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們 躡手躡腳 地 走過 一 條 又 一 條 街 ， 在 每 個 街口 都 先 四下 張望 ， 然後 再 往 前 走 。 途中 我們 唯一 的 交談 ， 是 我 對 阿菲 說 ： 「 等一下 開 油罐車 循 原路 回去 的 時候 ， 也 要 這麼 做 。 」 她 只是 點點頭 。 我 唯一 分心 的 一 次 是 想到 ： 以後 到底 還 有 沒 有 機會 再 打電動 ？ 就 我們 所 能 看到 的 ， 克爾斯 公司 前面 十分 安靜 。 鐵絲網 的 大門 用 鏈條 和 掛鎖 鎖上 了 。 停車場 四周 也 都 圍上 一 圈 高高 的 鐵絲 圍籬 。 但 我們 已經 準備 了 鐵線 剪 。 我們 也 帶 了 破壞剪 ， 但是 大門 的 鏈條 太 粗 ， 沒辦法 剪斷 。 B 計劃 則 是 用 油罐車 把 大門 撞開 。 我們 坐 在 停車場 對面 的 一 棵 樹 後面 ， 休息 了 大約 二十 分鐘 ， 喘 口 氣 。 阿菲 用 對講機 試 著 聯絡 荷莫 和 阿立 。 正當 我們 要 放棄 通話 的 時候 ， 荷莫 粗啞 但 刻意 壓低 的 聲音 從 對講機 裡 傳 了 出來 。 「 阿菲 ， 我 聽到 你 的 聲音 了 。 Over 。 」 聽到 他 的 聲音 ， 居然 讓 我們 很 興奮 ， 而且 也 鬆 了 一 大 口 氣 。 阿菲 的 眼睛 閃閃 發亮 。 「 阿立 怎麼樣 ？ 」 「 很 好 。 」 「 你們 在 哪裡 ？ Over 。 」 「 就 在 我們 說好 的 地方 。 你們 呢 ？ Over 。 」 「 一樣 。 我們 正 要 設法 進去 。 看起來 還好 。 裡面 有 一 大 堆 我們 要 的 東西 。 Over 。 」 「 好 ， 很 好 。 你們 開始 之後 再 打給 我 。 Over 。 」 「 拜 ， 」 阿菲 小聲 說 ： 「 愛 你 。 」 荷莫 停頓 了 一下 ， 然後 回應 ： 「 嗯 ， 阿菲 ， 我 也 愛 你 。 」 以 荷莫 來 說 ， 他 對 任何 人 這樣 講 並 不 奇怪 ， 但是 在 我 跟 阿立 都 在 聽 的 情況 下 還 能 講 得 出口 ， 這 就 很 驚人 了 。 我們 把 對講 機關掉 ， 小心 地 走到 停車場 的 圍籬 邊 。 圍籬 上 有 好幾 盞 防犯燈 ， 不過 這 個 地區 的 電力 似乎 被 切斷 了 ， 希望 保全 警報器 也 因此 失效 。 我 做 了 個 深呼吸 ， 剪下 第一 刀 。 警鈴 沒 響 ， 也 沒有 閃燈 ， 警報器 也 沒有 嗚嗚 作響 。 我 又 剪 了 一 刀 ， 直到 剪出 一 個 野兔 進 得 去 那樣 大小 的 洞 。 「 我們 沒辦法 進去 的 。 」 阿菲 喃喃 地 說 。 她 是 兔子 般 的 身材 ， 但 我 的 身材 卻 跟 矮種 馬 差不多 ， 所以 ， 她 說 的 「 我們 」 是 在 指 誰 ， 就 很 明顯 了 。 「 我們 一定 要 進去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站 在 這裡 讓 我 覺得 很 緊張 ， 這樣 太 醒目 了 。 快點 。 」 阿菲 伸進 一 隻 腳 ， 然後 身子 優雅 地 扭轉 ， 就 進去 了 。 我 嫉妒 地 想 ： 「 畢竟 學 芭蕾 也 是 有 好處 的 。 」 那 個 洞 顯然 得 要 更 大 些 ， 所以 我 又 剪 了 幾 刀 。 但 即使 是 這樣 ， 我 還是 勾破 了 上衣 ， 腿 也 劃傷 了 。 我們 以 小跑步 迅速 穿過 停車場 ， 跑到 油罐車 旁邊 。 我 試 著 拉開 車門 ， 但是 車門 鎖住 了 。 我們 跑去 辦公室 ， 從 滿 是 灰塵 的 窗戶 看進去 。 對面 牆 上 有 一 塊 板子 ， 掛滿 了 鑰匙 。 「 那 就 是 我們 的 目標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轉身 去 找 塊 石頭 ， 撿起來 ， 往回 走到 窗戶 邊 。 「 等一下 。 」 阿菲 說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可以 讓 我 來 嗎 ？ 我 一直 都 想 打破 窗戶 。 」 「 你 真 應該 加入 荷莫 的 希臘 輪盤 那 一 夥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把 石頭 交給 她 。 她 呵呵 笑 了 ， 手臂 向 後 拉 ， 把 石頭 用力 砸 在 玻璃 上 。 碎片 飛濺 到 我們 身 上 ， 我們 隨即 跳開 ， 不過 還是 花 了 好 一陣子 清理 衣服 和 頭髮 上 的 碎 玻璃 。 我 靠 過去 ， 把 手 伸進 窗 內 轉動 門把 。 鑰匙 上 很 清楚 標明 了 車牌 號碼 ， 我們 拿 了 一 大 把 ， 回到 停車場 。 我 選 了 一 輛 看起來 最 舊 最 髒 的 半 聯結車 ， 因為 那些 嶄新 的 車子 在 月光 下 顯得 太 閃亮 。 我 選 的 那 輛 車 ， 型號 是 平頭 的 國際牌 「 艾科 」 。 我們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走到 車子 後面 ， 爬上 細細 的 階梯 ， 到 油罐車 頂部 。 頂部 是 弧狀 的 ， 我們 在 上面 找 儲油槽 ， 結果 找到 四 個 蓋子 ， 每隔 一定 的 距離 就 有 一 個 蓋子 。 我 轉開 其中 一 個 蓋子 ， 把 蓋子 卸下來 。 這 還 滿 像 我 家 牛奶槽 的 蓋子 ， 雖然 重 ， 但是 不 難 拿開 。 我 想要 往 裡 看 ， 確定 裡面 有 沒 有 汽油 ， 但是 怎麼樣 都 看 不 清楚 。 我 在 腦袋 裡 思索 。 油罐車 每 個 月 到 我 家 一 次 ， 那 個 駕駛 是 怎麼 做 的 呢 ？ 「 拿 著 這 個 。 」 我 急切 地 對 阿菲 悄聲 說 ， 並 把 蓋子 交給 她 ， 然後 爬下 梯子 。 果然 找到 了 我 要 找 的 東西 ， 油罐車 底部 托架 上 的 一 支 油尺 。 我 把 它 拿下來 ， 趕快 再 爬 梯子 上去 ， 然後 把 油尺 插進 那 個 打開 的 洞 口 去 試 。 天色 太 暗 了 看 不 清讀數 ， 但是 月光 下油尺 閃閃發光 ， 表示 裡面 有 很多 油 。 我們 把 蓋子 蓋上 ， 再 到 其他 三 個 洞 口 去 試 。 其中 兩 個 是 滿 的 ， 用 看 的 就 知道 。 最後 一 個 幾乎 空 了 ， 但是 這 不 要緊 ， 油 已經 夠 多 了 ， 應該 能 製造出 比 火山 爆發 還要 大 的 爆炸 。 我們 把 蓋子 一一 蓋好 ， 趕快 走下 梯子 。 我 跑到 駕駛座 那邊 的 門 ， 開鎖 ， 進去 ， 並 幫 阿菲 打開 乘客座 的 門 ， 然後 就 開始 研究 控制台 。 看起來 還好 ， 不過 我 發動 引擎 的 時候 ， 發出 一 陣 嗶嗶聲 ， 還 不斷 持續 著 ， 一 盞 紅色 的 剎車燈 也 不斷 閃 著 。 我 等 著 它們 消失 ， 但是 沒用 。 「 剎車 有點 問題 ， 」 我 對 阿菲 說 ： 「 我們 還是 試試 別 輛 車 吧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