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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 張弘範 或 吳三桂 好 , 乃是 希望 中國 另外 出 些 人才 , 是 積極 的 , 成功 的 , 而 不 是 消極 的 , 失敗 的 , 以 一 死 了事 的 英雄 。 」 ( 註 23 ) 此 等 說辭 , 似是 為 他 自己 落水 成為 漢奸 找到 了 論據 。 當 傅斯年 初次 發表 對 偽 北大 教職 人員 處理 辦法 的 談話 後 , 周作人 自視為 傅斯年 師輩 人物 , 又 同屬 「 新 文化 運動 」 陣營 中 的 盟友 , 遂 以 老前輩 的 姿態 致信 傅斯年 , 信 中 不但 對 自己 下水 做 日人 走狗 的 歷史 罪過無 絲毫 懺悔 之 情 , 反而 口氣 蠻橫 強硬 , 理直氣壯 地 令 傅 把 自己 作為 特殊 人物 予以 照顧 , 甚至 發狂 言說 「 你 今日 以 我 為 偽 , 安知 今後 不 有 人 以 你 為 偽 」 , 滿 紙 透著 一 股 茅房 的 石頭 ── 又 臭 又 硬 的 惡劣 氣味 。 傅斯年 當即 揮毫 潑墨 , 痛斥 道 : 「 今後 即使 真 有 以 我 為 『 偽 』 的 , 那 也 是 屬於 國內 黨派 鬥爭 的 問題 , 卻 決不 會 說 我 作 漢奸 ; 而 你 周作人 之為 大 漢奸 , 卻 是 已經 刻 在 恥辱 柱 上 , 永世 無法 改變 了 。 」 ( 註 24 ) 令 周作人 沒有 想到 的 是 , 當 他 飲罷 最後 一 杯 苦茶 , 寫畢 〈 石板路 〉 的 小品 的 第四 天 , 即 一九四五年 十二月 六日 , 就 因 漢奸罪 被 捕 入獄 , 這 篇 短文 與 「 聞 巷 中 驢鳴 」 , 也 就 成 了 他 漢奸 生涯 的 一 曲 絕響 。 許多 年 後 的 一九七一年 五月 八日 至 十日 , 台北 《 中國時報 》 副刊 發表 了 南宮搏 〈 於 「 知堂 回想錄 」 而 回想 〉 一 文 , 中篇 有 一 段 說 : 「 再 以 我 曾 寫 過 一 篇 題為 : 『 先生 , 學生 不 偽 ! 』 不留餘 地 指斥 學界 名人 傅斯年 。 當時 自 重慶 到 淪陷區 的 接收 大員 , 趾高氣揚 的 正 不 乏 人 , 傅斯年 即為 其中 之 一 。 我們 總 以為 學界 的 人 應該 和 一般 官吏 有所 不同 , 不料 以 清流 自命 的 傅斯年 在 北平 接收 時 , 也 有 那 一 副 可憎 的 面目 , 連 『 偽 學生 』 也 說 得 出口 ! 他 說 『 偽 教授 』 其實 已 不大 可恕 了 。 要 知 政府 兵敗 , 棄 土地 人民 而 退 , 要 每 一 個 人 都 亡命 到 後方 去 ,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在 敵偽 統治 下 , 為 謀生 而 做 一些 事 , 要不能 皆 以 漢奸 目之 , 『 餓死 事 小 , 失節 事 大 』 , 說說 容易 , 真正 做起來 , 卻 並 不 是 叫 口號 之 易 也 。 何況 , 平常 做做 小 事 而 謀生 , 遽加 漢奸 帽子 , 在 情 在 理 , 都 是 不合 的 。 」 此 文 刊出 後 , 許多 人 不以為然 , 曾 被 魯迅 指斥為 「 『 喪家 的 』 『 資本家 的 乏走狗 』 」 的 著名 學者 、 教授 梁實秋 就 曾 出面 回應 道 : 「 南宮搏 先生 的 話 自有 他 的 一 面 的 道理 , 不過 周作人 先生 無論如何 不 是 『 做做 小 事 而 謀生 』 , 所以 我們 對於 他 的 晚節 不終 只有 惋惜 , 無法 辯解 。 」 ( 註 25 ) 就 在 周作人 對 傅斯年 叫陣 之 時 , 傅斯年 於 重慶 再度 對 記者 發表 長篇 談話 , 就 偽 北大 教職 人員 去留 問題 發表 了 四 點 嚴正 聲明 。 十二月 八日 , 北平 《 世界日報 》 作 了 如下 報導 : ( 本 報 重慶 特約 航訊 ) 北大 代理 校長 傅斯年 先生 對 偽 北大 教職員 , 好像 抱有 一 種 義憤填膺 、 不 共 戴 天 的 憤怒 。 除 在 上 月 三十日 , 我 也 將 他 賭咒 發誓 不肯 錄用 偽 北大 教職員 的 談話 , 專電 報告 外 。 今天 , 我 於 前 兩 日 參加 教育部 朱 部長 的 記者 招待會 之後 , 我 一早 冒 著 迷濛 的 細雨 , 再 去 訪問 他 。 對 這 位 患 著 血壓 過 高 而 有 愛國 狂熱 的 傅 先生 , 我 想 更 詳盡 地 聽聽 他 的 意見 。 在 傅 先生 的 寓所 裡 , 開門見山 。 傅斯年 向 記者 提出 了 四 點 重要 聲明 : 一 、 專科 以上 學校 , 必須 要 在 禮義 廉恥 四 字 上 , 做 一 個 不折不扣 的 榜樣 , 給 學生 們 , 下 一 代 的 青年 們 看看 ! 北大 原先 是 請 全體 教員 內遷 的 , 事實 上 除 開周 作人 等 一二 人 之外 , 沒有 內遷 的 少數 教員 也 轉入 輔仁 、 燕京 任教 。 偽 北大 創辦人 錢稻孫 , 則 原來 就 不 是 北大 的 教授 。 所以 現在 偽 北大 的 教授 , 與 北大 根本 毫無 關係 。 二 、 朱 部長 向 我 說 過 , 偽 北大 教員 絕無 全體 由 補習班 聘請 任教 之 事 , 而 係 按照 陸軍 總部 徵調 偽敵 人員 服務 辦法 , 徵調 其中 一 部 服務 , 不 發 聘書 , 與 北大 亦 無 關係 。 三 、 北大 有 絕對 自由 , 不 聘請 任何 偽 校 偽 組織 之 人 任教 。 四 、 在 大 的 觀點 上 說 , 如 本 校 前任 校長 蔣夢麟 先生 , 如 明春 返國 的 胡適 校長 , 北大 教授 團體 及 渝昆 兩 地 同學會 和 我 的 意見 是 完全 一致 的 。 無論 現在 將來 , 北大都 不容 偽 校偽 組織 的 人 插足 其 間 。 當 記者 提到 青年 學生 時 , 傅慨然 說道 : 「 青年 何 辜 , 現在 二十 歲 的 大學生 , 抗戰 爆發 時 還 不過 是 十二 歲 的 孩子 , 我 是 主張 善為 待 之 , 予以 就學 便利 。 其實 在校 學生 當 以 求 學問 為 第一 , 教授 的 好壞 與 學生 有 直接 關係 。 據 我 所 知 , 偽 北大 文理 法 三 院 教授 的 標準 , 就 學問 說 , 也 不及 現在 北大 教授 的 十分之一 。 很 快 地 北大 明夏 就 要 遷返 北平 了 , 以 北大 資格 之 老 , 加上 胡適 校長 的 名望 , 一定 能夠 聘到 許多 第一流 的 教授 。 所以 偽校 教員 不 用 , 對 學生 是 絕對 有利 的 。 這 一 點 朱 部長 也 再三 表示 支持 , 相信 北平 的 青年 學生 , 也 不會 輕易 受 人 欺騙 。 」 當 記者 談到 北平 的 文化 漢奸 時 , 傅幽默 地 說 他們 的 「 等 類 不同 」 , 有 一 種 是 消極 而 不能 自拔 的 , 如同 周作人 , 原來 享有 聲望 , 如今 甘心 附逆 , 自不可恕 。 另 一 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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