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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置 看 不 見 她 , 而 她 通過 雙重 反射 卻 可以 看得見 他 。 如果 他 轉 過 頭 去 , 他 本 可以 在 衣櫥 的 鏡子 裏 看見 她 的 鏡子 , 可是 他 太 專心 於 他 所 做 的 事 了 , 沒有 朝 背後 看 。 事實 上 , 他 曾 一度 猛然 抬頭 朝 窗戶 看 , 但 由於 沒有 看見 什麼 , 他 又 把 頭 低下去 了 。 當 他 做完 那 件 事 時 , 那 個 女人 還 在 觀察 著 他 。 他 停 了 一會兒 , 接著 , 寫 了 一 封 便條 , 把 那 封 便條 豎 在 桌 上 。 然後 他 走開 了 , 離開 了 她 的 視線 , 可是 她 聽 得 到 聲音 , 她 明白 他 在 打電話 。 她 不大 清楚 他 說 些 什麼 , 可是 聽 得 出 他 語調 輕鬆 , 十分 悠閒 。 後來 她 聽見 房門 關上 了 。 那 個 女人 等 了 一會兒 。 然後 她 打開 房門 。 在 走廊 的 遠處 一 頭 , 有 個 阿拉伯人 拿 著 雞毛 撣子 在 懶洋洋 地 撣 灰塵 。 他 轉過 角落 , 消失 了 身影 。 那 個 女人 很 快 溜到 隔壁 房間 門口 。 門 上 了 鎖 , 但 她 早 料到 這 一 點 。 她 用 頭 上 的 髮夾 和 一 把 小刀 迅速 而 熟練 地 撬開 房門 。 她 走進 房間 , 隨手 關上 房門 。 她 拿起 那 封 便條 , 信封 只是 輕輕 地 粘上 , 很 容易 就 打開 了 。 她 皺 著 眉頭 看 了 便條 。 便條 沒有 說明 什麼 。 她 封好 便條 , 放回 原處 , 走到 房間 的 另 一 邊 。 她 剛 伸出 手 , 窗 外 就 傳來 下面 平臺 上 的 講話聲 , 這 驚動 了 她 。 她 聽出 其中 一 個 聲音 是 這 間 房間 的 主人 在 說話 。 這 聲音 斬釘截鐵 , 帶 著 教訓 的 口吻 , 充滿 自信 。 她 奔到 窗口 。 在 下面 的 平台 上 , 瓊安 .薩克利 夫人 由 她 那 面色 蒼白 、 身體 結實 的 十五 歲 的 女兒 珍妮佛 陪伴 著 , 正在 跟 一 個 英國 領事館 來 的 苦臉 高個子 男人 說話 。 她 用 人人 都 聽 得 見 的 大 嗓門 向 他 抗議 他 的 安排 。 「 可是 這 太 荒唐 了 ! 我 從來 沒有 聽到 過 這 種 沒道理 的 話 。 這裏 十分 安寧 , 人人 都 很 愉快 。 我 認為 這麼 驚慌失措 完全 是 庸人自擾 。 」 「 我們 也 希望 如此 , 薩克利 夫人 , 我們 當然 希望 如此 。 可是 大使 閣下 覺得 他 的 責任 在於 ── 」 薩克利 夫人 打斷 了 他 的 話 。 她 無意 考慮 大使 的 責任 。 「 你 知道 , 我們 有 一 大 堆 行李 , 我們 打算 下 星期三 乘船 回國 。 航海 對 珍妮佛 有 好處 , 醫生 這樣 說 的 。 我 絕不 改變 我們 的 計劃 , 答應 你們 傻乎乎 地 匆忙 改乘 飛機 回國 。 」 那 位 面帶愁容 的 男人 慫恿 地 說 , 薩克利 夫人 和 她 的 女兒 可以 乘 飛機 到 亞丁 ── 不 是 到 英國 , 然後 在 亞丁 搭乘 她們 的 船 。 「 可以 帶 我們 的 行李 去 嗎 ? 」 「 行 , 行 , 這 可以 安排 。 我 有 一 輛 車 在 等 著 ── 一 輛 旅行車 。 我們 可以 馬上 把 一切 東西 都 裝載走 。 」 「 啊 , 好 吧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讓步 了 , 「 我 想 我們 最好 還是 去 整理 行李 吧 。 」 「 如果 您 不 介意 的話 , 請 馬上 就 去 。 」 臥室 裏 的 那 個 女人 急忙 縮 了 回去 。 她 朝 一 個 手提箱 標籤 上 的 地址 很 快 瞥 了 一 眼 。 然後 她 溜出 房間 。 就 在 薩克利 夫人 彎過 角落 走進 走廊 的 時候 , 她 正好 溜進 她 自己 的 房間 。 旅館 辦公室 職員 在 薩克利 夫人 後面 追 著 。 「 薩克利 夫人 , 您 的 弟弟 , 中隊長 , 來 過 了 。 他 上樓 到 您 的 房間 去 過 。 可是 我 想 他 已經 走 了 。 您 正好 和 他 錯過 了 。 」 「 煩死 了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。 「 謝謝 您 。 」 她 對 那 個 職員 說 , 接著 她 走到 珍妮佛 身邊 , 「 我 猜 包柏 也 是 在 庸人自擾 。 我 在 街 上 可 看 不 出 任何 騷動 的 跡象 。 這 扇 門 沒有 鎖上 。 這些 人 多 粗心 啊 。 」 「 也許 是 包柏 舅舅 沒 鎖上 。 」 珍妮佛 說 。 「 我 真 希望 沒 和 他 錯過 。 啊 , 有 張 便條 。 」 她 打開 它 。 「 啊 , 包柏 並 沒有 庸人自擾 。 」 她 洋洋 得意 地 說 , 「 顯然 他 對 這 事 一無所知 。 結束 外交 關係 , 僅 此 而已 。 我 真 討厭 在 大白天 整理 行李 , 太 熱 了 。 這 間 房間 熱 的 像 火爐 一樣 。 來 吧 , 珍妮佛 , 把 你 的 東西 從 抽屜 和 衣櫥 裏 拿出來 。 先 把 所有 的 東西 隨便 塞進 旅行箱 。 以後 我們 可以 重新 整理 。 」 「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革命 。 」 珍妮佛 沉思 地 說 。 「 我 想 你 這 回 也 不會 碰到 。 」 她 的 母親 嚴厲 地 說 , 「 就 像 我 說 的 那樣 , 什麼 事情 也 不會 發生 。 」 珍妮佛 露出 了 失望 的 神色 。 3 魯賓遜 先生 出場 大約 六 個 星期 之後 , 在 布魯姆斯貝利 , 有 個 年輕人 小心翼翼 地 敲 一 間 房間 的 門 , 房間 裏 的 人 叫 他 進去 。 這 是 一 間 小 房間 。 在 書桌 後面 , 有 個 肥胖 的 中年 男子 委靡不振 地 坐 在 椅子 上 。 他 身穿 一 套 皺 了 的 西裝 , 前襟 上 落滿 雪茄 煙灰 。 窗戶 緊閉 , 房間 裏 的 空氣 令 人 難以 忍受 。 「 呃 ? 」 這 個 肥胖 的 男人 試探性 地 說 , 半 閉 著 眼睛 , 「 這 回 又 有 什麼 事 啊 ? 」 據說 帕威 上校 睡覺 的 時候 只是 微微 閉上 眼睛 , 或者 說 他 醒 著 的 時候 只是 微微 睜開 眼睛 。 也 有 人 說 他 的 名字 並 不 是 帕威 , 他 也 不 是 個 上校 。 當然 , 有 些 人 是 什麼 話 都 說 得 出 的 ! 「 先生 , 外交部 的 艾孟生 來 了 。 」 「 哦 。 」 帕威 上校 說 。 他 眨 了 眨眼 , 似乎 又 要 睡著 了 , 他 低聲 說 : 「 發生 革命 的 時候 , 他 是 我們 駐 拉馬特 大使館 的 三等 秘書 。 對 嗎 ? 」 「 對 的 , 先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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