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一 個 事實 是 ： 現在 的 國學 大師 ， 研究 儒學 的 占 一半 以上 。 另 一 個 事實 是 ， 「 孔子 」 這 個 詞 ， 已經 成為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象徵 。 孔子 笑笑 說 ： 用 「 孔子 」 做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象徵 ， 不 應該 成為 一 個 問題 。 因為 只 是 一 個 象徵 嘛 ， 更何況 ， 無論如何 ， 我 是 中國 古代 最 偉大 的 教育家 。 但 「 國學 大師 」 中 ， 以 儒學 為主 ， 確實 令 人 擔憂 。 這 可能 是 因為 中國 從 漢武帝 開始 「 獨尊儒術 」 ， 儒家 思想 一直 占 主導 地位 的 原因 。 我 說 ： 所以 由 之 而 來 的 另 一 個 問題 是 ： 中國 文化 復興 ， 是 不 是 就 是 儒學 的 復興 ！ ── 這 才 是 我們 值得 憂慮 的 大 問題 ！ 中國 文化 的 復興 恰恰 是 應該 衝破 儒學 思想 的 統治 我 以為 ， 中國 長期 受 儒家 思想 統治 ， 如果說 復興 中國 文化 就是 復興 儒家 文化 ， 那 這 種 「 復興 」 的 說法 就 不 成立 。 從 另 一 個 角度 看 ， 中國 從 近代史 開始 ， 一直 到 現在 ， 關鍵 問題 何在 ？ 問題 的 顯露點 是 民 不 富 、 國 不 強 。 深 層次 原因 是 什麼 ？ 是 民主 制度 不 健全 、 科學 技術 不 發達 。 而 中國 兩千多 年 的 封建 社會 裡 ， 所以 形成 民主 制度 不 健全 、 科學 技術 不 發達 ， 就是 因為 受 儒家 思想 統治 。 儒家 文化 不 具備 發展 民主 與 科學 的 土壤 。 如果 儒家 之前 的 文化 裡 有 這 種 精神 ， 我們 應該 把 它 找出來 ， 發揚光大 。 這 種 「 把 儒家 思想 統治 以前 具有 民主 與 科學 的 精神 文化 找出來 並 發揚光大 」 的 事 ， 就 是 文化 復興 。 西方 當年 文化 復興 就 是 這麼 做 的 。 西方 中世紀 ， 受 神學 思想 統治 ， 壓制 了 人性 ， 使 民主 和 科學 得 不 到 發展 。 他們 看到 ， 古希臘 、 羅馬 時代 的 文化 ， 卻 充滿 了 人性 解放 、 民主 與 科學 精神 ， 於是 ， 他們 開展 了 一 場 轟轟烈烈 的 文化 復興 運動 。 當時 ， 他們 的 文化 復興 叫 「 文藝復興 」 ， 因為 他們 是 從 文藝 開始 的 ， 但丁 的 詩 、 薄伽丘 的 小說 、 莎士比亞 的 戲劇 、 達芬奇 的 畫 、 米開朗基羅 的 雕像 ， 都 是 文藝 作品 。 他們 從 文藝 作品 上 ， 衝破 神學 思想 統治 ， 從 以 神 為 中心 ， 發展到 以 人 為 中心 。 不過 ， 他們 的 這 種 文藝復興 並 不 徹底 ， 原因 可能 還是 停留 在 「 文藝 」 上 。 所以 ， 以後 又 來 了 一 場 「 啟蒙 運動 」 ， 主要 是 從 思想 上 ， 掃蕩 神學 、 封建 思想 。 這樣 就 徹底 了 。 充滿 民主 、 張揚 人性 、 宣導 科學 的 思想 ， 終於 占 了 統治 地位 。 從此 歐洲 物質 文明 和 精神 文明 都 走向 一 個 繁榮 昌盛 的 時代 。 復興 中國 文化 ， 當前 也 就 是 要 解決 「 民主 」 與 「 科學 」 這 兩 個 問題 。 我們 要 復興 的 是 中國 文化 裡 所 具有 的 民主 精神 與 科學 精神 ， 就 是 要 衝破 儒家 文化 的 思想 統治 。 只有 這樣 ， 才 叫 文化 復興 。 儒學 形成 的 邏輯 脈絡 ── 壓制 民主 與 科學 的 本質 所在 孔子 於是 問 我 儒家 文化 壓制 民主 與 科學 的 地方 表現 在 哪裡 ？ 我 說 ： 現在 有 很多 批判 儒學 的 學者 ， 但 他們 很多 人 沒有 看到 儒學 的 實質 。 他們 發現 了 一些 現象 而 沒有 透過 這些 現象 看到 它 的 本質 。 這 本質 才 是 產生 這些 現象 的 根源 。 所以 ， 他們 的 批判 ， 往往 不 甚 得力 ， 很 容易 被 擁護 儒學 的 人 所 駁斥 。 比如 ， 儒學 學者 問 你 ： 「 積極 入世 」 的 精神 有 什麼 不 好 ？ 「 和 為 貴 」 難道 不 正確 ？ 「 仁義禮 智信 」 應該 是 人類 所 應該 信奉 的 呀 。 儒家 也 講 「 水 能 載舟 也 能 覆 舟 」 的 道理 ， 甚至 還 說 了 「 民 為 貴 、 社稷 次 之 、 君 為 輕 呢 」 。 大一 統 對 維護 國家 統一 ， 作用 大 得 很 吶 ！ 所以 ， 不 從 本質 上 探源 ， 無法 批駁 儒學 。 我們 先 看看 儒學 形成 的 內在 邏輯 脈絡 。 第一 條 ： 人生 的 意義 在 「 三不朽 」 。 儒學 所以 能 成為 一 門 大學說 ， 是 它 和 一切 哲學 一樣 ， 首先 有 它 的 哲學 關懷 ， 現在 流行 的 說法 是 「 終極 關懷 」 、 生命 的 意義 、 靈魂 與 肉體 的 關係 。 其實 ， 本質 上 是 一 回 事 。 儒學 在 這 一 個 哲學 的 根本 問題 上 ， 脫胎 於 周禮 中 的 貴族 人生觀 和 《 易經 》 的 宇宙觀 。 周禮 是 中國 古代 貴族 文化 發展 的 極致 ， 在 人生 意義 上 ， 以 公孫豹 的 「 三不朽 」 最 具 代表 和 概括性 。 人生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春秋 時 的 公孫豹 說 ： 「 太上 立德 ， 其次 立功 ， 其次 立言 。 」 首先 ， 這 是 一 種 典型 的 貴族 文化 思想 ， 因為 平民 ── 奴隸 就 更 不在話下 了 ── 是 不 存在 這 「 三立 」 的 ， 他們 沒有 資格 、 沒有 條件 也 沒有 必要 。 但 貴族 在 享有 了 物質生活 的 滿足 之後 ， 他 的 精神 追求 是 什麼 ？ 就 是 靈魂 的 不朽 。 如何 做到 不朽 呢 ？ 三 條 路 ： 最 高 境界 是 能 做 道德表率 ， 通過 言傳身教 ， 宣導 一 種 影響 世人 的 生活 、 生存 方式 和 方向 的 道德 標準 和 價值 取向 ； 其次 ， 就 是 建功立業 ， 當然 是 影響 當世 和 後世 的 業 ； 再 其次 ， 就是說 一些 話 ， 整理 一些 規範性 的 道德 法則 ， 來 影響 當 世人 和 後世人 。 可能 這 「 三不朽 」 的 排序 ， 是 以 難度 和 影響度 而言 的 。 像 堯 、 舜 、 禹 、 湯 、 文 、 武 、 周公 這些 人 ， 是 集 三 者 於 一 身 的 。 即便 他們 不 說話 ， 甚至 也 沒 建立 什麼 功業 的話 ， 他們 本身 的 道德 事蹟 已經 可以 為 世 之 師表 了 ， 這 就 是 「 立德 」 ， 比如 舜 的 孝 ， 周公 的 忠 ， 都 是 這樣 的 。 那麼 ， 人 是 什麼 呢 ？ 怎麼 來 的 ？ 來 了 以後 又 如何 了 呢 ？ 《 易經 》 在 探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