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食用 之前 ， 不免 先 猜想 它 的 味道 ， 似乎 是 多疑 的 人 較為 適合 。 相較 於 其他 水果 ， 去 皮 之前 必 先 經過 思考 的 程序 。 所幸 在 農民 的 努力 下 ， 既 酸 又 苦 的 橘子 或 柳橙 ， 已 不 常見 。 食用 時 必須 去 皮 與 吐核 的 水果 ， 則 是 荔枝 與 龍眼 了 。 傳說 中 荔枝 是 古時 楊貴妃 的 最愛 。 這 兩 種 水果 ， 具備 豐潤 甜美 的 特性 ， 必然 是 追求 極致 享受 者 的 最愛 。 在 入口 即 化 ， 甜美 湧上 心頭 的 同時 ， 可以 忘卻 人生 中 所 經歷 的 苦楚 與 艱難 。 特別 是 在 今日 農業 改良 後 ， 種子 越來越 小 ， 「 玉荷包 」 或 「 糯米 荔枝 」 即 是 最佳 例子 ， 假如 有 一 天 ， 「 糯米 芒果 」 成為 巿面 上 的 新寵 ， 就 不得不 向 臺灣 辛勤 的 農民 獻上 最 敬禮 了 。 記得 曾經 多 次 乘車 經過 南迴公路 ， 屏東 楓港 附近 的 河谷 種滿 西瓜 ， 令 人 嘆為觀止 。 當 堆積如山 的 西瓜 出現 在 眼前 ， 立即 有 股 甜蜜 而 清涼 的 感覺 ， 再 沒有 比 西瓜 更 消暑 的 水果 了 。 狼吞虎嚥 ， 正 是 吃 西瓜 最 過癮 的 感覺 ， 假如 不 是 個性 豪邁 和 率真 的 人 ， 吃 西瓜 就 少 了 一 種 味道 。 蘋果 象徵 平安 ， 橘子 代表 吉利 ， 棗子 又 帶有 早生貴子 的 含意 ， 適合 做為 禮敬 袓先 或 神明 的 水果 。 堅硬 而 費勁 的 芭樂 不能 擺在 供桌 上 ， 這 是 長輩 的 叮嚀 ， 不能 遺忘 。 各 種 水果 適合 不同 性格 的 人 ， 吃 水果 時 ， 也 不能 忘記 農民 的 辛勞 。 住在 物產 豐隆 的 臺灣 ， 各 種 水果 都 能 帶來 幸福 感受 ， 不論 何 種 水果 ， 都 有 不同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223 療癒 效果 。 仔細 思考 並 研判 水果 與 性格 的 關係 ，確 有 不少 樂趣 。 家書 最近 整理 家 中 雜物 時 ， 意外 發現 幾 件 塵封 多 年 的 家書 ， 泛黃 的 信封 與 信紙 ， 默默 吐露 著 歷歷 往事 … … 這 幾 封 家書 是 當年 念 軍校 時 ， 父親 的 手稿 。 三十多 個 年頭 已 過 ， 父親 也 已 回歸 天鄉 ， 拿 在 手 上 ， 蒼勁 的 字體 躍動 在 眼前 ， 沒有 喜悅 的 感覺 ， 卻 引發 深深 的 懷念 。 想起 父親 的 生平 與 教誨 ， 不禁 潸然淚下 。 記得 民國 六十五年 從 國中 畢業 時 ， 第一 次 長期 離開 出生地 — 中壢 ， 前往 遠 在 高雄 鳳山 的 預 校 就讀 。 連上 的 隊職 幹部 面對 一 大 群 十五 、 六 歲 的 大 孩子 ， 除了 無微不至 的 照顧 外 ， 還 要求 大家 每 週 寫信 回家 報 平安 。 我們 這 群 活潑 好動 的 學生 ， 晚上 不能 外出 ， 利用 晚自習 的 時間 寫 家書 ， 成 了 每 天 最 想 家 的 時刻 。 當年 的 鳳山 市郊 還 是 一 大 片 低矮 房子 ， 預校 旁邊 有 一望無際 的 甘蔗田 ， 每 天 傍晚 倚 著 欄杆 ， 眺望 那 片 原野 ， 剛 完工 的 中船 公司 （ 現 為 臺船 公司 ） 巨大 吊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225 桿 是 原野外 的 地標 。 大 男孩 們 誰 不 想 家 呢 ？ 只有 偶爾 收到 的 家書 ， 是 心靈 上 的 重要 慰藉 。 從 紙箱 中 取出 年代 最 久遠 、 紙張 已 斑駁 的 家書 ， 上頭 寫 著 「 樹兒 ： 你 到 預 校 報到 已 一 個 多 月 ， 就學 的 情況 僅 能 由 書信 中 得知 一二 ， 生活 、 飲食 起居 可以 自行 照料 嗎 ？ 雖 接受 軍事化 的 管理 ， 亦 勿 忘 充實 自己 的 學問 ， 須知 學識 為 軍人 成功 的 必要 條件 。 數 日 前 余 度過 七十 歲 生日 ， 你 兄姊 均 代 你 遙祝 余 生日快樂 ， 諸 兒女 能 體會 為 父 對 你 之 思念 ， 甚 慰 ！ 雖 相隔 數百 公里 ， 彷彿 你 就 在 身邊 ， 你 母親 常 因 思念 你 的 近況 而 夜 不 成 眠 … … 」 ， 看完 這 封 數十 年 前 的 信 ， 思緒 澎湃 洶湧 ， 沒 料到 當年 妥慎 保管 的 信件 ， 又 再次 敲動 深藏 在 腦海 中 的 記憶 。 「 樹兒 知 之 ： 頃 獲 來信 ， 得知 吾兒 已 平安 抵達 陸軍 官校 ， 並 開始 接受 為期 三 個 月 之 入伍 教育 ， 內心 甚 慰 。 進入 官校 ， 表示 你 已 長大成人 ， 必須 進一步 能 忍受 辛苦 ， 方 能 成就 軍人 志業 ， 操課 之餘 ， 應 注意 身體 保健 為要 … … 余 與 你 母親 身體 均 安康 ， 勿 念 ！ 父 字 」 。 上 一 代 的 長輩 對於 感情 表達 較為 保守 ， 寧可 讓 兒女 在 接受 磨練 後 ， 造就 面對 人生 挑戰 的 能力 ， 卻 又 在 字裡行間 掩飾 不 住 對 兒女 的 關懷 。 相較 於 現今 各 個 年輕人 都 是 父母 捧 在 手心 上 的 寶 ， 敢 直接 表達 愛 。 在 物資 缺乏 的 那 一 代 ， 含莘茹苦 ， 扶持 兒女 長大 的 浩瀚 恩澤 ， 更 值得 子輩 們 永久 感念 。 也許 是 倔強 的 個性 使然 ， 從 預校 到 官校 的 家書 裡 ， 絕口不提 訓練 的 辛苦 、 繁重 課業 的 煎熬 。 勇於 承受 辛苦 的 軍校 學生 ， 才 能 鍛鍊成 一 位 抗 壓 耐磨 的 軍官 ， 至少 當年 是 這麼 想 的 。 唐代 詩人 杜甫 在 〈 春望 〉 中 寫道 ： 「 烽火 連 三月 、 家書 抵 萬金 」 ， 描述 戰火 延續到 次 年 的 三月 ， 消息 隔阻 ， 家書 成 了 無價之寶 。 對於 四 、 五年級 的 資深 軍人 或 幾十 年 前 服兵役 的 人 來 說 ， 在 部隊 確 能 感受 這樣 的 心情 。 居無定所 、 四處 演習 、 駐防 的 生活 ， 對 妻兒 的 思念 ， 也 只 有 當年 的 軍人 與 眷屬 ， 對 這 首 詩 感同身受 。 拜 現代 科技 之 賜 ， 通信 工具 發達 ， 父母 與 子女 可 透過 各 種 方式 傳達 思念 與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227 溝通 。 郵差 投遞 的 書信 已 越來越 少 人 運用 ， 但 能 永久 保存 的 紙本 家書 ， 仍 是 彌足珍貴 的 紀念品 。 用 手機 簡訊 ， 能 立即 傳達 問候 或 恭賀 ； 互動式 的 LINE ， 更 能 用 精美 的 貼圖 ， 表達 當下 的 心情 。 這些 無遠弗界 的 工具 ， 雖然 取代 了 家書 ， 但 家人 的 真心 關懷 ， 卻 是 永遠 不變 的 無價 親情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（ 2014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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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） 跟著 音樂家 旅行 威尼斯 Venezia 韋瓦第 Vivald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