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比較 清楚 是 鼠疫 。 腋 大 疫 之 將 作 ， 其 家 之 鼠 ， 無故 自斃 ， 或 在 牆壁 中 ， 或 在 承塵 上 ， 人 不及 見 ， 久 而 腐爛 ， 人 聞 其 臭 ， 鮮 不 疾 者 ， 病 皆 驟然 而 起 ， 身 上 先 墳起 一 小 塊 ， 堅硬 如 石 ， 顏色 微 紅 ， 捫 之極 痛 ， 旋身 熱譫語 ， 或 逾 日 死 ， 或 即日 死 ， 諸 醫 束手 ， 不能 處方 ； 有 以 刀 割去 之 者 ，然 此 處 甫 割 ， 彼出 複起 ， 其 得活 者 ， 千百 中 一二 而已 。 夜 這樣 的 描述 有 些 質性 的 描述 ， 但是 病因 及 治療 成效 則 模糊 而且 偏重 臆測 。 《 李賀詩 全集 》 卷 2 ： 感諷 ， 其 三 。 一 、 生物學 閱讀 的 基點 敘述 疫病 的 歷史 文字 經常 飄搖 著 森森 鬼氣 ， 刻劃 死亡 的 恐怖 。 這 類 的 文句 只 能 算是 紀錄 疫病 曾經 發生 ， 不及 其他 。 順治 元年 秋 九月 大疫 ， 保安衛 、 沙城堡 絕 者 不下 千家 。 生員 宗應祚 、 周之正 、 朱家輔 等 皆 全家 疫歿 ， 雞犬 盡死 。 黃昏鬼行市 上 ， 或 嘯語 人家 ， 了然 聞見 ， 真 奇 災 。 南山 何其 悲 ， 鬼雨 灑 空草 。 長安 夜 半 秋 ， 風 剪 春 姿 老 。 低迷 黃昏徑 ， 裊裊 青櫟道 。 月午樹 無影 ， 一 山 為 白曉 。 漆炬 迎 新人 ， 幽爌螢 擾擾 。 鄉野 筆記 中 以 腋黃 昏鬼 行市 上 ， 或 嘯語 人家 ， 了然 聞見 夜 描繪 大疫 流行 時 的 悽慘 景象 與 李賀 的 腋長 安夜 半 秋 ， 風剪 春姿 老夜 的 詩意 差不多 ， 繁華 市街 變成 了 棄 城 ， 任何 風吹草動 都 顯得 鬼影 幢幢 ， 讓 人 驚心動魄 。 筆下 對於 死亡 的 畏懼 ， 只 著墨 意象 ， 不 在意 實境 。 文詞 內容 不 涉及 疫病 流行 時 病人 生死 流轉 的 閱讀 百 年 瘟疫 ： 由 美麗 的 島嶼 到 築 山奎一 之 黑死病 報告 參考 本 書 第2 篇 以 腋 對照組 的 必要 、 物質 理由 之 必要 、 數量 分析 之 必要 、 模型 與 否證 之 必要 夜 這 四 種 必要性 來 展示 生物 科學 的 特徵 。 現代 醫學 的 腋 常識 夜 包括 疾病 是 病原 微生物 感染 、 免疫 能力 與 疾病 的 關係 、 病理 檢查 的 必要 、 隔離 病原 是 公共 衛生 的 基本 規範 。 細節 ， 缺乏 疫情 之 質 與 量 的 記錄 ， 讀者 只 能 跟隨 悲嘆 ， 很 難 追查 作者 經驗 的 準確性 。 歷史 的 真實 不一定 美好 ， 但是 如果 能 釐清 事故 的 真相 ， 也許 對於 歷史 中 沉默 的 病人 ， 我們 會 有 不 一樣 的 同情 。 可惜 的 是 ， 在 無法 檢驗 疫病 起落 真假 的 情況 下 ， 讀 史 而 臧否 人事 大多 是 隨性 的 空談 ， 談不上 以 史 為鑑 的 期待 。 近 百 年 來 ， 醫學 知識 內容 的 變動 劇烈 ， 推論 疾病 的 證據 與 早年 的 見解 差異 很 大 。 區分 病原 、 病理 特徵 、 病情 發展 等等 證據 都 是 目前 的 醫學 定義 腋 病夜 的 要件 ， 泛泛 描述 病情 的 寒 、 熱 、 瘟 、 痘 、 痧 只 有 參考 的 價值 。 此外 ， 對於 治療 的 成效 、 人員 傷亡 也 不能 只有 單純 的 數 人頭 ， 它 需要 透過 對照組 ， 以 量化 比率 的 方式 來 估算 效益 。 在 現代 醫學 的 腋 常識 夜裡 ， 傳染性 疾病 是 人 與 病原 微生物 之間 互動 的 過程 。 只 是 ， 它 不幸 讓 某些 人 的 身體 功能 失常 ， 顯出 病態 ， 最 嚴重 的 狀況 則 是 以 人 的 死亡 為 結局 。 病原菌 感染 常常 只 造成 部分 人生病 ， 或者 引起 嚴重 程度 不同 的 病情 。 微生物 雖然 無所不在 ， 它們 的 分布 會 隨著 地理 環境 、 氣候 、 寄主 的 種類 及 生活 型態 而 不同 。 這 種 特殊 的 分布 式樣 ， 是 某些 疾病 侷限 在 特定 地域 出現 的 主要 原因 （ 風土性 疾病 ， endemic diseases ） 。 在 不 明白 微生物 是 病原 的 時代 ， 多數 人 在 小孩 發育期 早 就 不知不覺 的 遭受 微生物 的 感染 ， 能夠 長大 成人 嬰幼兒 的 死亡率 在 19世紀 前 多 在 30％ 左右 ， 以 腸胃 傳染性 疾病 占 多數 。 嬰幼兒 是 最 沉默 的 族群 ， 缺乏 有 系統 的 人口 出生 紀錄 資料 ， 死亡率 的 估算 不見得 精準 。 現代 醫學 最 重要 的 成就 之 一 是 提升 嬰幼兒 的 存活率 。 50年代 的 臺灣 鄉下 長輩 ， 常 會 建議出 遠門 的 人 帶 把 故鄉 的 土 、 裝 一 罐 故鄉 的 水 ， 可能 也 是 水土不服 的 想像 吧 。 是 一 件 不 簡單 的 事 ， 他們 算得上 是 物種 演化 淘汰 過程 中 的 優勝 者 。 在地 成年人 的 免疫 系統 已經 受 過 風土性 疾病 的 鍛鍊 ， 雖然 日常 生活 中 會 再度 遭遇 病原菌 感染 ， 也 會 生病 ， 病情 多半 並 不 嚴重 。 伴隨 著 人群 遷徙 ， 風土性 病原 對於 新 移民 的 免疫 體系 則 是 全新 的 挑戰 ， 原本 不起眼 的 疾病 ， 常常 會 釀出 生死 大禍 。 反之 ， 新 移民 也 可能 引入 新 病原 ， 重新 讓 在地人 經歷 物種 競爭 的 試煉 。 這 種 存留 在 人體 免疫 系統 內 對於 疾病 的 記憶 ， 會 混淆病 與 不 病 的 解讀 。 肉眼 看 不 見 病原 微生物 ， 對於 旅行 他鄉 的 人 容易 生病 的 現象 ， 古人 無以 名 之 ， 只好 概括 的 說 它 是 水土不服 。 現代人 旅行 頻繁 ， 出國 前 疫苗 注射 、 行囊 中 隨時 準備 腸胃藥 和 抗生素 、 旅途 中 不 吃 生冷 食物 ， 便 可以 避免 絕大多數 的 旅途 疾病 （ travel diseases ） 。 另一方面 ， 生物 基因 變異 及 演化 壓力 則 會 造成 病情 程度 的 多樣性 。 在 永續 生存 的 原則 下 ， 互利 共生 是 兩 種 生物 互動 的 最佳 狀態 ， 就算 是 在 寄生 感染 這 種 片面 得利 的 關係 之下 ， 病原菌 也 要 儘量 維持 寄主 的 活命 。 殺傷力 最 強 的 病原菌 ， 不一定 就 有 競爭 優勢 。 就 寄生 病原 生存 及 繁殖 的 策略 而言 ， 讓 寄主 滅亡 是 最 下策 ， 因為 失去 寄主 ， 同樣 會 截斷 病原菌 生存 及 繁殖 的 可能 。 歷史 上 描述 慘烈 的 疫情 ， 大多 只 列出 成千上萬 的 死亡人 閱讀 百 年 瘟疫 ： 由 美麗 的 島嶼 到 築 山奎一 之 黑死病 報告 具有 精確 的 人口 以及 死亡率 的 記載 ， 最早 是 1350年 佛羅倫斯城 。 1338 - 1447年 間 ， 佛羅倫斯 人口 減少 約 3/4 。 Roy Porter 主編 《 劍橋 插圖 醫學史 》 ， 2008 ， 頁 66 ， 張大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