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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2,397 in text YL2017437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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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經營 「 慶園 」 的 一 種 方法 ? 思想 、 思念 讓 自己 存在 , 也 讓 對方 存在 , 雖 不 把握 它 存在 多久 , 但 把握 當下 即 永恆 。 那些 惱人 的 揣測 , 唯獨 蹉跎 了 時光 , 讓 人 老 。 「 慶園 」 新栽 和 舊有 的 花木 , 有 它們 的 四 季 , 園 外 的 相思林 更 在 歲月 中 有 嫩綠 和 蒼黃 , 即便 有 一 天 , 它們 被 煨燒成 相思炭 , 仍 火熱 炙人 、 溫煦 宜人 。 台灣 欒樹 和 魔法提琴 阿傑 十四 歲 那 年 , 抱 著 一 把 大提琴 , 直飛 維也納 。 在 機場 出境 關口 長長 的 甬道 , 他 想起 曾 看過 電視 廣告 的 一 幅 畫面 : 那 是 一 個 隻身 踏出 國門 的 小 男孩 , 一 位 往 前 再 走 一 步 , 就 成為 小 留學生 的 男孩 , 手提 簡單 行囊 , 踽踽 走 在 清透 的 落地 玻璃窗 間 。 他 直視 前方 , 不 回頭 的 招手 。 前來 送行 的 阿公 、 阿嬤 、 爸 、 媽 和 可能 是 他 叔叔 、 姑姑 或 舅舅 們 , 貼 著 送客 大廳 的 落地 玻璃窗 , 似乎 叫喚 他 的 小名 , 或 交代 穿暖 、 吃飽 、 好好 照顧 自己 什麼 的 。 一 首 大提琴 和 鋼琴 的 協奏曲 , 悠悠 流淌出來 。 小 男孩 的 手臂 在 臉頰 抹 了 一下 。 這 離別 的 背影 , 漸 去 漸 遠 , 終於 消失 在 長長 甬道 的 轉角 。 一 則 廣告 文字 印 在 他 背後 , 琴聲 在 這時 咿哦 大作 , 畫面 定格 。 這 回 , 阿傑 也 走 在 這 個 似曾相識 的 甬道 , 他 隨身 攜帶 的 琴盒 , 大 得 需要 他 兩 手 環抱 。 從 兩旁 的 落地窗 側影 , 他 看 自己 , 像 抱 一 棵 樹 行走 的 傻小子 , 多 看 一 眼 , 就 要 傻笑 了 。 右 窗 外 , 振翅 沖天 或 緩緩 降落 的 飛機 , 不時 起起落落 。 右 窗 的 側影 , 是 左 窗 外 擠 在 送 行人 中 的 阿公 、 阿嬤 、 爸 、 媽 、 阿姨 和 小舅 。 他 真 想 學 電視 廣告 裡 的 那 個 小 男孩 , 直視 前方 , 不 回頭 的 招手 。 可惜 , 琴盒 太 笨重 , 他 騰 不 出 一 隻 手 ; 而且 他 也 真 想 回頭 跟 大家 說 再見 , 並 送給 大家 一 個 「 請 放心 」 的 微笑 。 這 一 回 , 整 座 出境 大廳 怎沒 播送 什麼 音樂 ? 難道 那 支 廣告 的 鋼琴 和 大提琴 協奏曲 , 是 廣告 公司 加配上去 的 ? 在 國際 機場 出境 大廳 往來 的 人 , 不管 依依難捨 或 快樂 出走 , 都 該 有 一 曲 音樂 送行 。 這 情景 只 靜默 相望 , 哪 合適 ? 於是 , 十四 歲 的 阿傑 放下 琴盒 , 取出 大提琴 。 他 靠 坐 在 甬道 落地 玻璃窗 的 檯座 , 就 這麼 調弦 、 試音 , 這 當然 得 面向 前來 送行 的 阿公 、 阿嬤 、 爸 、 媽 、 阿姨 和 小舅 。 送行 的 人 傻眼 了 。 那些 提背 行李 的 旅人 也 慢下來 , 他們 走過 阿傑 的 琴盒 , 又 回 過 頭 來 , 索性 站住 。 真 想 即興 演奏 一 曲 , 回報給 所有 送行 的 人 , 向 他們 作 個 最 深情 的 告別 : 只有 期望 沒有 不捨 ; 只有 懷念 沒有 擔憂 ; 只有 祝福 沒有 牽掛 , 就 像 送別 一 棵 移植 的 樹 。 曾 三 度 獲 台灣 青少年 大提琴 演奏 首獎 的 阿傑 , 扶正 琴身 , 叉開 雙腿 , 他 想起 洗衣店店 門 外 那 棵 會 開花 的 樹 , 一 棵 能 遮陽 也 可 欣賞 的 樹 ; 一 棵 能 倚靠 也 可 攀爬 的 樹 。 阿傑 的 即興 創作曲 , 就 叫 ── 《 台灣 欒樹 之 歌 》 。 大提琴 獨奏 雄渾 且 悠揚 , 曲譜 自 心田 流淌 , 韻味 當然 不同凡響 , 任何 一 雙 最 平常 的 耳朵 , 也 能 聽出 它 的 美妙 。 隔 著 幾 道 落地 玻璃窗 , 前來 為 阿傑 送行 的 人 , 看 得 「 怎麼 會 這樣 」 ; 聽得 「 怎麼 這樣 好聽 」 , 他們 迷糊 地 看 、 沉醉 地 聽 , 終於 也 聽出 了 「 快 趕 不 上 飛機 」 的 時間 危機 。 「 好了 啦 , 阿傑 ! 該 走 了 啦 ! 」 一 曲 即興 創作 的 《 台灣 欒樹 之 歌 》 , 居然 被 人 聽出 催促 送行 的 音符 , 這 未免 也 太 爆笑 了 。 在 這 國際 機場 送客 大廳 , 發生 過 這 種 事 嗎 ? 阿傑 再 一 想 , 他 收拾 琴盒 , 不禁 也 笑 了 起來 。 這樣 也好 , 雖然 都 是 小 留學生 , 何必 每 個 人 都 像 電視 廣告 那 位 「 直視 前方 , 不 回頭 的 招手 」 的 男孩 ? 那 多 沒 創意 ! 阿傑 十三 歲 那 年 , 拎 了 一 件 黑色 燕尾服 , 到 巷口 洗衣店 。 那 是 一 位 大提琴手 交代 的 。 他 剛 從 維也納 學成歸國 , 特地 作 全 島 巡迴 演奏 , 提早到 小鎮 落腳 , 擔任 客座 教席 。 隔天 夜晚 , 他 就 要 在 演藝廳 登台 表演 , 為 表示 隆重 , 得 把 燕尾服 送去 乾洗 、 燙挺 。 這 項 任務 交給 阿傑 來 辦 , 有 見識 的 人 都 知道 , 這 是 特別 的 光榮 任務 。 這 是 巷口 洗衣店 第一 次 洗 到 燕尾服 。 老闆 翻來覆去 的 看 了 個 仔細 , 很 開心 的 樣子 , 居然 將 黑色 燕尾服 掛 在 店 門 外 的 台灣 欒樹 上 欣賞 。 這 洗衣店 老闆 真 寶氣 , 他 回 店 裡 翻找出 三 條 手絹 , 塞進 燕尾服 的 前胸 口袋 和 兩 側 斜 袋 , 站 了 個 前弓 後箭 的 三七 步 。 他 「 啊 」 一 聲 , 外加 拍掌 , 抽出 前 胸 口袋 那 條 手絹 , 大叫 : 「 變 ! 」 阿傑 看 著 , 任 他 耍寶 , 看 他 變 什麼 花樣 。 洗衣店 老闆 空 伸出 一 隻 手 , 說 : 「 鴿子 ! 」 阿傑 大笑 。 「 用 一點 想像力 嘛 , 魔術師 就 是 幻象 專家 , 手法 很 巧妙 的 怪人 。 這 件 燕尾服 是 誰 的 ? 你 大伯 、 大舅 的 ? 」 「 我 的 大提琴 老師 , 他 上台 表演 穿 的 。 」 阿傑 說 。 「 拉 大提琴 也 穿 魔術師 的 衣服 ? 」 「 什麼 魔術師 , 扯 太 遠 了 。 麻煩 你 乾洗 、 燙平 , 明天 下午 四點 我 過來 拿 。 」 阿傑 有點 惱火 , 江湖 賣藝 的 魔術師 哪 能 和 大提琴手 相比 ? 這 根本 差 太多 。 這 洗衣店 老闆 實在 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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