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 是 一 種 時間 的 風景 ， 千 年 一 瞬 ， 百 年 也許 只 成就 了 一 個 句點 。 科學 的 歷史 將 人 的 智慧 依次 排列 ， 知識 的 時間軸 同樣 橫跨 千 年 。 歷史 定案 的 對錯 一 巴掌 就 可能 粉碎 當下 的 洋洋 得意 。 旅客 的 腳步聲 ， 對 、 錯 、 對 、 錯 ， 穩穩 地 擺盪 在 時間 的 巷弄 裡 。 對 、 錯 、 對 、 錯 ， 誰 對 呢 ？ 誰 錯 呢 ？ 當下 說 對 與 錯 ， 終究 是 困難 的 。 塞翁失馬 、 安知 非福 ？ 塞上 老翁 的 順其自然 ， 是 他 自己 的 豁達 。 如果 是 論證 人事 經濟 ， 真假 、 得失 要 怎辦 呢 ？ 清朝 的 紀曉嵐 用 一 則 故事 來 說明 人事 之 無可奈何 。 生物 科學史 的 閱讀 印象 紀昀 （ 紀曉嵐 ） ， 《 閱微草堂筆記 》 清朝 短篇 志怪 小說 ， 寫 於 清朝 乾隆 54年 （1789） 、 至 嘉慶 3年 （1798） 年間 。 余 在 烏魯木齊 ， 因 牛少價昂 ，農 者 頗 病 ， 遂 嚴禁 屠者 ， 價果 減 。然 販 牛 者 聞 牛賤 ， 不肯 復來 ， 次歲 牛價 乃 倍貴 。 弛 其 禁 ， 始 漸 平 。 又 深山 中 盜採金 者 ， 殆 數百 人 ， 捕 之 恐 激變 ， 聽 之 又 恐 養 癰 ， 因 設策 斷 其 糧道 ， 果 饑 而 散出 。然 散出 之後 ， 皆 窮 而 為 盜 ， 巡防 察緝 ， 竟日 紛紛 。 經理 半載 ， 始 得 靖 。 乃 知 天下 事 ， 但 知 其 一 ， 不 知 其 二 ， 有 收 目前 之 效 ， 而 貽 日後 之 憂 者 。 （ 《 閱微草堂筆記 》 卷 八 ， 《 如是 我 聞 二 》 ） 憂心 的 人 ， 原來 知 其 一 ， 而 不 知 其 二 。 窮盡 心智 所 說 的 對 與 錯 ， 何嘗 不 是 在 時間 濃霧 裡 ， 摸 著 石頭 前進 的 冒險 ？ 紀曉嵐 是 聰明 人 ， 禁屠 、 驅趕 盜採 金礦 的 賊 ， 也許 都 出自 一 片 好意 ， 但是 當下 的 決定 ， 收 目前 之 效 ， 而 貽 日後 之 憂 ， 說不定 只是 飲鴆止渴 。 二 、 百 面 事件 ： 幽門桿菌 的 故事 在 短暫 的 人世 經驗 下 ， 不光 是 人事 難 測 ， 依附 在 自然 世界 的 知識 發展 一樣 是 複雜 而 難以 捉摸 。 近年 來 發現 胃潰瘍 病因 的 過程 ， 猶如 故事 一般 讓 人 回味 。 由 在 胃腸 內 看見 細菌 到 確認 幽 Kidd M . , Modlin I.M .1998 .
 
A century of Helicobacter pylori : paradigms lost-paradigms regained . Digestion 59 （ 1 ） :1-15 . Marshall Barry J .
 
2002 .
 
Helicobacter pioneers : firsthand accounts from the scientists who discovered Helicobacters , 1892 - 1982 .
 
Oxford : Blackwell .
 
中文 的 科普 文章 可 參考 ， 許博翔 、 洪貴香 、 吳惠雯 、 吳俊忠 ： 2005年 諾貝爾 生理 醫學獎 ── 揪出 幽門桿菌 的 啟示 。 《 科學 發展 月刊 》 ， 403 期 ， 頁 40-47 。 Schwartz K . , 1910.? ber Penetrierende Megan und Jejualgeschwure . Beitrage Klin Chir 67:96-128. Excess acid theory : no acid , no ulcer . “ Keine Saur , Keine Geschwur ” Barry J . Marshall , 2002. The discovery that Helicobacter pylori , a spiral bacterium , caused peptic ulcer disease . In : Marshall Barry J .2002. Heli - cobacter pioneers : firsthand accounts from the scientists who discovered he - licobacters , 1892 - 1982 .
 
Oxford : Blackwell , pp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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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倍昌 ， 中文 翻譯 。 門桿菌 是 潰瘍 的 病原 ， 時間 橫跨 了 上百 年 。 這 場 馬拉松 最後 因為 馬歇爾 及 華倫 （ Barry J . Marshall & J . Robin Warren ） 在 2005年 底 獲得 諾貝爾 生理 及 醫學獎 而 添加上 傳奇 色彩 ， 更 富有 趣味性 。 這 則 故事 的 旨趣 和 結構 很 簡單 。 起初 ， 科學 社群 ， 認為 胃酸 的 pH 值 只有 1 到 2 ， 在 這麼 酸 的 環境 下 細菌 無法 生長 ， 而且 還 以為 胃酸 過多 是 胃潰瘍 的 病因 。 終於 ， 有 兩 個 聰明 人 ， 看見 胃潰瘍 組織 上 有 細菌 ， 以 美妙 的 科學 實驗 ， 鍥而不捨 的 追查 真相 ， 最後 終於 讓 世人 改變 錯誤 的 觀念 。 他們 因而 出人頭地 ， 成為 科學 英雄 。 閱讀 這 則 科學 事件 時 ， 讀者 看重 眼前 的 作為 與 跟隨 百 年 時間軸 的 風貌 ， 所 經驗 的 印象 可能 是 不同 的 。 甚至於 ， 不同 文化 的 習慣 之下 ， 有 些 事 只 會 存 而 不論 ， 有些 事 則 要 大肆 宣揚 。 在 馬歇爾 回憶錄式 的 文章 裡 ， 仔細 描述 了 他 對於 自己 在 1980 - 2002年 這 段 小 歷史 的 心路歷程 。 生物 科學史 的 閱讀 印象 ditto , pp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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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 1981年 十月 ， 我 （ 馬歇爾 ） 嘗試 整理 實驗 結果 ， 想 投稿 給 雜誌 。 我 將 初稿 寄給 華倫 ， 卻 遲遲 等 不 到 回應 。 最後 ， 透過 電話 討論 。 才 知道 華倫 的 疑慮 在於 共同 投稿 會 讓 人 誤認為 我 一 開始 就 參與 他 在 螺旋菌 與 胃炎 原創性 的 觀察 ， 而 這 個 研究 他 自己 已經 獨立 進行 18 個 月 了 。 我 說 ： 腋 我 認為 由 我 所 督導 的 內視鏡 、 微生物學 及 臨床 研究 工作 的 結果 ， 才 真正 讓 我們 了解 這 個 微生物 的 重要性 ， （ 也就是說 ， 指出 它 在 消化性 潰瘍 及 胃癌 的 病原 關係 ） 。 我 相信 我 非常 完整 的 文獻 整理 證明 了 這 隻 新 細菌 就 是 潰瘍 的 肇因夜 。 … … 1983年 二月 ， 華倫 和 我 寫 了 一 篇 摘要 ， 投稿 到 將 在 Perth 舉行 的 澳洲 腸胃 科 學會 年會 去 發表 。 我們 相信 這 篇 摘要 一定 會 被 接受 。 而且 ， 會議 的 地點 是 在地 的 ， 我們 去 參加 會議 報告 結果 的 花費 很少 。 可惜 的 是 ， 我們 的 摘要 竟然 未 被 接受 ， 而 收到 一 封 大會 榮譽 祕書 所 具名 的 拒絕信 說 ： 腋 在 67 篇 投稿 摘要 中 ， 我們 只 能 接受 56 篇 。 夜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的 研究 成果 是 掉 在 尾巴 的 10% 中 ！ … … 我們 需要 取得 兩 項 證據 。 第一 ， 要 在 動物 身 上 引起 感染 （ 也就是說 ， 需要 建立 細菌 感染 造成 胃炎 及 消化性 潰瘍 的 實驗 來 符合 科霍 法則 的 推論 ） 。 第二 ， 我們 必須 證明 消除 病患 的 細菌 後 便 可 讓 胃炎 及 消化性 潰瘍 痊癒 。 很 明顯 ditto , pp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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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， 當時 我們 得 不 到 客觀 的 聽眾 。 所有 我們 所 宣稱 的 事 與 主流 典範 衝突 。 當時 腸胃學 吸引 大量 資金 投注 在 已 廣泛 使用 的 H2 受體 抑制劑 的 研究 上 ， 而 它 （ 細菌 病原論 ） 打擊 了 這 個 基礎 。 而 對 我 更 不利 的 是 ， 我 已經 31 歲 了 ， 還 住在 邊陲 而 隔絕 的 城市 ， 甚至 在 家鄉 裡 也 沒有 正式 的 大學 職缺 。 … … 我 對於 能否 找到 合適 的 稿件 審查 者 越來越 感到 沮喪 。 我 的 工作期 約 只 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