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論 多元 主義 與 團合 主義 之 爭辯 規模 屠殺 或 種族 清洗 等 罪行 的 國家 ； 而 他 更 指出 ， 由於 安理會 未 能 做到 這 一 點 ， 因此 削弱 了 禁用 武力 的 理由 ， 並 因而 給予 國家 在 必要 時 採取 單方面 人道 主義 行動 的 權利 （ Reisman , 1985:279 - 80 ） 。 第二 條 進路 是 關乎 習俗性 權利 的 ， 若要 了 解 習 俗性 權利 ， 就 必須 從 習俗 國際法 中 的 規範 如何 出現 入手 。 有關 Wheeler 的 想法 我們 已 於 前 文 述說 過 了 ， 在 此 只 須 認識到 此 進路 的 困難 。 跟 Wheeler 一樣 ， Arend and Beck 倡議 ， 假如 在 一 段 長 時期 中 ， 眾 國家 開始 以 某 種 形式 行動 ， 並 認定 此 行為 模式 是 法律 所 要求 的 ， 那麼 習俗 國際法 中 的 規範 就 發展出來 了 （ Arend and Beck , 1993:6 ） 。 問題 是 那 一 段 時期 曾經 見證 過 人道 干預 習俗性 權利 ？ 反 限制 主義 者 或許 會 訴諸 於 前 聯合國 憲章 時期 ， 認定 當時 的 習俗 國際法 容許 國家 進行 人道 干預 。 不過 ， 論 者 如 Franck and Rodley 反對 此 想法 ， 堅持 1945年 以前 的 國家 實踐 難以 提供 任何 支持 人道 干預 法律 權利 的 理據 （ Franck and Rodley , 1973:275 - 305 ） 。 至於 戰後 的 冷戰 時代 ， 以 坦尚尼亞 干預 烏干達 及 越南 干預 紅色 高棉 為 例 ， 坦尚尼亞 及 越南 都 沒有 宣稱 武力 行動 是 為 了 人道 理由 ， 反而 是 以 自禦 為由 。 Wheeler 及 Bellamy 準確 地 找出 三 個 可能 解釋 ， 第一 個 解釋 是 由 Klintworh 提出 ， 這些 例子 印證 現實 主義 認為 國家 除非 是 為 了 重大 國家 的 利益 ， 否則 不會 隨意 犧牲 其 將士 們 的 生命 （ Klintworth , 1989:563 ） 。 第二 個 解釋 是 ， 這些 國家 深怕 若 肯認 人道 干預 法律 權利 ， 它們 自己 或 盟友 日後 會 受到 他國 以 人道 為由 的 干預 （ Roberts , 1993:434 ） 。 第三 個 解釋 由 Bull 提出 ， 眾 國家 甚至 國際 社會 傾向 不 訴諸 所謂 的 人道 干預 法律 權利 ， 是 因為 大家 都 不 願意 破壞 主權 及 不 干預 規則 （ Bull , 1984 b : 193 ） 。 到 了 後冷戰 時代 的 頭 十 年 ， 1991年 對 北 伊拉克 、 1992年 對 索馬利亞 、 1994年 對 盧安達 及 1999年 對 科索沃 等 干預 都 訴諸 人 道理 第六 章 正當性 與 人道 干預 375 由 。 問題 是 這些 實踐 能否 構成 國際法 的 規範 ？ 當 談論 習俗性 權利 能否 從 國家 實踐 推導出來 時 ， Wheeler and Bellamy 將 注意力 集中 在 聯合國 安理會 有否 通過 進行 人道 干預 的 決議 。 他們 認為 ， 1990年代 確實 見證 大部分 國家 都 傾向 接受 關於 國際 和平 及 安全 的 聯合國 憲章 第7 章 ， 可以 延伸至 用來 將 制止 種族 清洗 及 集體 屠殺 之 武力 干預 予以 正當化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這裡 所 關心 的 是 以 維護 和平 及 安全 的 武力 行動 之 法律 許可性 ， 而 非 前述 的 法律 權利 。 可惜 的 是 ， 以 國際 和平 及 安全 而 非 人道 為由來 通過 決議 進行 干預 ， 對 建立 人道 干預 習俗性 的 法律 權利 並 沒有 助益 ， 充其量 只 能 論證 相關 的 干預 符合 國際法 的 維和 目的 。 另外 ， 真正 以 此 為由 的 案例 事實 上 亦 只有 索馬利亞 。 在 科索沃 的 案例 中 ， 干預 行動 更 是 在 沒有 安理會 授權 下 進行 。 Wheeler and Bellamy 認為 西方 國家 已 領先 催生 武裝 人道 干預 這 項 新 的 規範 之 看法 ， 是 值得 商榷 的 ， 尤其 是 在 他們 訴諸 的 盧安達 例子 裡 ， 俄 、 印 、 中等 都 沒有 反對 干預 來 做 印證 （ Wheeler and Bellamy , 2005:568 ） 。 盧安達 的 案例 所 展現 的 問題 似乎 是 各 國 都 不 願 犧牲 自己 的 利益 去 進行 干預 ， 這 反而 印證 現實 主義 者 的 看法 。 假如 我們 以上 的 分析 是 有理 的話 ， 那麼 人道 干預 是否 應該 要 建立 在 人道 干預 權利 的 道德 及 法律 考量 之上 ， 是 值得 商榷 的 。 隱藏 在 「 干預 者 權利 」 為本 的 途徑 之 背後 假設 是 ： 對於 在 什麼 狀況 下 才 能 進行 干預 有 一定 的 共識 ； 可是 ， 這 個 假設 似乎 難以 成立 。 很 顯然 ， 國際 社會 對 未 經 安理會 授權 的 人道 干預 之 合法性 仍然 抱持 相當 保留 的 態度 ， 團合 主義 者 冀盼 的 共識 仍 未 出現 。 另外 ， 透過 訴諸 國家 實踐 而 確立 人道 干預 的 習俗性 權利 的 嘗試 亦 沒有 成功 。 接下來 要 討論 的 是 有別於 人道 干預 權利 途徑 的 人道 干預 本分 途徑 ， 也 就 是 干預 行動 是否 必須 要 為了 保障 人權 才 算是 正當 的 ， Wheeler 及 Bellamy 376 國際 政治 理論 與 人道 干預 ： 論 多元 主義 與 團合 主義 之 爭辯 都 忽略 了 兩 種 途徑 的 差別 。 要 論證 人道 干預 本分 的 存在 ， 團合 主義 論 者 必須 訴諸 基本 人權 ， 並 進而 推導出 相關 本分 ， 但 我們 將 會 看到 此 途徑 帶來 的 理論 張力 。 四 、 人道 干預 本分 1 .
 
個人 基本 人權 及 人道 干預 所謂 的 本分 途徑 是 從 個人 人權 保障 推導出 干預 者 具有 人道 干預 的 本分 以 合理化 相關 行動 ， 採取 這 一 途徑 會 遇到 困難 ： 即使 人權 是 重要 的 ， 但 各 國 內部 日常 仍 充斥 著 人權 被 蔑視 的 事件 ， 問題 是 ： 對 人權 的 損害 要 到達 什麼 程度 ， 才 構成 國際 社會 在 道德 或 ／ 及 法律 的 本分 上 進行 干預 。 按照 Shue 的 人權論 ， 基本 人權 分為 維生 權利 、 安全 權利 及 自由 權利 ， 這 三 種 權利 都 是 訴求權 而 非 自由權 ， 認同 此 等 權利 意味 接受 相 對應 的 本分 （ Shue , 1996 ） 。 Vincent 提出 了 維生 權利 比 安全 權利 更為 優先 的 想法 ， 並 引用 Shue 的 理解 來 敘述 三 項 跟 維生 權利 相聯 的 本分 ： （1） 不 去 剝奪 他人 維生 之 所 需 、 （2） 保護 他人 不 被 剝奪 、 （3） 幫助 缺乏 維生 所 需 的 人 ； 他 強調 （3） 是 國際 社會 應該 特別 重視 的 （ Vincent , 1986 a : 147 ） 。 Vincent 並 沒有 清楚 說明 是否 期待 將 這些 本分 明訂 在 國際法 中 ， 也許 他 當時 根本 並 沒有 設想 要 將 這些 本分 法律化 ， 那麼 上述 的 本分 充其量 只 是 道德 本分 而 非 法律 本分 。 不過 ， 他 很 顯然 是 希望 將 維生 權利 納入 外交 政策 裡 ， 認為 透過 外交 關係 說服 各 國 認真 對待 人權 ， 就 能 達到 一定 的 成效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