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盟 （ The League of Nations ） 等 太過 理想化 的 機制 不但 根本 達 不 到 原來 想像 的 結果 ， 甚至 引發 反效果 。 不管 屬於 那 一 個 傳統 ， 論 者 們 大多 都 不會 否定 和平 做為 全 人類 的 共同 價值 。 不過 ， 大家 同時 亦 不能 否定 戰爭 的 威脅 ， 若 只 抱有 這樣 的 認定 ， 就 無法 彰顯 理性 主義 的 特色 。 誠然 ， 戰爭 伴隨 著 人類 歷史 ， 但 不同 年代 受到 不同 類型 的 戰爭 威脅 。 二次大戰 後 的 最 大 威脅 是 美 蘇 兩 大 陣營 互相 殲滅 的 核子 戰爭 ， 而 帝國 主義 強權 被迫 進行 非 殖民化 ， 眾多 第三世界 國家 進行 國家 構築 ， 地區 的 穩定性 取決 國家 構建 的 過程 是否 順利 。 冷戰 結束 後 民族 主義 的 興起 ， 為 個別 地區 帶來 了 不 穩 。 動盪 的 源頭 來自於 內戰 ， 當中 引發 的 種族 清洗 更 帶出 了 迫切 的 人道 危機 ， 牽涉 複雜 的 人道 干預 議題 ， 人道 戰爭 也許 會 是 後冷戰 時代 最 常見 的 戰爭 形式 。 反對 理想 主義 或 革命 主義 的 人 所 質疑 的 是 道德 幻想 及 不切實際 的 制度 ， 而 非 和平 本身 。 質疑 現實 主義 的 人 則 強調 世界 範圍 內 適當 的 制度 安排 能 有效 體現 最 低度 的 道德 。 在 某 種 意義 上 來 說 ， 理性 第二 章 理性 主義 的 威斯伐利亞 分析 架構 81 主義 者 正 是 同時 反對 革命 主義 及 質疑 現實 主義 的 論 者 ， 對 他們 來 說 ， 兩 個 極端 之間 存在 中庸 的 立場 。 可是 ， 這些 中庸 立場 是 十分 難以 被 定位 的 ， 我們 無法 透過 人性觀 及 其 衍生出來 的 戰爭觀 為 這些 立場 清楚 定位 。 有論 者 也許 甚至 會 質疑 是否 真正 有 具備 內在 融貫性 的 理性 主義 相關 理論 。 Wight 增加 格魯秀斯式 傳統 的 目的 是 試圖 跳脫出 霍布斯式 的 自然 狀態 與 康德式 的 理想 境界 之間 的 極端 二 分 ， 並 將 原本 二分法 所 忽略 的 層面 加以 補足 ； 他 同時 也 不 同意 國際 間 是 處於 Hobbes 所 說 的 自然 狀態 （ Fawn and Larkins , 1996:3 ） 。 就 Bull 對 他 的 理解 而言 ， Wight 所 說 的 格魯秀斯式 傳統 較 能夠 符合 國際 狀況 的 複雜性 ， 因為 「 它 本身 透過 承認 馬基維利式 與 康德式 的 觀點 ， 以 做為 折衷 之 道 」 （ Bull , 1976:107 ） 。 不過 ， 格魯秀斯式 的 想法 並 不 是 將 其他 二 者 特色 的 總和 ， 反之 卻 有 明顯 不同 ； 這 主要 表現 在 以下 三 點 上 ： （1） 「 戰爭 」 ： 格魯秀斯式 正義 戰爭 的 傳統 對 戰爭 之 理解 ， 明顯 不同於 康德式 的 「 聖戰 （ holy war ） 」 或 「 十字軍 戰爭 （ crusade ） 」 ， 或 馬基維利式 所 稱 「 戰爭 是 王者 的 最終 手段 （ war as the ultima ratio regum ） 」 ； （2） 「 權力 」 ： 格魯秀斯式 傳統 認為 在 國際 社會 中 的 權力 必須 保持 平衡 且 被 控制 ， 不同於 康德式 認為 應 廢棄 權力 ， 或 馬基維利 主義 者 認為 權力 是 爭逐 的 目標 ； （3） 「 先進 與 野蠻 國家 之間 的 關係 」 ： 格魯秀斯式 傳統 認為 二 者 之間 應 建基於 彼此 信任 的 原則 上 ， 有別於 康德式 傳統 所 持 的 將 野蠻 國家 解放 與 同化 觀點 ， 或 馬基維利式 傳統 所 認為 落後 國家 無可 避免 地 只有 被 剝削 的 份 （ ibid .
 
: 107 ） 。 由 此 ， Wight 使用 格魯秀斯式 傳統 之 目的 ， 是 在 二分法 當中 兩 個 極端 之間 展現出 更為 特殊 的 理論 ， 以 建立 三分法 的 架構 ， 但 這 並 不 是 說 Wight 的 立場 是 支持 格魯秀斯式 傳統 的 。 按照 Bull 的 說法 ， 82 國際 政治 理論 與 人道 干預 ： 論 多元 主義 與 團合 主義 之 爭辯 雖然 Wight 首創 了 三分法 來 討論 不同 傳統 下 的 規範性 國際 理論 ， 但 他 並 沒有 特別 明示 支持 其中 哪 一 個 傳統 。 Wight 的 立場 事實 上 並非 一成不變 ， 而是 在 不同 時期 顯現出 不同 的 特質 。 Bull 十分 有 見地 的 指出 ， Wight 早期 的 著作 展現 了 馬基維利式 傳統 ； 但 在 晚期 ， 卻 愈益 顯露出 格魯秀斯式 傳統 。 Ian Hall 也 持 同樣 看法 ， 指出 Wight 早期 在 1950年代 的 研究 傾向於 討論 現實 主義 （ Hall , 2006:136 ） ； 但 到 了 70年代 初期 的 研究 則 轉向 探討 跟 格魯秀斯式 傳統 相當 有關 的 「 西方 價值 」 議題 （ ibid .
 
: 154 ） 。 這 顯示 了 Wight 的 想法 並非 只 專注 於 一 種 ， 而是 隨著 不同 的 時間 階段 而 有所 變化 ； 因此 ， Bull 認為 Wight 的 立場 在 此 三 種 傳統 之外 （ Bull , 1976:107 ） 。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， 做為 （ 或許 可 說 是 二 戰後 第一 位 ） 規範性 國際 政治 理論 的 分析 者 ， Wight 的 目標 除了 是 對 這些 理論 進行 分類 與 整理 ， 並 讓 理論 之間 進行 「 哲學 的 對話 」 （ ibid __UNDEF__ .
 
: 111 ） ， 以 凸顯 這些 傳統 各自 的 特色 及 之間 的 差異 之外 ， 更 是 要 讓 這些 不同 的 傳統 也 能 解釋 歐洲 不同 時期 的 國際 政治 與 國際 關係 狀況 （ Fawn and Larkins , 1996:3 ） 。 事實 上 ， 三 大 傳統 一方面 是 古典 思想家 在 各自 的 時代 背景 影響 下 之 產物 ， 因此 ， 這些 傳統 在 一定 程度 上 反映 了 不同 時期 的 國際 場境 。 另一方面 ， Wight 或許 不會 同意 這 世界 上 有 恆久 不變 的 理論 ； 反之 ， 這些 傳統 既然 是 受 思想家 身處 時代 與 政治 環境 之 影響 ， 也 就 表示 理論 源頭 會 因 時空 而 有所 變動 ， 而 未來 不同 的 時空 背景 或許 會 造就 更 不同 的 理論 ， 而 這些 理論 的 重要性 ， 視乎 它們 是否 能 對 當時 世界性 現況 提供 較 高 的 解釋 能力 及 更 明確 的 指引 。 誠然 ， 在 Wight 去世 後 於 1991年 出版 的 《 國際 理論 ： 三 種 傳有論 者 （ Kingsbury and Roberts , 1992:8 ） 因此 認為 Wight 與 Bull 所 說 的 「 國際 社會 」 ， 就 是 格魯秀斯式 傳統 下 的 「 團合 主義式 國際 社會 」 ， 但 我們 會 在 後 文 指出 這樣 的 說法 是 值得 商榷 的 。 第二 章 理性 主義 的 威斯伐利亞 分析 架構 83 統 》 一 書 中 顯示 他 在世 時 ， 對 三 大 傳統 仍 正在 分析 中 ， 似乎 沒有 意圖 將 這些 傳統 整合 ， 或 由 此 發展出 超越 三 大 傳統 的 理論 。 在 他 身處 的 冷戰 時代 ， 這 當然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然而 ， 邁入 後冷戰 時代 的 21世紀 ， 全球化 及 區域化 正在 迅速 發展 中 ， 各 種 難題 有 愈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