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啊 ！ 她 就 連 我們 要 用 什麼 顏色 都 要 管 ！ 我 很 想 問 霍肥 有沒有 打給 媽媽 ， 可是 我 很 清楚 這樣 就 會 露 餡 。 媽媽 就 知道 我 在 外頭 闖 了 禍 ， 那 我 就 死定 了 。 好 吧 ！ 我 不 知道 會不會 死定 ， 就 看著辦 吧 ！ 就 在 我 這麼 想 的 時候 ， 電話 卻 響 了 起來 ， 不 知 怎麼 ， 我 竟然 突然 打 了 一 個 冷戰 。 媽媽 接起 電話 ， 用 她 專業 且 有 素養 的 聲音 打招呼 ， 然後 下 一 秒 馬上 臉色 沉重 起來 ， 等到 她 看 著 我 ， 我 大概 就 知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了 。 「 好 ， 我 知道 了 。 謝謝 ， 我 會 跟 他 講 的 。 」 等 她 掛掉 電話 後 ， 我 的 皮 緊繃 到 最高點 ， 我 的 腳 像是 被 黏住 了 ， 往 前 也 不 是 往後 也 不成 。 「 我 明天 要 去 學校 一 趟 。 」 「 喔 ！ 好 啊 。 」 「 需要 經過 你 允許 嗎 ？ 」 「 沒有 啊 。 」 她 望 著 我 ， 一 臉 凝重 ： 「 你 在 學校 闖禍 了 對 吧 ？ 」 「 誰 教 林明齊 那 個 王八蛋 ， 」 我 才 講到 這 ， 就 被 媽乎 了 巴掌 過來 了 ： 「 你 不要 講 髒話 。 」 我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這 是 她 第一 次 打 我 ， 也 是 第一 次 罵 我 。 「 你 有 必要 把 人家 打到 頭破血流 嗎 ？ 」 我 好 生氣 ， 因為 她 不 願意 聽 我 解釋 ， 沒有 爸爸 明明 就 是 她 的 錯 ， 她 卻 要 我 陪 她 一起 承擔 。 我 真的 好 生氣 ！ 好 生氣 喔 ！ 「 你 不應該 打 別人 ， 而且 你 還 蹺課 。 」 我 正 要 解釋 ， 她 卻 不 願意 聽 我 講 ： 「 你 犯 了 錯 ， 不 自己 檢討 就 算了 ， 你 還 狡辯 ！ 」 「 我 沒有 狡辯 ！ 」 我 大哭 起來 。 「 回家 去 ， 」 她 壓低 聲音 ， 我 想 是 因為 老闆娘 快 回來 了 ： 「 馬上 回家 去 ， 現在 是 上班 的 時間 。 」 「 走 就 走 ！ 」 嘴巴 上 是 這樣 說 啦 ， 但 我 根本 不 想 回家 ， 因為 回家 好 無聊 ， 而且 我 本來 要 吃 巷口 香雞排 的 。 我 眼巴巴 的 看 著 她 ， 但是 她 卻 連 看 也 不 看 我 ， 她 只是 低 著 頭 整理 D V D 。 這時 老闆娘 正好 走 了 進來 ， 她 看到 我 滿 臉 通紅 ， 又 看到 媽媽 火冒三丈 ， 大概 也 知道 是 什麼 事 了 。 「 回家 去 。 」 媽媽 壓低聲 說 。 這 還是 第一 次 我 這麼 氣 媽媽 這樣 對 我 。 我 一聲不響 的 ， 在 最 短 時間 將 書包 收好 ， 快速 的 走出 店 門口 。 當天 晚上 媽媽 並 沒有 跟 我 講話 ， 吃 晚飯 時 也 對 我 視而不見 。 阿公 阿媽 問起 我 學校 的 事 ， 我 也 是 大概 隨便 說說 而已 ， 對於 整 件 事 沒 透露 半 字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我 就 把 事情 告訴 魚頭 ， 魚頭 也 很 替 我 抱不平 ， 果然 是 我 的 好朋友 。 現在 只有 他 站 在 我 這 ， 可是 只有 他 一 個 人 一點 用 也 沒有 。 第三 節 美術課 時 ， 我 看到 媽媽 從 走廊 走 了 過來 ， 旁邊 是 霍肥 。 「 徐志偉 你 出來 。 」 霍肥 將 頭 探進 教室 ， 叫 了 我 名字 。 我 看見 龜毛 美術 老師 皺 著 眉頭 ， 她 一定 很 討厭 有 人 因為 這樣 而 遲交 作品 。 大家 都 轉向 我 ， 我 只好 走出去 。 然後 霍肥 帶 我 和 媽媽 到 導師 休息室 ， 裡頭 就 像 一 個 小型 客廳 ， 有 電視 有 沙發 ， 魚頭 說 搞不好 還 有 點 心 呢 。 但 霍肥 只是 倒 了 杯 水 給 媽媽 ， 點心 倒是 連 塊 難吃 的 蘇打餅 也 沒 看到 。 「 志偉 他 ， 」 真 可笑 ， 霍肥 從 沒 叫 過 我 志偉 ， 他 總是 用 他 低 八 度 的 語調 大叫 ： 「 徐志偉 ！ 」 並且 邊 說 邊 抖 著 他 的 肥肉 下巴 。 「 志偉 他 不但 蹺課 ， 還 毆打 同學 。 」 「 明明 就 是 他 ， 」 我 忍不住 辯解 起來 。 「 閉嘴 ！ 」 就 像 昨晚 一樣 ， 媽媽 連 一點 講話 機會 都 不 願意 給 我 。 我 沉下 臉 ， 氣 得 半死 。 都 是 她 讓 我 沒 爸爸 的 ， 現在 卻 不 願意 聽 我 解釋 。 如果 我 有 爸爸 還 會 這樣 嗎 ？ 「 我 知道 志偉 沒有 爸爸 ， 」 霍肥 一 字 一字 小心 的 講 ： 「 但是 不能 太 過於 姑息 他 。 」 「 嗯 ， 」 媽媽 點點頭 ： 「 我 了 解 。 」 「 他 把 同學 打到 頭破血流 ， 而且 還 蹺課 。 」 明明 就 只 是 皮外傷 ， 林明齊 今天 還 來 上課 耶 ， 綁 著 一 頭 他 自以為 可憐兮兮 的 蠢木乃伊 繃帶 。 媽媽 長嘆 口 氣 ： 「 我 知道 了 ， 我 會 管教 他 的 ， 很 對不起 。 」 「 我 也 必須 要 給 人家 的 媽媽 交代 ， 所以 以前 他 怎麼 做錯 都 無所謂 ， 唯一 就 是 這 次 有 傷到 同學 ， 我 要 記 他 過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真 沒想到 她 竟然 會 這樣 回答 ， 她 可 知道 記過 是 一 件 多 嚴重 的 事 啊 ？ 魚頭 說 有 人 因為 記 太多 過 ， 一輩子 無法 畢業 ， 到 老 還 在 念 小學 。 那 不 是 真的 很 糟糕 嗎 ？ 我 好 生氣 ， 因為 媽媽 連 一點 幫 我 說 情 也 不 願意 ， 我 如果 在 這裡 爛 一 輩子 ， 她 最好 不要 傷心 難過 。 「 那 就 記大過 吧 。 」 我 慌張 了 ， 沒想到 還是 大過 。 「 好 。 」 「 你 不能 隨便 記 我 過 ， 」 我 一 聽 媽媽 答應 了 ， 氣 的 失去 了 理智 ： 「 我 沒有 做錯 什麼 ！ 」 「 你 還 說 你 沒有 做錯 什麼 ！ 」 她 轉 過 頭 對 我 大罵 起來 。 我 也 哭 了 起來 ， 我 沒 看 霍肥 ， 但是 我 知道 他 一定 在 偷笑 ， 他 恨 我 恨 得 要 死 。 魚頭 知道 我 被 記 了 大過 ， 他 非常 生氣 ： 「 他們 怎麼 可以 沒 問 你 任何 理由 ， 就 記 你 過 呢 ？ 」 我 是 很 高興 他 那麼 夠 義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