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國人 負責 庇護 。 還 沒有 被 拘捕 的 政治 異見 人士 之所以 還 沒 被 拘捕 ， 是 因為 國外 有 民主 國家 。 人世間 還 有 更 令 人 心寒 的 民族 主義 認同 嗎 ？ 「 我 羞 故 我 在 」 ， 在 我 的 民族 主義 羞恥感 達到 極限 的 那 一 刻 ， 我 完成 了 一 個 自由 主義 者 和 一 個 民族 主義 者 的 匯合 。 民族 主義 者 就 是 因 政府 關押 因 言 獲罪 的 同胞 而 感到 無限 羞恥 的 人 ， 你 若 沒有 這樣 的 痛恨 之 心 和 羞恥 之 心 ， 你 就 不配 稱 之為 一 個 愛國者 。 王怡 的 思辨 論證 文章 很 長 ， 句句 如 刀 ， 在 獨立 中文 筆會 的 網站 上 可以 找到 。 真理 的 銅幣 有 兩 面 ， 中國人 台灣人 可能 都 不 在 任何 一 面 上 。 運匠 的 柵欄 運匠 的 柵欄 第一 次 看到 計程車 上 架 著 與 乘客 隔開 的 柵欄 ， 其實 不 是 在 北京 ， 而是 八十年代 初 的 紐約 ， 我 坐 在 有 不銹鋼條 和 厚厚 的 玻璃 隔開 的 後座 ， 透過 一 個 小 洞 ， 告訴 司機 目的地 ， 塞車錢 也 是 經由 那 個 小 洞 。 隔開 的 兩 個 世界 ， 都 沒有 安全感 ， 乘客 和 司機 對 對方 的 人種 和 語言 都 陌生 ， 不 知道 誰 威脅 了 誰 ， 也 不 知 誰 比較 害怕 。 有 兩 次 我 被迫 中途 下車 ， 一 次 是 司機 突然 哭 了 起來 ， 一 次 是 司機 打開 車門 嘔吐 不止 ， 那 年 我 正 年輕 又 剛 失戀 ， 只 覺得 紐約 真 ＴＭＤ 刺激 。 北京 出租車 的 鐵柵欄 只 圍住 司機 ， 就 像是 一 個 牢籠 ， 我 問 過 幾 回 ， 答案 都 差不多 ， 出租車 經常 被 搶 ， 為了 安全 。 外地 來 的 盲流 湧進 北京 ， 有時 為 了 搶 幾十 塊 錢 ， 司機 有 被 殺害 的 。 但 那樣 的 鐵柵欄 能 確保 多少 安全 ， 他們 也 說不上來 ， 車 上 裝 的 鐵柵欄 像是 某 種 對照 「 冷現實 」 的 「 硬 道理 」 。 近來 北京 為了 奧運 更新 車輛 ， 新 車 上 沒有 鐵柵欄 ， 但 舊式 車 仍 可 見 ， 愛 聊天 的 北京 師傅 都 像 業餘 的 相聲 演員 ， 指 著 那 柵欄京 戲腔 唱 著 「 我 好比 籠 中 鳥 」 ， 我 也 被 他 逗樂 了 。 台灣 的 計程車 上 從 沒有 隔開 司機 與 乘客 的 柵欄 ， 這 是 台灣人 的 生活 裡 完全 不能 想像 的 物事 。 幾 天 前 我 去 了 高雄 ， 運匠 老伯 隨和 親切 ， 南 台灣 的 夕陽 美麗 宜人 ， 但 他 車 上 聽 的 地下 電台 卻 讓 我 不由得 毛髮 豎立 全神貫注 ， 十五 分鐘 的 車程 聽 了 三 個 Call in ， 內容 都 是 罵 「 中國人 」 ， 不 是 中國 的 中國人 ， 而是 「 台灣 的 中國人 」 。 令 我 詫異 的 不 是 那 種 政治 的 推理 ， 而是 幹譙 的 詞語 ， 污穢 的 程度 ， 夾帶 著 惡毒 、 恨意 和 詛咒 ， 令 人 鬱卒 。 我 在 嘉南 平原 的 小鎮 長大 ， 愈 往 鄉下 走 民風 愈 純樸 ， 市井幹譙 之 語 ， 因為 通常 沒有 針對 性 的 惡意 ， 聽來 總 有 親切 之 感 。 經驗 之中 ， 只有 在 大人 不許 小孩 經過 的 那 條 綠燈區 的 黑 巷 ， 或是 極少 遇見 的 尋仇 罵街 ， 才 會 聽到 以 扭曲 倒錯 之 男女 性事 或 以 親族 死亡 重疾 為 咒罵 的 穢語 ， 偶而 聽聞 ， 對 人生 恨意 的 無法 解消 ， 竟 無能 多 一 層 體會 ， 反而 被 那 污言 惡語 毀天滅地 的 情緒 阻隔 ， 整 個 人 都 陰暗 起來 。 罵 的 最 恨 最 髒 的 是 一 婦人 之 聲 ， 我 瞥見 那 運匠 老伯 面無表情 ， 不 喜 不 怒 無 情緒 ， 我 竟 有 一 種 濃濃 的 悲哀感 ， 那 運匠 的 人生 或 任何 乘客 聽眾 的 人生 都 得 承載 那 電台 裡 傳出 的 恨意 嗎 ？ 那 電台 主持人 無 肝 無 肺 的 接聽完 一 人 接著 下 一 人 ， 咒罵 的 污語 在 空氣 中 像 無臭 無味 一般 。 港都 華麗 的 街燈 一瞬間 亮起 ， 我 想起 了 那 道 怪異 的 柵欄 ， 在 我 乘客 的 座位 旁 金屬 般 冰冷 的 築起 ， 將 我 隔絕 在 記憶 裡 溫暖 的 南 台灣 的 初冬 。 兩岸 的 猜想 兩岸 的 猜想 在 休息室 裡 見到 了 為 電影 「 畫皮 」 做 宣傳 的 周迅 ， 我 卻 先 說 極 喜歡 「 李米 的 猜想 」 ， 「 真的 ？ 」 她 回應 的 笑容 迷人 極了 。 寫 《 多餘 的 素材 》 的 畫家 陳丹青 早 在 李安 還 沒 把 「 色戒 」 拍成 電影 之前 ， 就 寫 他 讀 小說 時 想像 過 從 幼年 就 熟悉 的 平安 戲院 前 一 失風 被 捕 的 民國 女子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看 小說 ， 好 的 小說 ， 一律 當 它 真 有 這麼 一 回 事 ， 有 過 這麼 一 個 人 。 」 我 是 連 好看 的 電影 都 信以為真 的 。 我 真的 認為 在 中國 某 一 個 城市 裡 ， 就 有 一 個 女孩子 為了 尋找 不告而別 的 愛人 ， 去 開 計程車 找 了 四 年 ， 然後 捲入 一 場 連 一 場 當代 中國 城市 裡 的 驚悚 ， 這 女子 就 是 周迅 。 從 「 蘇州河 」 到 「 香港 有 個 荷里活 」 到 「 李米 的 猜想 」 ， 周迅 是 在 中國 城市 漂泊 的 女性 靈魂 ， 或 說 是 能 讓 人 想像 當代 中國 時空 縫隙 的 女子 ， 一 種 純屬 （ 改革 開放 ） 後 三十 年 中國 都市 年輕 女子 的 憂傷 、 迷離 、 執著 與 性感 ， 她 的 眼神 蒼老 如 永恆 、 聲音 天真 如 初生 ， 或者 又 是 完全 相反 的 讓 人 迷惑 。 周迅 是 極 獨特 的 存在 ， 在 「 李米 的 猜想 」 裡 有 令 人 無盡 猜想 的 周迅 讓 你 無盡 猜想 中國 。 儘管 周迅 也 演 過 古代 的 、 民初 的 、 甚至 時空 有些 抽離 的 角色 ， 也 美麗 也 出色 甚至 也 得 了 獎 ， 我 就 只 當 她 是 一 個 明星 ， 沒 其他 了 。 她 在 「 畫皮 」 裡 也 蠻 好 ， 據說 台灣 的 票房 不錯 ， 但 「 李米 的 猜想 」 在 台灣 卻 還 不一定 能 上映 吧 ！ 說起來 真 令 人 不解 ， 電影 題材 若是 「 古裝 的 」 中國 ， 還是 能 賣座 的 ， 若是 「 現代 的 」 或 「 當代 的 」 中國 題材 ， 就 吸引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