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的 頭髮 ， 指尖 在 髮 下 滑動 ， 並 輕輕 地 捏 著 我 的 脖子 ， 好像 在 按摩 。 過 了 幾 分鐘 ， 他 說 ： 「 我們 離開 這 條 溪 吧 。 我 覺得 寒意 直 爬上 我 的 膝蓋 ， 而且 還 繼續 上升 。 」 我 呵呵 笑 了 。 「 那 我們 快 走 吧 。 我 可 不 想 讓 你 冷 到 膝蓋 上面 來 。 」 我們 回到 營地 ， 很 明顯 的 ， 荷莫 和 阿菲 之間 一定 也 發生 過 某些 事 。 荷莫 背 靠 著 樹幹 坐 著 ， 阿菲 蜷 在 他 身邊 。 荷莫 的 眼光 看 向 營地 另 一 邊 ， 遠處 ， 魔鬼 之 階 突出 得 頗為 醒目 。 他們 沒有 交談 ， 我們 一 到 ， 他們 就 站起來 四處 走走 。 荷莫 有一點 扭捏 ， 阿菲 則 像是 沒 事 一樣 。 不過 ， 整 個 下午 我 觀察 著 他們 兩 個 。 我 可 不 是 在 暗中 監視 ， 只是 好奇 地 看 著 他們 在 做 什麼 。 我 覺得 他們 真的 不 太 一樣 了 。 他們 對 彼此 似乎 較為 緊張 ， 有點 像 十二 歲 時 的 第一 次 約會 。 後來 我 和 阿菲 避開 他們 ， 私下 聊 了 一下 。 她 把 剛剛 的 事 說給 我 聽 。 「 他 把 自己 看 得 很 低 ， 」 她 抱怨 著 ， 「 不管 我 怎麼 誇 他 ， 他 要不 就是 臉紅 ， 要不就是說 自己 沒 那麼 好 。 你 知道 嗎 ？ 」 阿菲 用 那 雙 水汪汪 的 大 眼睛 看 著 我 ， 「 我 爸 媽 是 律師 ， 我 住在 大 房子 裡 ， 他 對 這 件 事 的 想法 好 怪 。 對 這 一 點 他 總是 用 玩笑 的 態度 ， 尤其 是 那 天 晚上 我 跟 他 一起 回 我 家 那 趟 。 但是 我 不 認為 他 真的 把 它 當 玩笑 。 」 「 噢 ， 阿菲 ！ 你 花 了 多久 時間 才 想到 這 一 點 ？ 」 「 什麼 ？ 他 有 跟 你 說 什麼 嗎 ？ 」 她 突然 驚慌 起來 。 阿菲 向來 是 這樣 。 我 有點 警覺 ， 因為 我 想 保護 荷莫 ， 我 不 想 洩漏 他 內心 的 祕密 。 所以 ， 我 小心 地 給 她 一些 提示 。 「 嗯 ， 你 的 生活 方式 跟 他 很 不 相同 。 你 也 知道 他 在 學校 都 是 跟 哪 群 人 混 在一起 ， 他們 常常 都 是 在 雜貨店 門口 鬼混 ， 而 不會 跟 你 爸 媽 去 打 槌球 。 」 「 我 爸 媽 不 打 槌球 啊 。 」 「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吧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他 好像 很 怕 說錯 話 ， 怕 我 笑 他 ， 鄙視 他 ， 好像 我 真的 會 那麼 做 似的 。 為什麼 他 跟 別人 在一起 就 那麼 有 信心 ， 跟 我 在一起 卻 不 是 這樣 呢 ？ 真 怪 。 」 我 嘆 了 一 口氣 。 「 如果 我 了 解 荷莫 ， 那 我 就 能 了解 所有 的 男生 了 。 」 天色 漸漸 變暗 ， 我們 得 要 開始 計畫 今晚 的 大事 ， 那 就 是 ， 再次 健行 爬上 魔鬼 之 階 。 我 很 累 ， 不 太 想 去 ， 尤其 阿立 又 沒辦法 去 。 他 的 腿 還是 很 僵硬 、 很 痛 。 時間 到 了 ， 我 腳步 蹣跚 地 跟 在 荷莫 和 阿菲 後面 ， 不 敢 抱怨 。 我 覺得 要是 抱怨 的話 ， 會 有 罪惡感 。 不過 ， 漸漸 的 ， 夜裡 香甜 的 空氣 讓 我 恢復 了 元氣 ， 我 開始 深深 吸氣 ， 並且 注意到 寧靜 群山 肅穆 地 環繞 著 我們 。 這 個 地方 真 美 ， 我 跟 我 的 朋友 在一起 ， 他們 全 都 是 好人 ， 我們 一起 設法 克服 這 種 艱難 的 情勢 。 有 很多 事 讓 人 高興 不 起來 ， 但是 ， 不 知 怎的 ， 我 在 隱士 小屋 那裡 看到 的 文件 內容 ， 還 有 跟 阿立 的 長 吻 ， 讓 我 對 生命 有 了 比較 樂觀 的 看法 。 我 知道 這 不會 持續 很 久 ， 但是 我 會 把握 機會 ， 試 著 讓 自己 樂在其中 。 在 越野車 那裡 ， 我們 做 了 一點 小 工程 ， 想 把 藏 汽車 的 地方 弄得 更 隱密 一點 ， 讓 旁人 即使 走 在 這 條 路 上 也 不 容易 發現 。 這 可 不 容易 。 最後 ， 我們 只好 退 而 求 其次 ， 決定 把 車 開往 下坡 一 公里 的 地方 ， 藏 在 幾 棵 樹 後面 。 這 地方 最 大 的 好處 是 ， 要 開 到 那裡 ， 必須 爬過 岩石 ， 這 表示 地 上 不會 留下 任何 痕跡 ， 除非 輪胎 弄溼 了 。 缺點 是 ， 從 那裡 走回 赫爾 比較 遠 ， 而 我 今天 已經 走 太多 路 了 。 阿菲 和 荷莫 要 在 車子 那裡 等 其他 四 人 從 威若意 回來 。 我們 說好 天亮 之前 他們 要 回來 的 。 但是 我 不 想 留 阿立 一 個 人 在 營地 過夜 。 所以 ， 就 因為 這 個 好 理由 ， 我 把 背包 裝 到 滿 ， 手 裡 還 提 了 一 袋 衣服 ， 整 個 人 滿載 得 像 一 輛 卡車 ， 自己 走回 赫爾 去 。 我 離開 阿菲 和 荷莫 的 時候 大約 是 在 半夜 。 他們 說 ， 他們 打算 在 越野車 後面 躺 一下 ， 邊 睡 邊 等 他們 回來 。 這 是 他們 的 說法 啦 。 我 離開 的 時候 ， 月亮 已經 高掛 夜空 。 泰勒 稜線 的 山脊 上 ， 岩石 突出 ， 閃耀 著 光芒 。 一 隻 鳥兒 突然 從 我 前面 一 棵 矮樹 中 飛出來 ， 怒斥 似地 叫 著 ， 翅膀 不停 地 拍動 。 樹林 的 黑影 形狀 像 醜陋 的 小 妖精 與 魔鬼 ， 等 著 要 撲上來 。 路徑 在 這些 鬼怪 黑影 之間 錯綜延伸 。 如果 這 真的 是 個 裁縫師 縫 的 3 ， 那 他 一定 是 瘋 了 ， 要不 就 是 被 附身 了 ， 不然 就是 兩 者 都 有 。 我 看到 面前 有 幾 株 白色 枯木 ， 看起來 活像 白骨 ； 我 的 腳 踏 在 小 石頭 和 砂礫 上 ， 發出 沙沙 的 聲音 。 獨自 走 在 黑暗 中 ， 也許 我 應該 害怕 ， 但是 我 沒有 。 我 不會 的 。 夜晚 的 涼風 一路 輕拂 著 我 的 臉 ； 金 合歡樹 的 花香 飄散 ， 使 人 沉沉欲醉 。 這裡 是 我 的 國家 ； 我 覺得 自己 就 像 身旁 的 這些 樹 ， 都 是 從 這裡 的 土壤 生長出來 ， 我 就 像 步道 旁 這些 充滿 活力 、 葉子 小小 的 樹 。 我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