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重大 問題 。 我們 沒有 人 知道 如果 遇到 麻煩 要 怎麼辦 。 至少 我 知道 那 種 感覺 ， 就 連 做 點 小 事 ， 例如 在 三豬巷 時 ， 我 在 車子 裡 等 ， 我 怕 得 牙齒 直 打顫 ， 我 必須 用 手 把 嘴巴 壓住 才 行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沒有 吐出來 。 那 時候 我 很 確定 自己 一定 會 死 。 」 我們 繼續 反反覆覆 地 討論 這 個 議題 。 除了 阿菲 之外 ， 不 願意 採取 行動 的 還 有 克里斯 ， 以及 ， 很 奇怪 的 — — 凱文 。 克里斯 這邊 我 想 我 多少 可以 了解 ， 他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， 他 的 父母親 都 在 國外 ， 他 也 沒有 什麼 朋友 。 事實 上 ， 我 覺得 他 根本 不 喜歡 人類 。 也許 他 去 住 在 隱士 小屋 會 很 愉快 ， 不 像 阿菲 ， 我 想 她 在 那裡 不到 半 天 就 會 發瘋 。 但是 我 對 克里斯 有 個 印象 ， 他 就 像 阿菲 ， 不管 我們 做 什麼 決定 ， 他 都 會 跟 ； 可是 ， 和 阿菲 不同 的 是 ， 他 是 因為 沒有 那 種 力氣 及 動力 去 做 跟 整 個 團體 對立 的 事 。 至於 凱文 的 態度 ， 就 是 一 團 迷霧 了 ， 他 可以 在 一 天 之內 變換 好幾 種 立場 。 有時候 他 似乎 很 嗜血 ， 有時候 又 像 縮頭 烏龜 。 我 在 想 ， 這 可能 要 看 他 距離 上 一 次 的 危險 狀況 有 多久 。 當 他 才 剛剛 行動 過後 ， 他 也許 就 會 比較 安靜 ， 像 鴕鳥 一樣 把 頭 埋 在 土 裡 ； 如果 局勢 平靜 了 好 一陣子 ， 他 的 攻擊性 又 會 回來 。 至於 我 ， 則 是 充塞 著 各式各樣 的 感覺 。 我 希望 可以 做出 冷靜 理性 的 決定 ， 把 事情 正反面 的 優缺點 通通 列出來 ， 但是 ， 我 沒辦法 把 情緒 通通 趕開 。 一 想到 那些 子彈 ， 還 有 除草機 炸彈 ， 還 有 駕駛 重型 傾卸 卡車 撞死 人 的 事 ， 就 好像 有 什麼 東西 猛撞 了 我 的 心 一下 ， 我 覺得 很 難受 ， 很 想 大叫 。 就 像 阿菲 、 荷莫 和 其他 人 那樣 。 如果 這些 事情 再 發生 一 次 ，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處理 情緒 。 也許 下 次 會 比較 容易 ， 但 也許 會 更 難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想 我們 都 覺得 應該 做 點 什麼 事 ， 因為 ， 什麼 都 不 做 ， 這樣 實在 太 不可思議 了 ， 我們 甚至 沒辦法 考慮 這 種 可能性 ， 所以 我們 開始 丟 一些 點子 出來 。 漸漸 地 ， 我們 發現 ， 話題 都 圍繞 在 那 條 通往 卡布勒灣 的 道路 。 看來 ， 所有 重要 行動 似乎 都 發生 在 那裡 。 我們 決定 ， 荷莫 、 阿菲 、 阿立 和 我 隔天 出去 時 ， 我們 要 集中 注意力 在 那 個 地方 。 我 從 會議 中 起身 ， 避開 所有人 ， 甚至 阿立 ， 獨自 走上 步道 ， 走 了 好一陣子 。 最後 ， 我 坐 在 魔鬼 之 階 的 其中 一 階 。 炎炎 午後 將要 過完 ， 我 聽到 下方 傳來 小溪 在 岩石 上 奔流 的 聲音 。 我 坐 在 那裡 有 十 分鐘 之 久 ， 連 蜻蜓 都 飛過來 停 在 我 腿 邊 。 那 個 時候 ， 我 一定 是 已經 變成 大地 的 一 部分 ， 因為 蜻蜓 好像 根本 就 不 理睬 我 。 我 看 著 牠 ， 才 發現 牠 嘴 裡 叼 著 一 個 東西 。 不管 那 是 什麼 ， 那 東西 還 在 不斷 扭動 ， 不停 振翅 。 我 慢慢 彎下 腰 ， 看 個 仔細 。 蜻蜓 還是 不理 我 。 近 一點 看 之後 才 知道 ， 牠 嘴 裡 咬 的 是 一 隻 蒼蠅 ， 牠 正 要 把 蒼蠅 活活 吞下 。 蒼蠅 一點 一點 被 吃掉 ， 還 沒 被 吃掉 的 身體 仍然 不停 掙扎 。 我 饒富 興味 地 看 著 ， 直到 蒼蠅 被 吃光光 ， 蜻蜓 還 停 在 那裡 大約 一 分鐘 ， 然後 突然 飛走 了 。 我 坐回 原來 的 姿勢 ， 背 靠在 溫熱 的 岩石 上 。 這 ， 就 是 大自然 的 法則 。 蒼蠅 感覺到 痛苦 與 恐慌 ， 但是 蜻蜓 完全 不 覺得 殘忍 。 牠 沒有 想像力 ， 無法 把 自己 放 在 蒼蠅 的 位置 ； 牠 只是 在 享受 牠 的 大餐 。 大 蜻蜓 摧毀 了 小 蒼蠅 ， 不 理會 小 蒼蠅 的 苦痛 ， 人類 會 稱 之為 邪惡 ； 但是 ， 人類 也 討厭 蒼蠅 ， 說 牠們 邪惡 又 嗜血 。 所有 這些 字詞 ， 像是 「 邪惡 」 、 「 殘酷 」 ， 對 大自然 來 說 ， 根本 沒有 意義 。 是 的 ， 邪惡 是 人類 的 發明 。 第19 章 時間 大約 是 午夜 時分 ， 周 遭 一 片 漆黑 。 我們 躺 在 地下 涵洞 裡 ， 從 乾燥 的 黑色 路面 邊緣 往 外 看去 。 我們 差一點 就 鑄下 致命 的 大錯 。 從 羅蘋 及 其他 人 描述 中 ， 我們 以為 ， 他們 就 走到 公路 邊 ， 坐 在 那裡 看 個 一 小時 左右 ， 然後 就 閃人 了 ， 所以 我們 也 照 那樣 做 。 我們 離 公路 邊緣 大約 還 有 五十 公尺 ， 我 走 前面 ， 阿立 一 跛 一 跛 地 跟 在 我 身後 ， 然後 是 阿菲 ， 最後 由 荷莫 壓隊 。 剛好 我 聽到 一點點 不 太 尋常 的 聲音 ， 我 不 想 理 它 ， 繼續 向 前 走 ， 但是 我 的 直覺 叫 我 停步 ， 往 右 看 。 他們 來 了 ， 就 在 那裡 ， 一 團 烏黑 的 東西 慢慢 往 這裡 移動過來 。 現在 ， 我 的 直覺 背叛 了 我 ， 它 叫 我 別 動 ， 哪兒 也 別 去 。 我 得 要 把 理智 找回來 ， 而且 要 快 ！ 我 必須 啟動 腦袋 裡 那 個 十足 果決 的 聲音 ： 如果 什麼 都 不 做 ， 一定 會 死 ！ 移動 呀 ， 但是 要 慢慢 來 ， 而且 要 非常 謹慎 ， 不要 慌張 。 我 開始 像 電影 慢速 倒轉 那樣 向 後 退 ， 差點 就 踩到 阿立 了 。 幸好 他 沒 叫出聲 。 我 能 感覺到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並且 遲疑 了 一下 ， 接著 他 也 慢慢 倒退 。 這 個 時候 ， 巡邏 的 士兵 已經 非常 接近 ， 我們 再 動 就 會 有 危險 了 。 所以 我們 站 著 不 動 ， 假裝 自己 是 一 棵 樹 。 那 批 士兵 大約 有 十 個 人 ， 排成 兩 行 。 我們 隱身 在 公路 護坡 的 樹叢 中 ， 所以 看過去 他們 比 我們 高 ， 他們 的 輪廓 映襯 在 天際線 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