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。 因此 ， 對 Bull 而言 ， 以 個人 為 基本 單位 的 世界 社會 是 遙遠 的 理想 ， 當下 應該 做 的 是 維持 以 國家 為 基本 單位 的 國際 秩序 。 針對 霍布斯式 國際 現實 主義 ， Bull 提出 任何 國家 都 不能 以 自我 保存 的 「 自然 權利 」 為 名 去 干預 他國 ， 不然 就 等同於 否定 國際 社會 對 其 個別 成員 的 權利 （ Bull , 1984 c : 189 - 90 ）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這 意味 不僅 國家 有 權利 ， 甚至 是 以 國家 集體 組成 的 國際 社會 都 有 權利 （ rights of the society of states ） （ ibid .
 
: 190 ） ， 這 展示 了 某 種 型態 的 國際 整體論 。 國際 整體 論 在 Bull 的 理論 中 十分 明顯 ， 並 決定 他 對 人道 干預 的 看法 。 若是 Bull 要 被 歸入 團合 主義 ， 是 因為 這 整體 主義 而 非 「 整體論 」 認為 國際 社會 不單 是 主權 國家 加上 其 之間 的 關係 所 構成 ， 更 有 其 本身 目標 並 可以 成為 行動 者 ， 那些 用來 規制 國際 關係 的 規則 是 為 了 達到 這些 目標 而 設 。 相對照 之下 ， 「 集體論 （ collectivism ） 」 認定 國際 212 國際 政治 理論 與 人道 干預 ： 論 多元 主義 與 團合 主義 之 爭辯 由於 他 有 談論 正義 。 Bull 的 立場 跟 現實 主義 者 的 國家 中心 主義 及 社群 主義 者 的 民族 中心 主義 都 截然不同 ， 即使 國家 之間 有所 聯繫 ， 仍 不能 構成 整體 主義 下 的 國際 社會 。 即使 如 Morgenthau 一樣 只是 為了 方便 起見 使用 「 國際 社會 」 一 詞 ， 「 國際 社會 」 對 他 而言 亦 非 超越 國家 的 實體 ， 更 遑論 擁有 權利 。 對 社群 主義 者 而言 ， 國家 或 民族 權利 是 最 高 層次 的 整體 權利 ， 故 沒有 其他 超越 國家 或 民族 的 整體 權利 。 另外 ， 對 大同 主義 者 而 言 ， 國家 或 民族 的 界線 必須 被 打破 ， 個人 權利 擁有 最 優先 的 地位 。 現實 主義 及 大同 主義 兩 大 陣營 之間 在 人道 干預 上 的 爭議 是 在於 國家 （ 或 民族 ） 權利 跟 個人 權利 的 矛盾 。 Bull 強調 不管 國際 關係 中 國家 、 國族 或 其他 行為 者 有 什麼 權利 ， 都 是 從 國際 社會 的 規則 推敲出來 的 ， 並 受制於 國際 社會 的 權利 （ Bull , 1984 b :11 ） 。 按照 他 的 思維 ， 國際 社會 似乎 是 獨立 的 個體 ， 而 其 本身 可以 是 行動 者 ， 否則 就 不可能 是 權利 的 擁有 者 。 他 沒有 具體 討論 什麼 是 國際 社會 的 權利 ； 不過 ， 由於 他 認為 否定 國際 社會 的 權利 會 對 「 國際 和平 及 安全 」 造成 內在 破壞 ， 所以 我們 可以 順理成章 推斷 國際 社會 擁有 「 國際 和平 及 安全 」 的 權利 。 稍後 我們 會 指出 「 國際 和平 」 及 「 國際 安全 」 等等 都 是 國際 社會 的 「 共同 利益 」 ， 在 此 必 先 提出 「 國際 和平 」 及 「 國際 安全 」 等 權利 意味 不 干預 的 本分 ， 原因 是 個別 國家 對 他國 的 干預 難免 危害 「 國際 和平 」 及 「 國際 安全 」 。 即使 團合 主義 者 如 Wheeler and Dunne 都 指出 ， 在 目前 聯合國 憲章 下 ， 只有 在 斷定 某 狀況 威脅 國際 和平 及 安全 下 ， 干預 才 有 可能 得到 正當性 （ Wheeler and Dunne , 1996:104 ） 。 跟 現實 主義 、 社群 主義 以及 大同 主義 對照 ， Bull 的 論說 跟 國際 現實 的 吻合度 似乎 社會 是 主權 國家 加上 其 之間 的 關係 所 構成 ， 而 決定 此 等 關係 的 是 規則 。 第四 章 多元 國際 社會 與 人道 干預 213十分 高 ， 可是 ， 理論 上 承受 的 張力 卻 仍 不少 。 根據 Bull 試圖 復興 的 理性 主義 國際 社會 傳統 ， 國 與 國 的 關係 建立 在 相互 肯認 各自 權利 與 本分 之上 ， 這 是 跟 現實 主義 最 大 分別 之 處 。 按照 國際 社會 傳統 的 邏輯 ， 假如 國際 社會 的 規範 及 個別 國家 所 認定 的 自身 利益 兩 者 之間 有 衝突 ， 國家 順從 國際 社會 的 規範 。 國際 社會 傳統 試圖 擺脫 現實 主義 所 信奉 的 國家 中心 主義 ， 又 不 想 落入 大同 主義 的 基進 個人 主義 。 中庸 之 道 是 找出 在 兩 個 極端 中間 能 佔據 較 有利 的 地位 ， 但 這 實際 上 卻 引起 很 大 的 理論 張力 。 基於 以上 的 討論 ， 我們 可以 設想 在 Bull 的 理論 中 ， 秩序 存在 於 三 個 層次 ： 國家 、 國際 社會 及 世界 社會 ， 而 他 的 關注 重點 在於 國際 社會 層次 中 的 秩序 。 在 現代 國際 社會 中 ， 最少 有 六 個 基本 和 首要 目標 ： （1） 國家 社會 的 保存 ， 這 意味 反對 創造 一 個 普世 帝國 ， 也 反對 由 「 超 （ supra - ） 」 、 「 次 （ sub - ） 」 ， 與 「 跨 （ trans - ） 」 國家 的 行動 者 破壞 主權 國家 的 地位 ； （2） 維持 自主 國家 的 獨立 及 對 外 的 主權 ； （3） 和平 ： 也 就 是 在 國際 社會 的 成員 之間 沒有 戰爭 ： 是 國家 之間 關係 的 正常 狀態 （ normal condition ） ； （4） 對 跨國 暴力 的 限制 ； （5） 對 國際 協定 的 遵守 ； 及 （6） 財產 擁有 的 穩定性 （ Bull , 1977:16 - 9 ） 。 這些 目標 之間 有 一定 的 優先性 ， 目標 （2） 服膺 於 目標 （1 ） 之下 ， 沒有 國家 社會 也 不能 保存 國家 的 獨立 ； 目標 （3） 服膺 在 以上 兩 個 目標 之下 ， 和平 可以 為了 保存 國家 社會 及 國家 獨立 被 犧牲 ； 目標 （4） 至 （6） 服膺 於 以上 三 項 目標 。 除了 以上 的 基要 目標 外 ， 還 有 次要 目標 ， 當中 牽涉 具體 經濟 、 溝通 及 環境 議題 。 維持 這些 目標 而且 達到 某 一 程度 的 秩序 ， 是 透過 在 國際 社會 中 的 規則 與 制度 組合 來 完成 。 當中 有 三 個 層次 的 「 複合 規則 （ complex of rules ） 」 （ ibid .:67-70 ） ： （ a ） 國際 社會 原則 是 現代 世界 政治 中 的 基要 或 憲政 規範 原則 、 （ b ） 國家 間 的 「 共存 規則 （ rules of co - 214 國際 政治 理論 與 人道 干預 ： 論 多元 主義 與 團合 主義 之 爭辯 existence ） 」 、 與 （ c ） 國家 間 的 「 合作 規則 」 。 國際 社會 原則 下 的 複合 規則 保障 前述 的 基要 目標 （1） 到 （3） ， 「 共存 規則 （ rules of cooperation ） 」 是 為 了 基要 目標 （4） 到 （6）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