 延安 視察團 即將 起程 前 。 第二 ， 信 中 的 「 酈生 」 非 指 酈道元 而是 西漢 的 酈食 其 。 據 《 史記 》 載 ， 酈生 初 識 劉邦 ， 便 請 命游 說 陳留令 ， 使 劉邦 輕而易舉 地 控制 了 號稱 「 天下 之 衝 ， 四通五達 之 郊 」 的 陳留。 後 又 游說齊 王田廣 ， 計成 ， 「 伏軾 下齊 七十餘 城 」 。 只是 未 等 齊王 獻城 投降 ， 韓信 便 聽從 謀僚 之 計 ， 舉 大兵 攻打 齊國 ， 令 齊王 大為 惱火 ， 認為 是 酈食 其 欺騙 了 自己 ， 遂 將 其 捕來 投入 油鍋 當做 人肉 麻花 一烹了 之 。 因 陸賈 與 酈生 皆 劉邦 時代 有名 的 說客 ， 司馬遷 乃 把 陸酈 並 舉 ， 記於 史冊 。 〈 太史 公自序 〉 述 其 作意云 ： 「 結言 通使 ， 約懷 諸侯 ； 諸侯 咸 親 ， 歸漢 為 藩輔 。 作 〈 酈生 陸賈 列傳 〉 。 」 又 ， 陳寅恪 信 中 的 「 陸賈 之 功 」 與 「 酈生 之 能 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