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「 我 看到 兩 個 士兵 ， 甚至 比 我們 小 。 」 羅蘋 說 。 荷莫 點點頭 。 沒有 人 說話 。 氣氛 逐漸 凝結 ， 令 人 窒息 ， 就 像 潮溼 炎熱 的 夜晚 。 我們 在 這 個 祕密 盆地 裡 ， 與 外界 的 恐懼 和 血淚 隔絕 。 他們 正在 互相 追捕 ， 互相 傷害 ， 彼此 殘殺 ， 我們 卻 可以 躲 在 赫爾 這 片 桃花源 。 雖然 跟 荷莫 的 話題 不 太 相關 ， 但 我 還是 開口 了 。 「 我 現在 明白 了 ， 為什麼 那 個 離群索居 的 怪人 要 選擇 住在 這兒 ， 遠離 外面 的 一切 。 」 「 離開 所有 的 人類 。 」 克里斯 喃喃 地 說 。 「 我們 都 有 家人 ， 」 蔻瑞 說 ： 「 這 就 是 每 個 人 都 牽掛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想 我 會 為了 國家 去 抗爭 ， 但是 我 瘋狂 地 想 知道 我 的 家人 到底 怎麼 了 。 我 不 知道 他們 是 生 是 死 。 我們 認為 、 也 希望 他們 是 在 展覽 會場 ， 希望 他們 被 好好 對待 ， 但是 實情 如何 ， 我們 完全 不 知道 。 我們 只是 靠 克萊門 先生 所 說 的 去 猜想 。 」 「 我 在 展覽 會場 看到 柯爾 老師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看起來 很 健康 ， 似乎 並 不 糟 ， 也 沒有 受傷 。 這 讓 我 安心 不少 。 」 阿菲 說話 了 。 「 我 認為 我們 應該 再 多 打聽 一些 關於 展覽 會場 的 訊息 。 如果 我們 能 確定 所有人 都 在 那裡 ， 沒有 受傷 ， 也 有得 吃 … … 等等 ， 真的 會 讓 人 比較 安心 。 」 荷莫 本來 要 插嘴 ， 但是 阿菲 繼續 說 ： 「 我 剛剛 在 想 羅蘋 跟 凱文 的 爭執 。 如果 我 能 把 我 的 家人 和 朋友 平安 地 找回來 ， 我 會 讓 那些 人 把 該死 的 房子 、 車子 什麼 的 通通 拿去 。 就算 跟 我 爸 媽 去 睡 垃圾場 的 紙箱 ， 我 也 心甘情願 。 」 我 想像 著 阿菲 ， 以 她 那 光滑 無瑕 的 肌膚 和 輕柔 的 聲音 ， 去 住 在 垃圾場 會 是 什麼 樣子 。 「 看來 ， 我們 應該 再 去 打探 展覽 會場 的 消息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但是 這 不 容易 。 」 他 謹慎 地 說 ： 「 你們 有沒有 發現 ， 我們 每 個 進入 鎮 上 的 小組 都 被 盯上 了 ， 除了 我 和 阿菲 之外 ？ 」 「 你們倆 是 躲起來 幹什麼 事 去 啦 ？ 」 我 一 說 ， 果然 立刻 遭到 抗議 。 阿立 躺 在 我 左側 ， 背 靠 著 一 片 尚 有 餘溫 的 岩石 。 現在 似乎 輪到 他 說話 了 。 「 我 不 認為 他們 會 刑求 或是 處決 犯人 。 時代 不同 了 ， 任何 想 這樣 做 的 國家 都 知道 ， 後果 會 難以 收拾 。 我 是 說 ， 我 知道 這 還是 會 發生 ， 但是 不 像 以前 那麼 頻繁 。 如今 他們 要 做 這 種 事 似乎 會 遮遮掩掩 ， 而且 會 花上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很 明顯 的 ， 這些 人 很 好戰 ， 但是 ， 在 情勢 之下 開槍 ， 跟 冷血 地 開槍 是 有 很 大 不同 的 。 我們 知道 ， 他們 在 情勢 之下 不會 在意 發射 了 多少 子彈 ， 我 腿 上 的 彈孔 就 是 最 好 的 證明 。 這 在 戰爭 中 很 平常 ， 多數 是 出於 自衛 。 這 不 表示 他們 會 被 關 在 集中營 。 這 兩 者 不 必然 是 相關 的 。 」 「 我 恨 他們 ， 」 凱文 說 ： 「 我 不 明白 你們 為什麼 要 這麼 體諒 對方 。 我 就 是 恨 他們 ， 我 想 把 他們 全 殺 了 ， 如果 我 有 核子彈 ， 我 會 立刻 投進 他們 的 喉嚨 。 」 他 是 真的 很 氣 ， 對話 遽然而止 ， 好像 他 已經 用 核彈 把 一切 結束 了 似的 。 不過 在 一 陣 怪異 的 沉默 之後 ， 荷莫 還是 重拾話頭 。 「 嗯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到底 要不要 更 詳細 地 去 偵察 展覽 會場 ？ 要 去 的話 ， 能不能 像 我 和 阿菲 那樣 低調 ， 有 技巧 地 進行 ？ 還是 要 像 保齡球館 的 重金屬 樂團 那樣 大搖大擺 地 進去 ？ 」 「 我們 可以 挖 地道 進去 。 」 我 建議 。 「 對 啦 ， 或者 是 用 撐竿 跳跳 過 圍牆 。 有沒有 更 可行 的 方案 啊 ？ 我們 是 要 搞 得 多 糟 啊 ？ 」 「 很 糟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不諱言 這 個 想法 讓 我 嚇掉 一 層 皮 ， 」 蔻瑞 輕輕 地 說 ： 「 但 我們 就 是 得 去 做 。 如果 不 做 的話 ， 晚上 我 會 睡 不 著 。 」 「 如果 我們 死掉 的話 ， 晚上 也 就 不用 睡 了 。 」 克里斯 說 ： 「 你們 看 ， 我 爸 媽 都 在 國外 ， 我 沒有 像 你們 那樣 一定 要 去 ， 但是 我 想 我 還是 會 去 。 」 「 可以 料想 得到 我們 的 爸 媽 會 怎麼說 ， 」 阿菲 說 ： 「 他們 會 說 ， 對 他們 而言 ， 最 重要 的 就 是 我們 平安無事 。 他們 不會 希望 我們 以 死 來 交換 他們 的 生命 。 某 個 程度 來 說 ， 是 我們 的 生命 讓 他們 活 著 有 意義 。 但是 我們 也 不能 因為 這樣 而 綁手綁腳 ， 我們 得 做 我們 該 做 的 事 ， 我們 要 找出 自己 活 著 的 意義 ， 而 去 做 這 件 事 很 可能 就是 。 我 贊成 蔻瑞 ， 雖然 嚇掉 一 層 皮 ， 但 我 還是 會 去 ， 不然 我 無法 想像 下 半生 要 怎麼 過 。 」 「 我 贊成 。 」 羅蘋 說 。 「 每 天 每 夜 ， 」 阿立 說 ： 「 我 都 在 祈禱 腿傷 快點 好 ， 才 能 去 找 我 的 家人 。 」 「 我 站 在 大多數 人 這邊 。 」 凱文 說 。 我們 看 著 荷莫 。 「 我 以前 從 沒 想 過 ， 為了 活下去 而 去 傷害 別人 的 生命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但是 我 的 祖父 被迫 這麼 做 過 ， 在 內戰 的 時候 。 如果 必須 這麼 做 ， 我 希望 我 有 足夠 的 力量 ， 像 艾莉 那樣 。 不管 我們 做 了 什麼 ， 希望 我們 不必 去 傷害 其他 人 ， 但是 如果 無法 避免 … … 那 就 這樣 吧 。 」 「 你 變 得 軟弱 了 唷 。 」 凱文 說 。 荷莫 不理 他 ， 以 快速 的 語調 繼續 說 ： 「 我 一直 在 想 那 天 蔻瑞 在 她 家 引述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