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 相信 付出 的 選舉 改革 價值 ， 愈來愈 虛無 犬儒 ， 「 青春 白白 燃燒 」 ， 當年 激勵 過 我 的 幾 句 話 ， 最近 常常 想起 ， 我 還 想要 拿 這些 話 來 激勵 自己 和 失志 的 同 一 代 人 ， 不 知 還 有用 否 ？ 政客 總 說 清白 政客 總 說 清白 梅雨 季節 ， 偶而 雨 停 ， 並非 放 晴 ， 天 還是 整 片 的 灰濛濛 ， 走 在 小 巷子 裡 ， 躦進 矮簷 的 小 書屋 ， 習慣性 的 往 牆 上 望去 ， 本 想 看 書屋 主人 有無 新作 ， 小楷 毛筆 寫 在 紙條 貼滿 角落 牆 上 的 警語 或 偈子 ， 可 深思 玩味 ， 別有 情趣 。 沒想到 最 刺眼 的 還是 那 帖 舊作 ， 落款 者 另 寫 「 八四年 十二月 ， 國民黨 分裂 」 幾 個 小 字 ， 數不清 幾 次 讀到 都 未 細究 ， 這 次 也 是 ， 反正 這 天令 一 股 冷氣 颼颼 往 背脊 上 竄 的 ， 還是 那 兩 行 大字 ： 「 鴇母 猶 思 春色 ， 政客 總 說 清白 」 。 Ｋ 教授 這 兩 天 忙著 找 兩 年 前 鬧翻 了 再 也 不 說話 的 老朋友 一一 道歉 ， 在 那 次 飯局 裡 他 堅持 「 實事求是 」 ， 有 證據 才 能 說話 ， 不能 硬說 那 翻雲覆雨 的 兩 顆 子彈 就 是 「 自導 自演 」 ， 吵 得 滿座 不 歡 ， 絕席 而去 。 老王 和 他 吵 得 最 兇 ， Ｋ 教授 登門 道歉 ， 一 揖 及 地 ， 老王 連 說 ： 「 何必 、 何必 。 」 Ｋ 教授 說 ： 「 羞愧 、 羞愧 。 」 「 我 一生 以 科學 精神 平和論事 ， 從不 設想 人心 敗壞 至 此 ， 貪腐 可以 入骨 。 以 此 類 推 ， ○四年 那 件 事 一定 是 我 錯 了 。 」 老王 安慰 他 說 ， 那 日 吵 過 以後 ， 「 我 也 有 反省 ， 所以 後來 看 那些 爆料 的 人 講 得 太 不 衛生 ， 我 也 反感 ， 沒想到 他們 都 是 對 的 ， 可 見 人 不可貌相 啊 ！ 」 Ｋ 教授 聽 了 竟然 大哭 起來 。 老王 慌 了 手腳 ， 後來 跟 我 說 ， 「 我們 這些 人 一向 憤世嫉俗 ， 罵 得 習慣 了 ， 沒想到 Ｋ 這麼 頂真 ， 看 他 受傷 這麼 重 ， 對 自己 曾 有 想 笑 的 感覺 ， 都 有 罪惡感 。 」 老王 說 ， 阿扁 剛 當選 風光 過境 紐約 那 一 次 ， 台灣 鄉親 排隊 晉見 ， 阿扁 親自 過濾 名單 ， 還 把 原 不 想 湊熱鬧 的 Ｋ 教授 老遠 找來 見面 ， Ｋ 從 黨 外 時期 就 熱心 捐輸 ， Ｋ 後來 還 笑說 那 場面 讓 他 想起 電影 「 教父 」 裡 接任 大位 的 麥可‧科里昂 ， 「 權力 原來 有 一 種 黑暗 的 魅力 」 。 ○四年 投票 前夕 ， 眼看 要 輸 ， Ｋ 很 傷心 說 以後 再 也 不 回 台灣 了 ， 後來 傳出 槍擊 ， Ｋ 破涕為笑 ， 還 說 「 沒 死 就 贏 了 」 ， 但 後來 曾 跟 他 太太 說 「 應該 不會 是 假 的 吧 ！ 」 他 仍 是 強力 為 阿扁 辯護 。 老王 說 ， Ｋ 教授 那 天 將 他 這些 年 的 心境 和 盤托出 ， 講到 阿珍 ， 痛心疾首 ， 原來 「 可憐 、 可敬 」 竟 變成 只有 「 可恨 」 的 形容 。 他 原來 自 圈內 聽到 的 故事 從不 相信 ， 現在 連 阿扁 對 阿珍 「 從 虧欠 到 縱容 」 的 說法 都 不 接受 ， 四 大 天王 被 他 說 得 一文不值 ， 變成 偽善 天王 ， 眼 中 只 有 權力 算計 ， 根本 就 是 「 涉案 程度 深淺 不同 的 腐化 共謀 者 」 ， 「 沒有 人 可以 說 自己 清白 」 。 Ｋ 教授 說 ， 民進黨 接位 過早 ， 能力 不足 ， 第一 任期 的 笨拙 狹隘 都 有 理由 ， 「 李登輝 有用 國民黨 建立 的 制度 治國 ， 但 阿扁 愈 走 愈 陰暗 ， 和 他 商量 『 代誌 』 的 現在 算 一 算 有 沒 有 五 個 人 ？ 這樣 會 死 不會 死 ？ 」 在 他 看來 ， 現在 的 民進黨 還 沒有 覺悟 ， 只是 有些 人 「 假仙 」 放放 看起來 有 光 的 煙火 ， 「 當年 吳三老 （ 連 ） 就 罵 過 的 放 煙火 的 行為 ， 想不到 今天 還 在 放 。 」 老王 說 ， 那 天 送走 Ｋ 教授 ， 看 著 他 蹣跚 的 步履 ， 沒想到 幾十 年 連 黑名單 都 沒 被 打倒 的 人 ， 臨老 竟 被 自己 一生 的 夢想 幻滅 打倒 了 。 外省人 外省人 在 北京 的 出租車 上 聽 師傅 （ 司機 ） 罵 外省人 ， 真 是 一 個 奇特 的 經驗 。 話 裡頭 詳細 的 說法 ， 有些 不 好聽 的 ， 我 就 不 提 了 ， 這 老兄 對 四川人 印象 好 ， 對 東北人 沒 好 話 ， 對 港 台 和 廣東人 沒 「 說法 」 ， 他 說 ： 「 沒 利害 關係 嘛 ！ 就 上下車 付錢 ， 談不上 有 意見 。 」 他 的 「 偏見 」 ， 有憑有據 ， 都 是 生活 接觸 的 故事 ， 聽得 叫 人 坐立難安 ， 卻 想 聽 下去 。 在 北京 坐 過 不計其數 的 出租車 ， 上 個 月 這 是 第一 次 聽到 這樣 的 「 省籍 偏見 」 。 一般來說 ， 北京 司機 都 很 能 聊 ， 但 說話 都 有 一 種 世故 的 智慧 ， 說 故事 ， 舉 例子 ， 調侃 自己 ， 滋滋 味味 的 ， 就算 聊 得 興起 ， 也 不會 跟 你 談 政治 ， 就算 罵官 ， 也 繞彎挖苦 ， 聽得 你 叫 絕。 他們 不可能 有 知識 份子腔 ， 卻 頭頭是道 ， 我 聽 過 最 好 的 籃球 足球 評論 、 評 書 相聲 和 電視劇 批評 ， 都 是 在 出租車 上 。 有 幾 次 該 下車 了 還 沒 告一段落 ， 我 就 聊完 再 下 ， 有時 多 繞 一 圈 也好 。 北京 的 胡同 四合院 拆 得 不 成 樣子 ， 但 像 出租車 師傅 那樣 的 庶民 說話 文化 一 天 不 消失 ， 北京 就 還 能 令 人 玩味 無窮 。 也 是 因為 這樣 ， 那 天 這 師傅 過於 直白 的 作風 ， 令 我 不 太 習慣 ， 又 怕 他 看出 我 是 台灣人 ， 或 說出 令 我 不安 的 評語 。 雖然 台灣人 作為 一 種 「 整體 」 的 負面 或 正面 評價 ， 也 並 不 是 不 熟悉 ， 但 這 師傅 沒 把 台灣人 放 在 跟 大陸 各 省 人 一塊兒 比較 評估 ， 我 鬆 了 一 口氣 ， 卻 又 有點 失落 。 後來 我 想 可能 是 太 大量 的 「 北 漂 」 外來 人口 ， 使 外來 者 與 北京 本地人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