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紫荊 博人 賞識 ， 畢竟 詩 的 力 與 美 ， 需要 在 更 靈動 、 更 深層 的 心境 ， 才 能 欣賞 。 文具 店童 老闆 也 不 贊成 ， 他 說 ： 「 這 兩 棵 南洋 杉 多 好 ， 青春 、 挺拔 如 少年 ， 同 你 的 氣質 和 詩 的 風格 都 很 合 。 『 詩 之 樹 』 在 我 店 門口 ， 至少 我 也 照顧 得 到 ， 要是 太 冷清 ， 我 還可以 想 辦法 讓 它 熱 起來 。 」 童 老闆 甚至 鼓勵 你 進行 「 詩 與 音樂 的 對話 」 ， 必要 時 ， 就 在 南洋杉 化身 的 「 詩 之 樹 」 下 朗誦 詩 。 文具店 老闆 畢竟 不同於 便當店 老闆 ， 我 想 ， 他 即使 不 曾 是 文藝 青年 ， 也 十足 是 個 「 文藝復興 」 的 擁護 者 ， 至少 氣質 不 差 。 121 南洋杉 和 土司 的 詩童 老闆 指 有 「 朗誦 詩 的 必要 時候 」 ， 究竟 是 在 圍觀 的 人 較多 時 ， 還是 人影 稀落 時 ？ 「 他 沒 說 。 」 土司 說 。 那 就 是 隨時 都 可以 。 那 就 是 現在 吧 ！ 能不能 朗誦 先早 被 收藏 的 那 兩 首 詩 ？ 「 就是 現在 ？ 這樣 可以 嗎 ？ 你 不會 覺得 很 好笑 嗎 ？ 」 土司 說 。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我 說 。 都 說 少年 強 說 愁愛 將 一 盤 文字 串成 一 帖 詞賦 貼 在 案頭 貼 在 心頭 貼 在 眉頭 讓 朦朧 的 愁 更 清晰 讓 淡淡 的 情 更 濃郁 讓 青春 的 眼眸 籠上 煙翳 是否 能 說 昨日 的 年少 你 已 忘記 你 的 調侃 太 沉重 重 如 一 片 飄飄 飛羽 你 的 推想 太 勉強 強 如 一條款 款流溪 我們 的 愁 千真如山 我們 的 情萬 確 如 岩 而 我們 年少 如同 你 遠走 的 當年 是 山岩 底 裡 一 季 忍不住 的 春 123 南洋杉 和 土司 的 詩詩 我們 的 春 之 芽 是 迎向 四 季 的 日月 星辰 一 株 努力 冒頭 的 苗 這 首 詩 有 味道 ！ 取 了 什麼 詩名 ？ 〈 少年 詩人 〉 ， 好 。 可惜 那 個 「 煙翳 」 太 冷僻 ， 一時 不 太 能 聽懂 ， 能不能 換 一 換 ？ 吐司 說 ： 「 來不及 了 。 」 他們 文藝 研習社 社長 還 挺 喜歡 ， 特別 是 這 個 有點 冷僻 又 不會 太 難 的 字 。 那 另 一 首 詩 ， 請 朗誦 ： 思念 是 你 走過 的 那 條 幽徑 千萬 朵 葉片 留 著 你 的 眼神 思念 是 你 跨過 的 那 座 棧橋 流淌 的 波光 收藏 了 你 身影 思念 是 你 說 過 的 每 句 話語 耳梢 有 微風 陣陣 都 是 消息 思念 是 你 坐 過 的 每 張 木椅 年輪 的 紋理 保存 你 的 體溫 每 次 分手 都 是 一 次 不捨 就 像 從此 再 也 不能 相見 沒有 明天 幸福 是 有 重量 的 輕 如 一 座 礦山 重 如 一 粒 明珠 125 南洋杉 和 土司 的 詩 在 我們 日日 相會 裡 聳立 滾動 愛 的 極致 包藏 的 竟是 傷悲 無來 由 思念 的 底 裡 竟是 陣陣 刺痛 無 去路 唯有 不捨 這 首 詩 可 曲折 ， 取 什麼 詩名 ？ 〈 青春 之 愛 〉 ， 好 。 可惜 這樣 的 心理 太 微妙 ， 只有 愛 過 的 人 才 能 懂 。 尤其 是 幸福 「 輕 如 一 座 礦山 ， 重 如 一 粒 明珠 」 ， 這 倒 反 的 比方 太 深奧 ， 能不能 再 寫 清楚 一點 ？ 土司 說 ： 「 這 已 夠 清楚 了 。 」 他們 文藝 研習社 副社長 覺得 ， 這 微妙 正 是 妙不可言 的 詩情 ， 也 是 原汁 原味 的 少年 之 愛 。 童 老闆 聽到 土司 朗誦 詩 ， 立刻 從 店 裡 提 著 錄放音機 及 音樂 光碟 出來 。 「 乾乾 的 朗誦 怎行 ？ 這些 音樂 都 是 我 精心 挑選 的 ， 絕對 可以 和 你 的 詩 相配 。 「 跟 你 說 一 個 好 消息 ， 剛才 我 給 幾 位 忠實 客戶 打電話 ， 通告 他們 『 詩 之 樹 』 活動 ， 有 一 位 眼科 醫師 、 幾 位 老師 和 他們 的 朋友 ， 馬上 會 過來 。 」 「 弄得 太 熱鬧 ， 好 嗎 ？ 會不會 鬧出 笑話 來 ？ 」 土司 說 。 「 難道 你 還要 冷冷清清 的 吹 西北風 ？ 既然 要 辦 活動 ， 還 怕 熱鬧 ？ 特別 是 開張 第一 場 ， 無論如何 我們 都 要 給 它 來 個 好 彩頭 ！ 「 這 兩 棵 南洋杉 站 在 校門口 這麼多 年 ， 誰 對 它們 理睬 過 ？ 根本 就 讓 它們 自生自長 。 幸好 它們 夠 爭氣 ， 長 得 健壯 又 體面 ， 我 鼓吹 學生 社團 在 校慶 和 聖誕節 給 它們 打點 一下 、 布置 一下 ， 讓 大家 記得 它們 的 存在 。 127 南洋杉 和 土司 的 詩 「 我 覺得 詩 和 南洋杉 都 太 不 受 大家 注意 了 ， 這 回 讓 它們 結合 ， 再 加上 最 棒 、 最 有 情調 的 音樂 ， 熱鬧 一下 。 」 童 老闆 說 。 土司 的 詩 究竟 算 不 算 好 ， 就 像 這 兩 棵 南洋 杉 得 不得 人 喜愛 ， 當然 有 一定 的 審美 標準 可以 評價 。 此刻 在 這 款 別致 的 「 詩 之 樹 」 下 ， 「 心動 」 和 「 看 得 順眼 」 似乎 才 是 最好 的 評判 。 土司 主持 的 「 詩 之 樹 」 ， 在 揭幕 的 第一 個 上午 ， 被 摘下 「 八 片 翩翩 詩葉 」 ， 也 就是 賣掉 八 首 詩 ， 這 成果 算 不 算 太 好 ？ 少年 詩人 土司 直說 ：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他 甚至 覺得 意外 的 好 。 童 老闆 卻 說 ： 「 平平 。 」 他 認為 人氣 還可以 再 炒熱 一點 。 但 我 以為 「 詩 之 樹 」 是 一 棵 好 氣質 的 樹 ， 似 冷 猶 熱 的 局面 ， 未嘗 不 好 。 我 記得 土司 「 被 摘走 的 幾 片 詩葉 」 的 佳句 ： 「 你 掌心 的 感情線 細細 綿延 ／ 不 知 哪 一 段 屬於 我 ／ 勘 不 破 ／ 只 願 這 掌心 常 溫熱 ／ 熱 在 我 心頭 」 「 來自 地心 的 震撼 ／ 震傾 了 家園 ／ 撼毀 了 生靈 ／ 卻 鞏固 你我 生存 意志 ／ 凝聚 了 曾 疏離 的 情感 ／ 大地 的 試煉 太 殘酷 ／ 往 者 請 慢 走 ／ 生 者 將 奮鬥 」 … … 我 也 摘取 了 一 片 詩葉 。 這 首 題名為 〈 陶瓷 雛菊 〉 的 短詩 ， 正巧 也 讓 那 位 有 詩情 的 眼科 醫師 喜愛 。 我 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