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 血 。 」 我們 已經 快 接近 梅登馬 須 路 。 我 將 車速 減慢 ， 把 車燈 關掉 ， 上身 前 傾 集中 注意力 。 夜裡 行車 又 不 開燈 ， 是 非常 困難 而且 危險 的 ， 但是 我 知道 ， 我們 已經 不再 有 卡車 的 優勢 。 那些 士兵 應該 有 無線電 。 我們 現在 只 能 盡量 隱藏 自己 。 一路 開回 我 家 大概 要 花 四 、 五十 分鐘 ， 不過 距離 天亮 還 有 幾 個 鐘頭 ， 我們 在 羅蘋 家 已經 討論 過 ， 要 善用 這 段 時間 。 這 實在 是 兩難 。 直接 回 我 家 會 讓 他們 很 容易 追蹤到 我們 ； 但是 ， 在 馬路 上 一直 開 ， 會 讓 我們 成為 巡邏隊 的 目標 。 我們 可以 躲 在 某 處 ， 隔夜 再 開回 我 家 ； 但是 ， 每 過 一 天 ， 這些 人 就 會 更 嚴加 掌控 這 個 區域 。 而且 我們 對 他們 造成 那麼多 傷害 ， 他們 隔天 很 可能 加派 軍隊 。 再 說 ， 我們 很 想 趕快 回到 阿菲 、 蔻瑞 和 凱文 那裡 ， 然後 一起 躲到 赫爾 避難 。 我們 沒辦法 再 多 忍受 一 天 ， 只 想 快點 聚 在一起 。 現在 ， 我們 花 了 很 大 的 精神 在 開車 兜圈子 。 這 路線 是 荷莫 想出來 的 。 在 三豬巷 ， 他 把 車子 停 在 陰影處 ， 坐 在 車 上 等待 時 ， 想出 大致 的 路線 ， 並且 用 鉛筆 在 地圖 上 註記 。 現在 ， 他 照著 這些 註記 指示 我 怎麼 走 。 「 這 條 路 會 經過 克里斯 他 家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用 我 敢 嘗試 的 極限 速度 飛快 地 開車 。 「 我們 在 那裡 換車 。 如果 鑰匙 不 在 車 上 ， 我 知道 會 在 哪裡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換車 ？ 」 阿立 虛弱 的 聲音 從 後座 傳來 。 我 想 他 可能 很 害怕 又 要 移動 一 次 ， 那 會 很 痛 。 荷莫 解釋 。 「 我們 計畫 用 四 輪 傳動車 開到 赫爾 ， 在 那裡 躲 一陣子 。 艾莉 家 的 越野車 已經 裝載好 了 。 我們 得 把 現在 開 的 車 放 在 艾莉 家 ， 如果 巡邏 士兵 發現 這 輛 有 彈孔 的 BMW 在 那裡 ， 他們 就 會 去 找 … … 嗯 ， 艾莉 的 爸 媽 一定 會 受到 嚴厲 盤查 。 」 大家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阿立 接著 說 ： 「 克里斯 的 爸 媽 有 一 輛 賓士 。 」 「 我 也 想 過 。 」 荷莫 點頭 。 「 而且 他們 在 國外 ， 所以 賓士車 應該 在 車庫 裡 ， 不 在 展覽 會場 。 我 想 克里斯 應該 還 沒 拿到 駕照 。 如果 我們 要 打仗 ， 那 我們 可以 用 好 東西 來 打仗 。 艾莉 ， 下 個 路口 左轉 。 」 十 分鐘 之後 ， 我們 來到 克里斯 家 。 我們 經過 房子 ， 直接 開 到 一百 公尺 外 的 車庫 去 。 我們 都 很 累 了 ， 不 只 是 身體 疲累 ， 情緒 也 一直 很 緊繃 。 每 個 人 僵直 地 爬出 車子 。 荷莫 和 羅蘋 去 找 賓士車 ， 我 到 後座 去 看看 阿立 。 看到 他 我 很 震驚 ， 他 居然 那麼 蒼白 ！ 他 的 頭髮 看起來 更 黑 ， 眼睛 更 大 了 。 他 身 上 的 味道 比 我們 的 還 難聞 ， 腿 上 的 繃帶 有 一 塊 暗紅色 的 血漬 。 「 你 流血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一點點 而已 。 我 想 可能 是 有 幾 針 縫線 迸開 了 。 」 「 你 看起來 很 慘 。 」 「 不只 很 慘 ， 也 很 臭 吧 。 已經 躺 著 流汗 二十四 小時 了 。 」 我們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接著 ， 他 扭捏 地 說 ： 「 艾莉 ， 謝謝 你 把 我 救出來 。 那 二十四 小時 中 ， 我 每 分鐘 都 聽到 來 抓 我 的 士兵 的 腳步聲 。 」 「 抱歉 ， 讓 你 在 卡車 裡 受苦 了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。 後來 你 緊急 煞車 的 時候 ， 我 其實 已經 被 摔出去 了 ， 但是 我 想 辦法 滾回來 。 我 想 就 是 那 時候 傷口 裂開 了 吧 。 」 「 對 ， 真 抱歉 。 我 得 想 辦法 甩掉 後面 追來 的 車 。 」 我 揉揉 臉 。 「 天啊 ， 實在 不 敢 相信 我們 做 了 這些 。 」 「 有 幾 顆 子彈 打到 鏟斗 。 雖然 打 不 進去 ， 但是 那 個 聲音 實在 嚇人 ！ 我 都 以為 我 要 死 了 。 不過 我 想 他們 一定 不 知道 我 在 裡面 ， 不然 的話 ， 他們 一定 會 往 那裡 猛 開火 。 」 這時 ， 荷莫 從 車庫 裡 把 一 輛 深綠色 的 豪華 賓士車 開出來 。 阿立 笑 了 ， 他 說 ： 「 荷莫 一點 都 沒 變 。 」 「 不 ， 他 變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嗯 ， 這 我 倒是 很 有 興趣 。 荷莫 他 其實 滿 聰明 的 。 聽 著 ， 艾莉 ， 我 有 個 問題 。 如果 我們 把 BMW 留在 這裡 ， 士兵 們 會 認為 我們 跟 克里斯 家 有 什麼 關聯 。 他們 會 燒 了 他 家 ， 或者 ， 如果 克里斯 在 他們 手 裡 ， 他們 可能 會 對 他 不利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」 我 轉頭 向 其他 人 ， 他們 正 從 賓士車 裡 出來 ， 我 把 阿立 的 話 說給 他們 聽 。 荷莫 聽 了 ， 點點頭 ， 手指 向 水壩 。 「 真的 要 這樣 嗎 ？ 這 台 好 車 BMW ， 才 不過 中 了 幾 個 彈孔 ？ 」 看來 得 這樣 做 了 。 我 把 它 開到 水壩 上頭 ， 排檔 打到 空檔 ， 走出 車子 ， 用力 推車 。 這 輛 車 不 重 ， 很 容易 推動 。 車子 慢慢 滑下坡 ， 順暢 完美 地 一路 衝到 水 裡 。 它 浮 在 水 上 飄 了 幾 公尺 ， 愈來愈 下沉 ， 然後 不再 飄動 ， 一 側 傾斜 ， 接著 就 開始 沉入 水 裡 。 突然 一 陣 咕嚕聲 ， 冒出 一 堆 泡泡 ， 它 就 消失 了 。 我 、 羅蘋 和 荷莫 都 低聲 歡呼 。 就 是 這 一 陣 歡呼 ， 把 克里斯 從 躲藏 的 地方 引出來 。 他 看起來 很 好笑 ， 穿著 睡衣 站 在 那裡 ， 揉 著 眼睛 瞪 著 我們 看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我們 看起來 可能 也 很 好笑 ， 像 一 群 稻草人 定住 不 動 ， 驚嚇 地 望 著 他 。 他 是 從 他 家 的 舊 豬舍 裡 跑出來 ， 現在 那裡 只 是 一 排 廢棄 的 棚子 ， 又 破 又 舊 ， 是 個 絕佳 的 藏身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