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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視台 胖子 電視台 我 跟 胖子 說 , 咱們 成立 一 個 胖子 電視台 吧 , 從 主播 、 記者 、 幕前 幕後 人員 , 非 胖子 不 收 。 但 自從 胖子 變 瘦 以後 , 就 改行 了 。 ( 還是 改行 不 做 電視 以後 , 就 變瘦 了 ? ) 我 還 念念不忘 這 個 偉大 的 理想 , 並 不 是 為 了 給 胖子 找 出路 , 而是 為了 改革 瘦 電視 , 改變 胖 世界 。 「 電視 裡 怕 是 裝不下 您 那 張 臉 , 嫌 擠 得 慌 。 」 說 相聲 的 段子 裡 聽 過 這 話 , 還 覺得 自己 是 型 男 的 時候 , 哈哈 一 樂 , 如今 可是 愈 嚼 愈 不 是 滋味 。 可 不 , 連 CNN 的 主播群 裡 都 找 不 到 一 張 胖 臉 , 除了 那 位 「 喜性 」 的 財經 節目 主持人 。 「 喜性 」 是 我 媽的 家鄉 話 , 是 說 長相 和 個性 表情 歡喜 , 讓 人 看 著 也 歡喜 , 她 常 邊 看 電視 邊 說 : 「 瞧 這 個 喜性人 , 讓 人 多 想 看 電視 啊 ! 」 我 瘦 的 時候 沒 多 注意 , 開心 的 胖子 最 能 傳染 快樂 。 我 瘦 的 時候 覺得 憂鬱 是 自己 最佳 的 氣質 , 眉頭 深鎖 顯得 很 有 深度 , 喜歡 照 鏡子 微笑 一下 , 隨即 斂容 處世 ; 變成 胖子 以後 突然 發現 自己 變 得 很 可 親近 , 在 電梯 裡 都 有 人 願意 跟 你 講話 , 不 是 很 熟 的 人 偶而 也 願意 摸摸 你 的 肚子 。 你 若 開口 跟 美女 搭訕 , 對方 雖 不大 設防 自己 也 不大 緊張 , 但 全無 交流電 , 自己 偶 有 靜電 , 久 了 就 覺悟 了 , 原來 已經 變成 無 危險性 的 小 動物 之類 ; 我 還是 瘦子 的 時候 , 總 還 想像 自己 是 頭山貓 , 或是 曠野 孤獨 的 狼 , 對於 獵物 有 一 種 天生 敏銳 的 掠奪 野性 , 喜歡 沒 事 舔舔 自己 銳利 的 爪子 , 仰天 長嚎 兩 聲 。 變 胖 了 以後 , 最 常 遇見 的 問候語 是 : 「 最近 有沒有 運動 啊 ? 」 或 「 告訴 你 , 慢跑 不如 走路 。 」 或 以 責備 代替 同情 : 「 不要 自暴自棄 喔 ! 」 美女 的 日行一 善 是 : 「 你 比 上 次 看起來 瘦 ㄟ ! 」 熟女 顧左右言 「 他 」 的 懷舊 問候 : 「 你們 不 知道 他 當年 有 多 帥 啊 ! 」 在 胖子 調適期 , 我 的 OS 是 : 「 報應 終於 來 了 。 」 我 的 瘦子 生涯 一定 犯 了 很多 罪 , 老天 要 我 為 以前 的 公雞 加 GY 加 眼睛 長 在 後腦杓 上 懺悔 , 於是 養成 了 一 個 索盡 枯 ( 肥 ) 腸 開 清單 的 習慣 , 但 時時 告解 也 並 不會 變 瘦 。 「 自我 感覺 不 太 良好 」 如影隨形 , 一 整 個 衣櫥 裡 等 著 我 瘦回來 的 各 種 名牌 四十八 號 , 從 竊竊私語 到 死心 絕望 , 它們 都 不 跟 我 講話 了 。 初期 我 還 無法 戒除 逛街 逛 名 店 , 幾十 次 以後 終於 生氣 了 , 多麼 膚淺 的 時裝業 啊 , 小頭 銳面 , 虛偽 做作 。 尤其 氣 日本 , 連 XL 都 比 台灣 小 得多 , 只有 洗 溫泉 穿 的 浴衣 , 李長聲 教 我 要 把 腰帶 綁 在 肚子 下面 才 神氣 , 果然 , 龍行虎步 , 如 唐太宗 走出 畫布 。 You are what you wear .
 
__UNDEF__ 讓 我 的 瘦子 靈魂 臣服 於 胖子 生涯 的 , 真 就是 衣冠皮相 。 穿 得 舒服 自在 , 不必 硬 把 自己 塞進 衣服 像 個 粽子 , 拯救 我 於 自卑 自嘆 苦命 人 的 深淵 , 身體 舒服 了 , 人 就 隨和 了 , 胖子 就 準備 開心 了 。 那 個 初 胖 之 時 , 見到 別的 胖子 還 會 問 : 「 你 怎麼 變 胖 的 ? 」 「 嗨 , 你 比 我 胖 嘛 ! 」 心態 極 不 平衡 、 酸鹹 不 辨 的 「 偽 胖子 」 於是 退席 , 如今 洗心革面 , 真心 探詢 「 漂亮 的 胖子 」 。 只 是 , 這 個 世界 的 胖子 , 受 壓迫 的 人群 , 心靈 仍然 十分 敏感 脆弱 , 瘦子 世界 還 是 個 Neverland , 究竟 是 瘦子 能 飛起來 , 還是 快樂 能 飛起來 呢 ? 風塵 風塵 就 是 這樣 七月 底 的 台北 的 燥熱 , 老 讓 我 想起 西門町 的 「 快樂門 」 , 和 那 幾 天 在 南機場 公寓 有 風 的 早晨 。 「 我 可以 讓 你 摸 一下 , 要 不要 ? 」 我 抖 了 一 個 機伶 , 然後 漲紅 了 臉 , 像 做 了 壞事 被 抓到 的 小孩 , 很多 年 以後 我 還 會 檢討 自己 , 那 個 時候 為什麼 不 說 「 好 」 算了 , 是 膽子 不 夠 大 , 還是 心 裡 老 想 著 別的 事 、 另 一 個 人 ? 還是 , 都 有一點 。 電影 「 Malena 」 ( 西西里 美麗 傳說 ) 裡 Monica Bellucci 讓 那 個 小 男孩 驚嘆 審視 的 美體 奇觀 , 我 所 經歷 的 當然 不 是 那樣 主觀式 的 奇幻 , 我 倒 寧願 是 , 可惜 我 是 我 自己 世界 的 剪接師 , 我 成長 的 鏡頭 是 混亂 的 。 她 總是 不 穿 內衣 , 早晨 剛 洗 過 長髮 , 一 件 簡單 的 風 吹 著 就 飄 著 飄 著 的 花布 小 洋裝 , 歪坐 在 餐桌 前 辛苦 的 跟 著 我 一 句 一 句 讀 英文 , 我 只要 一 抬頭 看 她 , 不可能 不 看見 晃動 著 的 小小 尖挺 的 一切 她 要 我 或 不要 我 看到 的 東西 。 這 已經 是 第三 天 , 我 冒 著 燥熱 的 天坐 公車 從 西門町 到 南機場 , 去 給 她 補習 英文 。 我們 每 天 晚上 八點 以後 都 見面 , 我 就 睡 在 她 和 其他 十幾 個 酒廊 小姐 的 更衣室 裡 。 年少 蹉跎 , 看不慣 我 休學 在 家 送 報紙 打 籃球 , 我 被 叫到 這 個 當年 號稱 第一 家 大學生 陪酒 的 酒廊 裡 打工 , 幫 老闆 採購 洋酒 管 酒窖 酒帳 , 順便 學 調酒 煮 咖啡 , 在 廚房 裡 當 二手 炒炒 簡單 的 青菜 什麼 的 。 我 迷戀 的 是 另 一 個 女生 , 寫 過 很多 詩 給 她 , 她 說 : 「 看 不 懂 耶 ! 」 老闆 是 在 西門町 電影街 開 冰店 發 的 財 , 報紙 上 登登 廣告 就 招來 許多 大專生 , 也 有 國立 大學 的 ,華燈初上 , 粉妝 登場 , 第一 個 禮拜 我 眼睛 都 看花 了 。 她們 之中 也 有 怎麼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