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看見 疾病 的 肅殺 與 恐怖 ， 但是 還 有 一 種 人 利用 悲喜 之間 的 模糊 想像 創造出 謀利 的 故事 。 利用 生物 科學 的 視野 作為 另 一 個 關切點 ， 區分 事件 的 真實性 之後 ， 重新 閱讀 百 年 前 過往 的 疫病 歷史 ， 也許 當年 引人生畏 的 悲嘆 只是 無關痛癢 的 牢騷 而已 。 甚至於 在 新 立場 、 新眼界 之下 ， 重新 評價 腋 誰 是 救疫 英雄 ？ 夜 、 腋 誰 是 受惠 者 ？ 夜 、 腋 誰 是 投機 者 ？ 夜 這些 老 問題 ， 所 得 的 結論 也 不一定 會 與 舊 印象 相同 。 閱讀 百 年 瘟疫 ： 由 美麗 的 島嶼 到 築 山奎一 之 黑死病 報告 臺灣 總督府 民政部 文書課 ， 《 臺灣 總督府 第三 統計書 》 ， 頁 535 。 周婉窈 ， 高中 臺灣史 教學 散策 03 ── 臺灣史 上 的 人口 問題 。 臺灣法 實証 研究 資料庫 研究 通訊 。 臺灣 海防 同知 孫元衡 《 赤嵌集 》 ： 瘴氣 山水 歌， 1703年 （ 大清 康熙 42年 ） ； 收錄 在 連橫 《 臺灣 詩乘 》 。 1 .
 
可 有 可 無 的 慨嘆 同樣 是 臺灣 體驗 ， 16世紀 時 遠眺 臺灣 的 過客 讚嘆 “ Ilha Formosa ” （ 葡萄牙文 ： 腋 美麗 的 島嶼 ！ 夜 ） ， 但是 在 臺灣 開墾 早期 ， 先民 初 遇 在地 的 病原菌 ， 喪命 者 不 乏 其 人 。 日本 領 臺 初期 ， 每 年 都 有 瘧疾 、 鼠疫 、 霍亂 、 赤痢 和 傷寒 等 傳染病 大 流行 。 因 傳染病 而 耗損 的 兵力 遠 超過 直接 戰死 的 人 。 1897年 在 臺灣 的 日本人 共有 16,321 人 ， 死 於 傳流病 者 達 714 人 ， 死亡 百分率 為 4.37 。 相傳 只要 踏上 臺灣 ， 就 避免不了 生病 。 19世紀 前 ， 臺灣 居民 所 面臨 的 疾病 應該 也 是 以 瘧疾 、 霍亂 、 赤痢 和 傷寒 這些 熱帶性 傳染病 為主 。 只是 當時 不 知道 疾病 的 成因 ， 沒有 具體 對策 ， 旅人 只 能 憑空 想像 瘴氣 的 險惡 。 瘴山苦霧結 胚胎 ， 窮陰 深 墨 堆 枯煤 。 赤日 沉為 死灰色 ， 勁風 萬古 無由 開 。 下 有 長河 名 淡水 ， 玉碗 澄之清 且 旨 。 化為 碧血 與 鴆漿 ， 殺人 不見 波濤 起 。 山 有 飛禽河 有 魚 ， 上 原 下 隰黃 茅居 。 島 民生 與 瘴 相習 ， 諸 番 雜作 古坵墟 。 墟 中 婺婦 能 為 鬼 ， 婆娑 其 舞 笑 歌娓 。 舌語 疑咒 走 癡癲 ， 人瘴 由 人勝 蛇虺 。 嗟我 禦暴 來 邊城 ， 掃除 無力 空 含情 。 樵山 飲水 滋慚恧 ， 仕宦 五瘴 良非 輕 。 郁永河 ： 《 裨海紀遊 》 卷 中 ， 頁 16 。 北京 西北 宣府 地區 在 李自成 大軍 經過 後 瘟疫 活躍 。 范燕秋 （1999） ： 疾病 、 邊緣 族群 與 文明化 的 身體 ── 以 宜蘭 泰雅族 為 例 （ 1895 - 1945 ） 。 《 臺灣史 研究 》 ， 卷 5， 頁 141 - 175 。 （ 腋蕃地 臺帳 夜 檔案 ） 君 不 聞 雞籠 、 淡水 水土 之 惡乎 ？ 人 至即 病 、 病 則 死 。 凡隸役 聞 雞籠 、 淡水 之 遣 ， 皆 欷歔 悲嘆 ， 如 使 絕域 ； 水師 例 春秋 更 戍 ， 以 得生為幸 。 這樣 的 敘述 把 南方 特有 的 自然 瘴氣 比喻成 當時 官場 風氣 的 腐敗 ， 讓 事情 更 複雜 ， 徒然 透過 文字 欷歔腋 掃除 無力 空含 情夜 。 這些 敘事 只有 威嚇 的 氣息 ， 對於 理解 疾病 本質 的 助益 並 不 多 。 威嚇 是 阻絕 隔離 的 手段 之 一 。 入侵 者 不 只 是 遭致 風土 疾病 侵襲 ， 他們 同樣 的 也 會 帶來 新 疾病 。 刀兵 之後 必 有 凶年 的 傳說 ， 只 是 腋凡賊 所 經 地方 皆 大 疫 ， 不 經者 不 疫夜 這 種 隨著 兵戎 流傳 疾病 的 經驗談 。 防疫 跟 戰亂並論 ， 自稱為 先進 文明 的 人 ， 事實 上 也 免不了 將 殺人 當成 非常時期 的 手段 。 中世紀 黑死病 在 歐陸 流行 時 ， 城邦 之間 豎起 絞刑架 、 格殺 替罪羔羊 與 旅人 的 事例 並 不 罕見 。 甚至於 臺灣 早期 原住民 出草 的 習俗 ， 可能 也 是 阻絕 外來 疫病 的 手段 的 變形 。 1898年 宜蘭 叭哩沙 撫墾署 向 日本 總督府 報告 蕃地 調查 ， 指出 泰雅族 馘首 的 原因 可能 是 在 先天 復仇心 之下 ， 因襲 成俗 ， 變成 剛勇 的 表徵 與 祖靈 信仰 之 供奉 祭祀 。 尤其 是 疫病 流行 時 ， 族人 認為 祖靈 譴怒 ， 有 獵取 人頭 之 必要 ， 以 進行 祭祀 解除 災厄 。 這 是 蕃社 祭祀 及 疫病 流行 時 ， 馘 閱讀 百 年 瘟疫 ： 由 美麗 的 島嶼 到 築山奎一 之 黑死病 報告 《 臺北 州理 蕃誌 要要 舊 宜蘭廳 上編 》 ， 明治 30年 ， 頁 95 。 藤井志津枝 ： 《 日據 前期 臺灣 總督府 理 蕃 政策 》 ， 1987 ， 頁 158 - 159 ， 臺北 師範 大學 歷史 研究所 博士 論文 。 隘勇線 是 日本人 將 臺灣 原住民 居住 的 山地 或 山腰 區域 ， 利用 鐵絲 ， 木牆 ， 哨站 所 做 一 明顯 的 界線 切割 而 延伸 的 防衛線 。 容易 挪移 侵蝕 。 首凶性 特別 多 的 原因 。 只是 ， 日本人 這 則 疫病 人類學 的 理解 並 沒有 落實 在 治理 政策 上 。 1903年 ， 在 盡速 開發 山地 的 經濟 考量 下 ， 總督府 公布 的 理蕃 大綱 中 提出 三 項 要點 ： 一 、 改變 原本 由 殖產局 、 專賣局 、 警察 本 署 分別 掌管 蕃人 蕃地 事務 的 方式 ， 由 警察 本 署 內 新設 的 腋蕃務 掛夜 統一 管理 ， 達成 腋蕃 政夜 一元化 ； 二 、 對 北蕃 的 策略 以 施威 ， 對 南蕃 施撫 ； 三 、 以 隘勇線 包圍 施壓 ， 建立 嚴密 周全 的 防 蕃 設施 。 總督府 理蕃 大綱 中 ， 警察 、 施威 、 隘勇線 包圍 的 理蕃 本意 跟 防疫 戰爭 一樣 ， 透過 武力 威嚇 而 達到 阻絕 隔離 的 目的 ， 欠缺 對於 疫病 恐懼 的 疏通 。 20世紀 初 ， 日治 地區 內 瘧疾 、 鼠疫 、 霍亂 、 赤痢 和 傷寒 等 傳染病 依舊 流行 ， 加上 賴以 維生 的 土地 被 侵占 ， 泰雅族 祖靈 的 譴怒 找 不 到 出口 。 日本 總督府 以暴止暴 ， 以 恐懼 威嚇 恐懼 ， 並 沒有 解決 問題 的 根本 原因 。 1930年 霧社 事件 中 ， 依舊 需要 人頭 來 安慰 泰雅 祖靈 對於 侵略 者 的 忿怒 。 2 .
 
瘴癘 開發 腋開 萬古 得 未曾 有 之 奇 ， 洪荒 留 此 山川 ， 作 遺民 世界 ； 極 一生 無可如何 之 遇 ， 缺憾 還諸 天地 ， 是 創格 完人 。 夜 臺灣 山川 猶如 洪荒 ， 需要 強者 引領 而 開發 。 這 是 沈葆楨 讚嘆 鄭成功 經營 連橫 ： 《 臺灣 通史 》 ， 1918 ， 卷 32 ， 吳沙 列傳 。 連橫 的 吳沙 列傳 被 許倬雲 引用 翻譯成 英文 後 就 變成 small pox ， 而 吳沙 免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