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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2,372 in text YL2017436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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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 , 無 一 不 是 感人至深 , 例如 她 的 〈 武陵春 〉 : 風 住 塵香花 已 盡 , 日 晚 倦 梳頭 , 天生 一 對 佳偶物 是 人 非事事休 , 欲 語淚 先流 ! 聞聽 雙溪 春尚 好 , 也 擬 乏 輕 舟 ! 只 恐 雙溪舴艋舟 , 載 不 動 許多 愁 ! 詞 中 的 情景 , 何嘗 又 不 是 我 當前 心情 的 寫照 ? 因為 六 年 多 以來 , 眼看著 岫妻 身體 一 天 不如 一 天 , 內心 的 難過 , 實是 難以言宣 。 說 實在 的 , 這些 年 來 , 我 隨身 攜帶 的 記事簿 , 無 一 日 不 記載 她 的 病歷 及 用藥 , 只要 我 碰到 神經 內科 的 醫師 朋友 或 從 美國 出席 醫學 研討會 返國 的 醫師 友人 , 我 都 不忘 請教 他們 有無 治療 阿茲海默症 的 新 藥 , 只要 探聽到 對 她 病情 有 幫助 的 藥物 或 營養品 , 我 都 會 毫不 考慮 健保 給 不 給付 的 問題 。 捎來 無限 的 感念 想到 岫妻 早年 既 要 操勞 家務 , 又 要 冒 著 溽暑 或 寒風 乘坐 公車 奔波 於 住家 與 學校 之間 , 尤其 為了 張羅 女兒 們 出國 深造 的 費用 , 不僅 省吃儉用 , 從來 都 捨不得 坐 計程車 , 甚至 在 同事 之間 標會 。 每當 子夜 夢迴 , 想到 她 種種 無怨無悔 的 付出 , 總是 久久 難以 成眠 。 同時 , 為 了 怕 外勞 的 疏忽 , 我 每 晚 必定 在 她們 都 熟睡 後 , 一方面 為 岫妻 禱告 , 一方面 看看 她 的 被子 蓋好 沒有 , 是 厚 , 是 薄 ? 甚至 有時 可能 她 因 內急 而 啍哈 喊叫 , 外勞 又 睡熟 未 能 起身 時 , 我 便 要 叫醒 外勞 , 以致 這 幾 年 來 我 總 要 到 深夜 一 、 二時 之後 才 能 入睡 。 即使 如此 , 我 也 心甘情願 , 因為 迄 今 對於 她 為 家庭 、 為 父母 、 為 女兒 們 所 作 的 犧牲 與 奉獻 , 使 我 在 內心 始終 都 藏有 一 份 難以 回報 的 歉疚 。 還 有 一 件 事 說來 連 女兒 們 都 難以 相信 , 幾十 年 來 她 身 上 除了 戴 過 一 串 養珠 外 , 從來 沒有 戴 過 任何 值錢 的 鑽石 珠寶 。 有 一 年 我 因 公務 路過 南非 開普頓 , 聽說 那裡 盛產 鑽石 , 我 為了 結婚 紀念日 , 特別 為 她 買 了 一 只 六十 分 重 的 小 鑽戒 , 返國 途中 , 經過 新加坡 , 亦 將 身 上 僅有 的 數百 美元 為 她 買 了 只 紅寶石 戒指 。 天生 一 對 佳偶 沒想到 返 家 之後 , 不但 沒有 得到 稱讚 , 反而 受到 她 的 埋怨 , 怪 我 亂 花錢 。 這 大概 是 她 從小 養成 的 節儉 習慣 , 影響 所及 , 我 現在 除非 要 趕時間 , 多半 還是 乘坐 捷運 、 公車 等 大眾 運輸 工具 。 畢竟 回首 來時路 , 我 亦 曾 享受 過 榮華 。 《 菜根 譚 》 從 青春 到 白頭 從 溽暑 到 寒冬 , 縱然 地老天荒 , 「 潭誓山盟 」 永 不 改變 。 捎來 無限 的 感念 有 段 話 說 得 好 : 「 兩 個 空 拳 握 古今 , 握住 了 , 還 當 放手 ; 一 條 竹杖 挑 風 月 , 挑到 了 , 也 要 息肩 。 」 既然 如此 , 榮華富貴 到頭來 還不是 過眼煙雲 ? 故人 世間 只有 真情 才 最 可貴 , 才 能 令 人 懷念 久遠 。 又 見 一 溪雲 初春 三月 , 是 一 個 豔陽天 的 週末 , 我 應 十幾 位 中興 大學 校友 之 邀 , 同 去 坪林 作 踏青 半 日 遊 。 好 久 沒有 離開 過 喧囂 的 台北市 , 當 車行 北宜 公路 , 車窗 外 旖旎 的 風光 , 真是 令 人 心曠神怡 。 在 距離 坪林 不遠處 的 溪 畔 一 片 空地 , 看到 這些 至少 都 已 年 逾 半百 的 老人 與 夫人 們 , 居然 袖子 一 捲 , 從 車 上 搬下 烤 肉 用具 和 食物 飲料 等 , 動作 的 敏捷 , 以及 架灶 生火 技術 之 熟練 , 不禁 使 我 想起 早年 我 在 陽明山 帶領 大專 青年 舉辦 週天 生 一 對 佳偶 末 露營 的 情景 , 如今 , 歲月 催 人 老 , 轉眼 之間 , 自己 已 由 青春 年少 進入 兩 鬢 霜白 的 LKK 了 。 「 遠山 雲散 舒望眼 , 晴光 盡 入 坪林鄉 」 , 沒想到 這 一 夥 平日 道貌岸然 的 學者 、 老闆 或 政府 機關 的 首長 們 , 卻 在 群山 環抱 的 荒郊 野外 , 野性 大發 , 又 吼 又 叫 , 又 唱 又 跳 。 可能 是 辦公室 坐久 了 , 或者 是 工作 、 生活 的 壓力 太 大 , 使 他們 似乎 每 天 都 繃緊 神經 過日子 , 以致 看到 這 「 溪橫 水 遠 , 天 闊 雲 高 」 的 香格里拉 , 豈能 不 放鬆 自己 ? 就 在 大家 的 鼓譟 下 , 居然 我 也 還 老 返童 , 為 他們 放聲 高歌 〈 風 從 哪裡 來 〉 。 就 在 清風 徐來 , 烤熟 後 的 魚肉 飄香 中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大快朵頤 , 吃 得 不亦樂乎 , 甚至 有 幾 位 夫人 們 還 想 捲起 褲管 , 要 到 溪 邊 撈 幾 隻 「 溪哥 」 現 烤 現 吃 。 正當 大家 為了 環保 而 收拾 殘局 時 , 天際 的 斜陽 餘暉 已 漸漸 黯淡 , 於是 , 每 個 人 也 就 在 暮色 蒼茫 中 , 帶 著 難得 浮生 半 日 閒 的 愉悅 心情 踏上 歸途 。 可能 是 玩累 了 , 吃飽 了 , 好多 位 都 在 車 中 打盹 , 只有 中強 學弟 , 坐 在 我 捎來 無限 的 感念 旁邊 問 我 : 「 老 學長 對 這 次 踏青 活動 玩 得 還 盡興 吧 ? 」 「 太 好 了 ! 」 「 您 一生 經過 那麼多 的 歷練 , 又 在 大學 研究所 教 管理 , 能否 給 我 一些 指點 ? 」 他 認真 的 問 著 我 。 「 你 事業 做 得 那麼 有 成就 , 我 豈敢 指點 ! 不過 , 你 想 知道 什麼 ? 」 他 回答 我 說 : 「 為什麼 有 些 人 為了 超越 別人 , 不惜 忘本負義 , 為了 嫉妒 別人 , 不惜 綿 裡藏針 ? 甚至 一旦 志得意滿 , 便 趾高氣揚 。 對於 這樣 的 人 要 怎麼 應付 ? 」 「 對於 這樣 的 人 , 依 我 的 經驗 , 既然 道 不同 不 相 為 謀 , 只有 『 保持 距離 , 以策安全 』 , 才 會 見怪不怪 。 」 我 如此 簡單 的 回答 他 。 接著 , 他 又 問 我 : 「 人 要 怎樣 才 能 活 得 愉快 ? 活出 健康 ? 」 「 放掉 妄念 , 放下 我執 。 因為 『 妄念 』 易 使 人 自我 膨脹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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