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不 怎麼 涉及 了 。 他們 要 的 是 「 致用 」 。 後人 通常 把 我們 春秋 時 的 「 諸子 」 和 戰國 時 的 「 百 家 」 相提並論 ， 其實 ， 我們 有 本質 區別 。 諸子 從 生命 意義 出發 ， 有 哲學 體系 ； 百 家 中 的 大部分 學說 ， 是 從 「 致用 」 考慮 。 除了 莊子 的 道家 而外 ， 什麼 法家 、 農家 、 陰陽家 、 縱橫家 、 兵家 ， 都 是 「 致用 」 之 學 。 後 二 者 ， 更 是 注重 如何 不擇手段 地 玩 陰謀 ， 他們 的 目的 只 有 一 個 ， 那 就 是 「 成功 」 ， 而且 多數 是 個人 的 成功 ！ ■ 從 個人 致用 之 學到 治國 者 的 指導 思想 秦 統一 中國 時間 不 長 ， 便 為 漢 所 代 ， 中國 大一統 了 。 漢 初 為了 與 民 休養 生息 ， 提倡 無為 而 治 。 朝廷 無為 ， 諸侯 卻 有 為 起來 。 到 了 景帝 時 ， 終於 釀成 大亂 。 漢武帝 看到 這 一 點 ， 為了 尊天子 、 攘四夷 ， 加強 中央 集權 ， 他 亟需 一 個 思想 學說 來 做 理論 根據 。 這時 ， 董仲舒 這 個 人 應運而生 了 。 然後 是 大家 都 知道 的 ── 「 罷黜 百 家 ， 獨尊儒術 」 。 儒學 思想 變成 了 治國 的 指導 思想 。 為什麼 獨尊 的 是 「 儒術 」 ， 而 不 是 「 百 家 」 中 的 其他 家 之 「 術 」 呢 ？ 我 以為 ， 主要 有 這 幾 個 原因 ： 第一 ， 從 學說 的 自身 流傳 看 ， 直接 原因 是 「 儒學 」 在 當時 是 最 發達 、 最 完備 的 學說 思想 。 一 是 我 的 弟子 多 ， 我 當年 大力 從事 教育 的 結果 ， 這時 發揮 了 大 作用 。 天下 學習 儒學 的 人 非常 多 。 而且 ， 我們 的 理論 著作 也 最多 ， 經 我 修改 的 古籍 ， 都 成 了 儒家 經典 ， 其他 「 百 家 」 無法 相比 。 二 是 秦始皇 幫 了 大 忙 。 對 他 而言 ， 這 是 倒忙 。 他 一 把 火 把 詩書 燒 得 差不多 了 ， 別的 學術 著作 喪失 殆盡 ， 而 儒家 經典 卻 因 我 的 學生 後代 多 ， 私藏 得 就 多 ， 再 說 ， 除了 私藏 在 什麼 地 下 、 牆壁 裡 ， 還可以 藏 在 腦子 裡 嘛 。 漢 初 ， 朝廷 收集 天下 圖書 ， 不 就 是 請 很多 能 背書 的 老儒生 憑 記憶 恢復 了 一些 古籍 嗎 。 當然 ， 這些 古籍 都 算成 儒家 的 了 。 比如 《 詩經 》 的 權威 解釋 就 有 三 家 ， 《 春秋 》 是 六 家 。 三 是 漢 初 開始 立 博士官 ， 由於 我 的 門徒 多 ， 自然 立 博士 的 也 就 多 ， 他們 人 一 多 ， 說話 分量 就 大 了 。 董仲舒 就是 這樣 一 個 博士官 ， 他 主要 以 研究 《 公羊 春秋 》 而 出名 的 。 第二 ， 從 儒學 淵源 看 ， 由於 它 的 主要 經典 內容 ， 是 關於 周朝 興盛 時期 的 ， 所以 ， 作為 大一統 的 漢朝 ， 就 自然 很 需要 它 。 漢 不可能 去 學 短命 而 名聲 又 壞 的 秦朝 ， 當然 也 不會 學 春秋 戰國 時 的 諸侯 小 國 。 他 要 學 ， 只有 往 前 推 ， 那 就 是 周朝 。 況且 周朝 的 制度 又 被 我們 描寫 得 十分 完美 ， 理所當然 為 他們 所 接受 。 第三 ， 從 儒學 思想 體系 和 內容 上 看 ， 它 的 精義 是 統治 者 和 被 統治 者 都 願 接受 的 。 一 是 它 有 哲學 基石 ， 就 是 我 前面 說 的 「 生命 的 意義 」 和 「 天 」 的 觀念 ； 二 是 它 有 一 個 理想 的 境界 描述 ， 既是 社會 形態 ， 也 是 精神 寄託 ， 而且 那 個 遠景 藍圖 畫 得 非常 美 ； 三 是 它 所 說 的 秩序 、 規範 ， 什麼 尊長 啦 、 尊王 啦 ， 沒 哪 個 帝王 不 喜歡 ， 不 喜歡 他 的 帝王 ， 一定 是 腦子 裡 缺 了 一 根 筋 ； 四 是 儒學 具有 學術 上 的 開放性 ， 因為 它 本來 內容 就 很 龐雜 ── 如 能 與 之 抗衡 的 法家 和 道家 學說 ， 就 有 很多 精華 被 儒學 吸收過來 。 你 說法家 講 法令 吧 ， 「 禮 」 本來 就是 周代 的 法令 ； 你 說 道家 講 陰陽 吧 ， 《 易經 》 卻 是 我們 儒家 的 經典 。 黃帝 是 儒道 共尊 的 始祖 ， 老子 的 思維 方式 也 為 我 所 用 。 後來 好多 士子 們 把 「 達 則 兼濟 天下 ， 窮 則 獨善其身 」 當作 人生 至上 名言 ， 卻 搞 不清 是 我 說 的 還 是 老子 說 的 。 正 是 這 種 開放性 ， 在 經過 道家 思想 洗禮 後 的 漢朝人 ， 能 迅速 接受 儒學 思想 。 董仲舒 就是 這麼 個人 ， 他 應該 對 道教 是 很 有 研究 的 。 他 把 道家 說 的 唯心 主義 濃 一些 的 「 天 」 與 我們 儒家 說 的 唯物 主義 濃 一些 的 「 天 」 合 起來 講 ， 把 陰陽家 那些 算命 的 東西 和 我們 哲學 上 的 「 天人合一 」 的 理論 結合 在一起 講 。 他 讓 皇帝 最 高興 的 事 是 他 推出 了 一 個 「 皇權 天授 」 的 結論 。 僅 此 一 點 ， 皇帝 不 尊 他 的 學說 才 怪 呢 ！ 還 有 一點 最 重要 ， 我 把 它 單獨 列出來 說 ， 那 就 是 儒學 思想 把 個人 的 功名 與 國家 的 利益 很 好 地 結合 起來 ， 「 立功 」 ， 既是 朝廷 的 需要 ， 也 是 個人 的 需要 。 這樣 ， 追求 個人 功名 ， 就 名正言順 了 ， 朝廷 籠絡 人才 的 辦法 也 順理成章 了 。 所有 的 私利 都 戴上 了 冠冕堂皇 的 大 帽子 。 第四 ， 儒術 被 獨尊 還 有 它 學說 本身 裡 存在 的 邏輯 問題 。 我 前面 說 了 ， 由於 儒學 裡 的 概念 定義 不 明確 ， 而 解釋權 在 最 高 統治 者 ， 所以 ， 他們 沒有 理由 不 有意無意 地 用 這些 概念 來 做 工具 。 ■ 從 治國 的 指導 思想 變為 法定 的 教義 儒學 的 第三 次 大 流變 ， 是 南宋 的 理學 。 現在 ， 理學 在 你們 這 時代 ， 好像 已經 臭名 昭著 ， 即便 還 有 幾 個 人 在 為 朱熹 唱 讚歌 、 在 為 「 滅 人 欲 、 存 天理 」 做 解釋 ， 但 聲音 已經 很 微弱 。 總之 ， 有 半數 以上 的 人 認為 ， 理學 是 壞 東西 。 甚至 有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