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雞肉 ， 從小 就 對 山羊肉 不屑一顧 。 綿羊 肉質 好 ， 山羊肉 不 好 。 其實 這 並 沒有 什麼 意義 ， 只不過 是 一向 的 習慣 。 如今 ， 我們 得 要 拋棄 過去 的 成見 了 。 「 你 想 得 可 真 遠 。 」 我 對 荷莫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他 同意 ， 「 真的 很 遠 。 」 我們 又 繼續 談 了 幾 個 鐘頭 。 蔻瑞 的 收音機 是 最後 的 關鍵 ， 它 刺激 我們 從 震驚 及 傷感 的 情緒 中 走出來 。 幾 個 鐘頭 之後 ， 我們 談 得 差不多 了 ， 人 也 累垮 了 ， 終於 做出 幾 個 決定 。 兩 個 兩 人 小組 將 在 明天 傍晚 進城 ， 羅蘋 和 克里斯 一 組 ， 凱文 和 蔻瑞 一 組 。 各 組 要 獨立 行動 ， 但是 彼此 保持 連繫 。 他們 將 在 那裡 待上 整 夜 ， 隔天 拂曉 之前 啟程 回來 。 所以 ， 他們 會 離開 六 個 鐘頭 左右 。 凱文 和 蔻瑞 負責 觀察 展覽 會場 ， 羅蘋 和 克里斯 則 在 城 裡 游走 ， 尋找 躲藏 的 鎮民 ， 蒐集 有用 的 線索 ， 甚至 是 器材 設備 。 「 我們 要 準備 奪回 威若意。 」 羅蘋 這麼 說 。 我們 想 了 許多 複雜 的 細節 ， 例如 ， 把 哪裡 當作 基地 （ 羅蘋 的 音樂 老師 家 ） ； 在 哪裡 留下 字條 以 連繫 彼此 （ 狗窩 下面 ） ； 如果 另 一 組 人 在 星期三 拂曉 前 沒 出現 ， 要 等待 多久 （ 沒有 時間 等 ） ； 還 有 ， 如果 他們 被 抓到 ， 要 編 什麼 理由 來 保護 我們 和 赫爾 。 我們 可以 說 ： 「 從 入侵 之後 ， 我們 一直 都 躲 在 共濟 會所 ， 只有 在 晚上 出來 。 」 我們 想到 那 個 地方 不會 拖累 任何 人 ， 而且 巡邏 士兵 也 不會 去 搜查 。 羅蘋 和 克里斯 同意 在 那裡 弄 一 個 假 帳篷 ， 好 讓 那 個 說法 更 像 真的 。 剩下 的 人 留在 赫爾 ， 就 是 做 荷莫 所 建議 的 事 — — 偷運 更多 東西 進來 ， 把 赫爾 建立成 一 個 像樣 的 基地 ， 安排 食物 的 配給 ， 還 要 去 找 幾 個 新 的 窩藏處 。 奇怪 的 是 ， 對於 接下來 幾 天 的 工作 ， 我 興致勃勃 。 部分 原因 是 ， 我 很 害怕 再 回到 鎮 上 ， 所以 ， 能夠 免除 這 項 任務 ， 讓 我 鬆 了 一 大 口 氣 。 另 一 個 原因 是 凱文 會 離開 幾 天 ； 他 一直 都 讓 我 很 心煩 。 但是 ， 最 重要 的 原因 是 ， 留下來 在 赫爾 的 人 ， 是 個 令 我 非常 感興趣 的 組合 ， 荷莫 和 阿立 。 對於 這 兩 個 人 ， 我 有 強烈 而 不同 的 感覺 ， 但是 又 加進 一 個 阿菲 ， 很 明顯 地 她 是 吸引 荷莫 的 人 。 荷莫 仍然 羞於 表現出來 ， 但是 現在 他 已經 比較 放得開 。 至於 阿菲 ， 她 已 不再 是 一 副 冰山美人 的 樣子 ， 當 她 跟 荷莫 接近 時 ， 會 變 得 緊張兮兮 、 結結巴巴 。 雖然 我 還是 很 難 相信 阿菲 會 喜歡上 荷莫 。 嗯 ， 是 那 種 特別 的 喜歡 啦 。 還 有 阿立 ， 他 老是 用 痴痴 的 眼神 望 著 我 ， 彷彿 若 不 是 他 腿 上 的 槍傷 未 癒 ， 就 要 立刻 跳起來 把 我 抱住 似的 。 他 那 雙 美麗 的 眼睛 對 我 散發出 深情 ， 這 讓 我 有點 吃不消 。 在 周 遭 世界 如此 混亂 的 時候 ， 我 居然 還 想 著 愛情 ， 這 讓 我 很 有 罪惡感 。 尤其 是 ， 我 爸 媽 目前 還 在 敵人 手 裡 。 我 不由得 又 想起 屠宰場 裡 的 公牛 。 不過 ， 內心 的 情感 自有 其 章法 ， 理智 也 控制不了 。 我 讓 我 的 情感 奔放 ， 盡情 地 想像 各 種 令 人 陶醉 的 可能性 。 第14 章 星期一 早上 ， 一 大 群 飛機 從 我們 頭頂 上 飛過 ， 持續 了 一 小時 之 久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那些 並 不 是 我們 的 飛機 。 我 從來 沒 看過 這麼多 飛機 ， 它們 看來 像是 大型 運輸機 ， 而且 並 沒有 遭到 任何 攻擊 ， 不過 ， 半 小時 之後 ， 有 六 架 我方 空軍 的 噴射機 在 同樣 路徑 上 呼嘯 而 過 。 我們 滿懷 希望 地 對 他們 揮手 。 天 還 沒 亮 的 時候 ， 我們 四 個 留在 赫爾 的 人 一起 回 我 家 ， 帶 了 另 一 批 物資 ： 食物 、 工具 、 衣服 、 衛生 用品 、 寢具 ， 還 有 一些 零零碎碎 我們 之前 忘 了 帶 的 東西 ， 例如 烤 肉 用具 、 食物 儲存盒 、 時鐘 ， 還 有 — — 我 真 不好意思 說 — — 熱水袋 。 羅蘋 要 一 本 聖經 。 我 知道 我們 家 有 一 本 ， 不 知 放 在 哪裡 。 最後 終於 找到 了 ， 我 拍拍 上面 的 灰塵 ， 把 它 放進 那 堆 物資 中 。 棘手 的 是 ， 我們 若 帶走 這麼多 東西 ， 來 巡邏 的 士兵 一定 會 發現 ， 會 知道 附近 有 人 沒 被 抓到 ， 所以 我們 又 去 一 公里 外 的 古柏 家 ， 擅自 拿 了 些 食物 。 我 還 從 古柏 先生 的 苗圃 裡 挑選 了 一些 種子 跟 小苗 。 我 開始 跟上 荷莫 的 想法 ， 為 長遠 做 打算 。 最後 一 批 東西 是 六 隻 母雞 ， 那些 是 我們 家 最 棒 的 生蛋雞 ， 還 拿 了 雞 飼料 ， 編 雞舍 用 的 鐵絲 和 木條 。 黎明 時分 ， 我們 趕緊 踏上 歸途 ， 母雞 在 後座 好奇 地 咕咕 叫 。 這 次 我 讓 荷莫 開車 ， 我 覺得 他 需要 多一點 機會 練習 。 為了 取悅 阿菲 ， 我 閉上 眼睛 ， 拿起 聖經 隨意 翻頁 ， 指 著 某 一 處 ， 張開 眼睛 唸 經文 ， 然後 說 ： 「 從 我 這 根 會 通靈 的 手指頭 ， 我 將 會 找到 符合 我們 命運 的 一 句 話 。 我 選 的 這 句 話 是 ： 『 我 以 分毫 不 差 的 恨意 恨 著 他們 ； 我 把 他們 當作 敵人 。 』 」 「 天哪 ， 」 阿菲 說 ： 「 我 以為 聖經 裡 都 是 愛 和 寬恕 這些 東西 呢 。 」 我 繼續 唸 ： 「 主 呀 ， 把 我 從 邪惡 之 人 手 上 救出來 ， 保護 我 不 受到 暴力 之 人 的 侵擾 ， 他們 在 心 裡 策畫 著 邪惡 之 事 ， 而且 一再 掀起 戰爭 。 」 其他 人 非常 驚訝 。 我 也 很 驚訝 ， 但是 我 不 想 在 他們 面前 洩漏 祕密 。 「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