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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 , 我們 發現 了 幾 件 有意思 的 東西 。 』 我 真的 認為 我們 會 發現 一些 有意思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例如 什麼 ? 一 本 你 過去 很 喜歡 但 已經 遺忘 了 的 書 ? 」 「 其實 也 不 是 。 我 是 指 一些 出人意表 、 令 人 驚喜 、 說不定 會 完全 改變 我們 生活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啊 , 陶品絲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可 真 會 異想天開 。 我 倒 覺得 我們 更 有 可能 發現 一些 會 帶來 致命 災難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胡說八道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人 必須 有 希望 , 一 個 人 一生 中 最 重要 的 就 是 抱持 希望 。 希望 ! 記住 了 嗎 ? 我 一向 是 滿懷 希望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滿懷 希望 , 」 湯米 歎 了 口 氣 。 「 而 我 常常 為 此 歎息 。 」 2 烏箭湯瑪士‧貝里福 太太 把 摩斯沃思 夫人 寫 的 《 布穀鳥 咕咕鐘 》 移到 書架 倒數 第三 層 的 一 個 空位 中 , 摩斯沃思 夫人 的 作品 都 集中 在 這裏 。 陶品絲 取出 《 織錦 房間 》 , 拿 在 手 上 若有所思 。 或許 她 該 換 本 《 四 季 風 農場 》 來 讀 , 她 對 《 四 季風 農場 》 的 記憶 不如 對 《 布穀鳥 咕咕鐘 》 和 《 織錦 房間 》 那麼 清楚 。 她 的 手指 不停 翻動 著 書頁 。 湯米 就 要 回來 了 。 她 有 進展 。 沒 錯 , 她 確實 有 進展 。 要是 她 能 不斷 取下 這些 她 深愛 的 舊書 盡情 閱讀 就 好 了 。 這 的確 是 樂事 一 樁 , 但 也 太 費 時間 。 湯米 晚上 回來 問 她 進展 如何 , 她 會 說 : 「 噢 , 非常 好 。 」 可是 她 不得不 運用 各 種 手腕 , 不 讓 湯米 上樓 去 看看 書架 到底 進展 如何 。 一切 都 耗時 得很 。 搬 個 新家 總得 花 很多 的 時間 , 比 想像 的 更多 。 還 有 , 令 人 心煩 的 人 也 多 。 就 拿 水電工 來 說 , 每 回 他們 來 , 似乎 都 對 上 回 的 工作 不 滿意 , 於是 在 地板 上 佔據 了 更 大 的 空間 , 還 開開心心 地 造 了 更多 的 陷阱 。 這 位 粗心 的 主婦 常常 差一點 一 腳 踩空 , 千鈞一髮 之 際 , 幸好 都 被 在 地板 下 摸索 、 看 不 見 人影 的 水電工 救起 。 「 有時候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真 希望 我們 沒有 離開 巴頓 畝園 。 」 「 想想 飯廳 的 屋頂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想想 那些 閣樓 , 再 想想 那 個 車庫 。 車子 差點 就 毀 了 , 這 你 也 知道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可以 請 人 把 它 修補好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不可能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那 棟 破 屋子 我們 只 能 重建 , 要不 就 得 搬走 。 這 棟 房子 總有一天 會 整理 得 稱心如意 , 這 一 點 我 深信不疑 。 無論如何 , 它 會 有 足夠 的 空間 讓 我們 做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說 我們 想 做 的 事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是 指 我們 會 找到 地方 存放 那些 東西 ? 」 「 我 知道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人 總是 保留 太多 的 東西 。 你 這 句 話 我 再 同意 不過 了 。 」 這 時候 陶品絲 突然 想到 , 他們 對 這 棟 房子 是 不 是 還 得 做 些 什麼 ? 換句話說 , 除了 住進去 之外 , 他們 還 有 什麼 事 需要 處理 ? 這 問題 聽來 容易 , 其實 頗為 複雜 。 當然 , 一 部份 的 原因 就 是 這些 書 。 「 如果 我 是 個 現代 的 普通 小孩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不可能 那麼 小 就 輕輕鬆鬆 學會 看書 。 現在 的 小孩 到 了 四 、 五 、 六 歲 甚至 到 了 十 、 十一 歲 好像 都 還 不會 看 書 。 我 不 知道 看書 對 我們 來 說 為什麼 那麼 容易 。 想 當年 , 我們 都 會 看書 ; 我 、 隔壁 的 馬丁 、 住在 街尾 的 珍妮佛 、 西瑞兒 、 薇妮佛 , 每 個 人 都 會 看書 。 我 不 是 說 我們 都 能 拼寫 , 可是 只要 是 我們 想 看 的 書 都 看 得 懂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 是 怎麼 學 的 。 我 想 , 大概 是 東 問 西 問問 來 的 。 像 招牌 、 卡特 魚肝油 之類 的 東西 , 每當 火車 開進 倫敦 , 我們 就 在 田野 間 把 那些 字句 逐一 唸出來 。 那 真 令 人 興奮 。 我 總是 好奇 , 想 知道 那些 是 什麼 廣告 。 噢 , 老天 , 我 得 想想 我 手 邊 的 事 。 」 她 又 拿下 幾 本 書 來 。 她 全神貫注 地 讀 起 《 鏡 中 的 愛麗絲 》 , 接著 是 夏洛蒂‧楊 的 《 未知 的 歷史 》 , 四十五 分鐘 就 這樣 溜走 了 。 她 的 手流 連 在 那 本 又 厚 又 破 的 《 雛菊 的 花環 》 上 。 「 噢 , 這 本 書 我 一定 要 再 讀 一 遍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想想 看 , 離 我 初 讀 這 本 書 的 時候 已經過 了 這麼多 年 。 老天 , 多 令 人 興奮 , 不 知道 諾曼 會不會 獲准 接受 堅信禮 ? 還 有 伊瑟 和 ── 那 地方 叫 什麼 來著 ? 科克斯威爾 之類 的 ── 還 有 芙羅拉 , 她 是 多麼 世故 。 我 不 知道 那 個 年代 為什麼 人人 都 那麼 『 世故 』 , 也 不 知道 被 視為 世故 是 多麼 可悲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 現在 算 什麼 。 你 認為 我們 都 算 世故 嗎 ? 」 「 對不起 , 夫人 , 您 說 什麼 ? 」 「 噢 , 沒 什麼 , 」 陶品絲 一面 說 , 一面 轉頭 望 向 出現 在 門 邊 的 忠僕 艾柏 。 「 我 以為 您 有事 找 我 , 夫人 。 您 按 了 鈴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其實 沒有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只是 爬上 椅子 拿 書 的 時候 碰到 了 鈴 。 」 「 有 東西 要 我 替 您 拿下來 嗎 ? 」 「 噢 , 那 太 好 了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快 從 椅子 上 跌下來 了 。 有些 椅腳 搖搖晃晃 , 有 些 還 滑 得 很 。 」 「 要 拿 哪 一 本 ? 」 「 噢 , 頂上 第三 層 我 還 沒 好好 看過 。 你 知道 , 就是 從 頂層 往 下 數 兩 層 。 我 不 知道 那些 是 什麼 書 。 」 艾柏 爬上 椅子 , 依序 把 每 本 書 上 的 灰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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