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 想 ， 他 會 怎麼 做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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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老包 、 阿包 、 亞包 、 包公 、 包生 ， 每 個 人口 中 叫 法 不同 的 包雲龍 ， 一 個 把 我 帶進 電視圈 ， 教 我 幹 電視 的 香港人 ； 傳訊 電視 ， ＣＴＮ ， 一 個 已經 快要 被 忘卻 的 組合 ， 于品海 、 施南生 、 鄭君略 、 張亮 、 張圭陽 ， 一九九三年 還 有 捲毛 岑建勳 、 陳冠中 （ 他倆 後來 在 台灣 組建 超級 電視台 ） ， 九十年代 我 遇到 的 一 群 懷抱 華人 衛星 電視 夢 的 港仔 隊伍 ， 攻略 過 台灣 的 天空 ， 留下 了 一 席 飲殘 的 酒 ， 一 個 沒 說完 的 故事 。 在 九十年代 走進 了 尾聲 ， 千禧年 的 門檻 前 ， 我 曾 有 過 說說 那 故事 的 念頭 ， 時至今日 ， 二十一世紀 的 第一 個 十 年 都 快 走完 ， 在 瀕臨 崩壞 的 惡夢 邊緣線 上 ， 我 記憶 中 浮現 的 竟 止於 那 個 時代 遺留 的 斷想 ， 一 個 關於 香港 ， 飄浮 於 空中 俯瞰 著 台灣 與 中國 的 意象 ， 既 與 電視 有關 ， 也 無關 。 故事 的 第一 幕 我 說 的 故事 可 從 一九九五年 的 某 一 天 ， 于品海 和 許信良 ， 在 台北 西華 酒店 把 酒 深談 的 一 幕 說起 。 在 那 之前 ， 姚嘉文 在 飯局 上 遇見 過 于品海 ， 問 他 ： 「 你們 傳訊 電視 的 中天 頻道 ， 為什麼 不能 改名 叫 『 台天 』 頻道 呢 ？ 」 才 推出 新書 《 新興 民族 》 的 許信良 倒是 興致勃勃 的 印證 著 他 的 理論 ， 覺得 祖籍 山東 、 香港 長大 、 加拿大 求學 、 返 港 經商 又 到 改革 開放 期間 的 中國 大陸 闖蕩 搞 媒體 、 推銷 著 全球 華人 媒體 網路 藍圖 的 青年 冒險家 于品海 ， 完全 就 是 他 心目中 的 新興 民族 形象 ， 從 邊陲 打入 核心 ， 創造 台灣 新 機會 的 台商 也 應該 都 屬於 這 種 新興 人種 新興 性格 吧 。 那 一 幕 談話 我 全程 在場 ， 當時 並 不 覺得 不著邊際 ， 那 個 不 確定 的 時代 還 充滿 這 種 闊論 的 氣質 。 如 你 所 知 ， 九十年代 前 幾 年 的 海峽 兩岸 仍然 充滿 著 辜 汪 談判 、 蘇志誠 鄭淑敏 曾慶紅 密使 穿梭 的 曖昧 ； 鄧小平 南巡 再次 確定 了 大陸 改革 開放 的 步調 ； 李登輝 玩 槓桿 逐漸 鞏固 的 權力 還 在 探測 世局 的 水溫 ； 民進黨 還 在 地方 努力 著 包圍 中央 ， 國民黨 的 自我 裂解 開始 出現 ， 賜給 陳水扁 攻佔 台北 市長 大好 機會 ； 在 那 個 時代 氛圍 裡 ， 香港 是 最 焦慮 的 存在 ， 還 記得 「 九七 大限 」 這 個 詞兒 嗎 ？ 一日 比 一日 逼近 。 一九九四年 初 第一 次 在 台北 見到 包雲龍 ， 他 名片 上 寫 的 是 訊息部 （ 因為 試圖 進入 中國 大陸 採訪 及 衛星 訊號 落地 ， 一直 避免 使用 新聞部 名稱 ） ， 英文 頭銜 是 Head ， 我 面試 的 工作 職務 是 Taipei Chief 。 在 那 個 經常 響起 黑道 槍聲 的 「 第四台 」 時代 ， 他們 給 我 看 的 傳訊 電視 規劃 藍圖 資料 ， 中英文 對照 ， 寫 的 是 最 新 的 數位 電視 系統 、 衛星 傳送 、 全球 落地 、 華人 視野 ； 我 像 極了 第一 次 看到 外星 太空船 的 地球人 ， 對於 電視 只有 「 三 人 行 」 影集 的 記憶 和 雖然 解嚴 仍然 被 國民黨 牢牢 操控 的 三 台 印象 ， 腦子 裡 唯一 對 電視人 的 想法 是 八十年代 初 訪 美國 ， 和 ＡＢＣ 電視網 節目 主持人 David Brinkley 聊天 ， 我 仍 記得 他 說 的 一 句 話 ： 搞 報紙 新聞 的 不 怎麼 看得起 搞 電視 的 ， 反之亦然 。 但 天書 一般 的 簡介 裡 ， 一 行 關於 訊息部 主管 職責 的 簡要 描述 令 我 印象 改觀 ， 它 形容 包雲龍 的 工作 是 「 主管 哲學 、 組織 與 運作 」 ， 我 「 知青 」 的 那 條 筋 被 「 哲學 」 兩 字 挑 了 一下 。 而 老包 的 文人 談吐 與 港式 精明 微妙 結合 ， 加上 某 種 新興 科技 的 眩惑 ， 最 重要 的 是 他們 談 的 全 是 未來 衛星 足印 的 世界觀 ， 十多 年 來 被 用濫 了 的 「 華人 ＣＮＮ 」 在 當時 立即 視野 清晰 起來 。 人 高馬大 但 普通話 說 得 慢吞吞 的 老包 ， 眼眸 中 總 有 某 種 含蓄 溫厚 的 熱情 ， 我 當然 希望 立刻 上馬 ， 即刻 上線 玩 這 新 遊戲 。 接下來 並 沒 那麼 順利 ， 他們 給 了 我 機票 ， 到 香港 總部 籌備處 複試 ， 第一 關見 了 心目中 的 影視界 傳奇 人物 ， 開 著 保時捷 跑車 ， 漂亮 俐落 的 董事 總經理 施南生 ， 談 得 蠻 好 ， 她 立刻 敲門 送 我 去 見 老闆 于品海 。 在 他 骨牌 一般 的 垮掉 整 個 媒體 王國 的 許多 年 之後 ， 和 于品海 約 在 北京 國際 俱樂部 酒吧 夜談 ， 我們 還 聊 起 第一 次 面談 何以 不歡而散 ， 細節 都 說不上來 ， 大概 是 都 覺得 對方 表現 得 太 「 臭屁 」 太 「 屌 」 了 。 不管 外界 對 于品海 戲劇性 的 商場 起伏 與 媒體 夢碎 的 評價 如何 ， 一九九七年 傳訊 電視 轉手 和 信 辜啟允 之後 ， 九四年 于品海 帶頭 的 那 一 個 銳氣 十足 的 「 空中 樓閣 」 ， 理想 與 現實 都 如 幻影 逝去 。 曾經 試圖 保存 原型 的 最後 一 次 談判 在 九七年 初 的 香港 文華 酒店 破裂 ， 于品海 吐 了 一 毛巾 鮮血 ， 親歷 現場 的 葉文立 的 描述 一度 讓 我 難以置信 ， 也許 正 是 那 一 口 鮮血 讓 我 也 決定 離開 ＣＴＮ ， 大部分 的 香港 主管 包括 施南生 、 包雲龍 、 張圭陽 等 都 於 稍早 離職 ， ＣＴＮ 轉手 台灣 。 九七 香港 回歸 中國 的 現場 轉播 ， 我人 已 在 ＴＶＢＳ 的 新聞部 副控室 中 。 回到 了 台灣 戰場 一九九四年 十月 傳訊 電視 中天 、 大地 兩 頻道 開播 ， 同 時期 先後 ＴＶＢＳ 、 超視 開播 ， 都 是 香港人 帶頭 搞 的 。 超視 的 香港 帶頭人 岑建勳 、 陳冠中 ， 一九九三年 參加 過 于品海 的 智才 集團 ， 規劃 傳訊 電視 的 設立 ， 後來 另 起 爐灶 ， 只 搞 在 台灣 本土 落地 的 綜合型 電視台 「 超視 」 ； 眾所周知 ， ＴＶＢＳ 是 香港 影視 巨鱷 ＴＶＢ 海外 投資 的 一 支 ， 台灣 的 影視 聞人 邱復生 得到 老闆 邵逸夫 的 信任 委託 主持 ， 走 在 地 路線 ； 傳訊 電視 所屬 的 智才 集團 ， 先 是 從 金庸 手 上 取得 《 明報 》 ， 又 取得 《 亞洲 週刊 》 ， 再 辦 《 現代日報 》 等 印刷 媒體 ， 並 一度 在 中國 大陸 內地 籌辦 十數 種 包括 武漢 有線電視 等 媒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