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思考 馬上 就 被 我們 鬆動 了 。 在 拍攝 的 時候 ， 韓國 動作組 也 情義 相挺 ， 這 已經 是 拍攝期 最後 一 場 大戰 ， 他們 也 知道 我們 的 錢 都 花盡 了 。 特別 抽空 過來 協助 的 梁 師傅 就 跟 我 說 ： 「 這樣 好了 ， 這 一 場 動作組 情義 相挺 ， 所有 韓國 武行 都 不 拿 錢 ！ 」 他 從 韓國 帶來 一 堆 武行 ， 表明 完全 免費 支援 。 而 他們 在 工作 時 並 沒有 因為 沒 拿 錢 就 不 盡力 ， 我 反而 第一 次 看到 梁 師傅 這麼 兇 ， 在 練習 的 時候 ， 他 氣 到 差點 要 去 打 韓國 武行 ， 雖然 只是 排練 ， 但 都 是 來 真的 ， 或許 因為 是 自己人 的 關係 ， 總是 比較 嚴格 。 這 一 場 我 拍 得 很 滿意 ， 在 動作 設計 上 ， 我 特別 強調 「 蠻力 」 ， 尤其 是 小馬 ， 因為 他 具有 比 別人 更 突出 的 高壯 身材 ， 所以 我 希望 打鬥 的 時候 能 完全 展現出 野蠻 的 力度 ， 不管 形式 是 打 、 撞 、 摔 都 可以 ， 反正 就 是 要 感覺 這 個 人 很 有 力量 。 其實 一 開始 都 設計 不 出 我 想要 的 動作 ， 總 覺得 不 夠 有力 ， 但 當 我 看到 動作組 幾 位 師傅 在 邊 玩 邊 設計 時 ， 有 幾 招 讓 我 眼睛 為 之 一 亮 。 「 梁 師傅 ， 剛剛 那 個 動作 很 漂亮 ！ 」 他 單手 抓住 對方 的 衣領 ， 用力 向 空中 一 提 ， 對方 整 個 人 好像 從 地 上 被 拖到 天空 ， 這 瞬間 梁 師傅 再 用 另 一 隻 手 用力 打下去 。 對手 一下子 被 拖到 空中 ， 一下子 又 被 摔到 地上 ， 這 不 需要 任何 技巧 ， 就是 我 要 的 純粹 蠻力 。 梁 師傅 針對 我 看到 的 這些 動作 設計出 一 整 套 的 對招 ， 呈現 力量 的 動作 全 都 設計到 裡面 了 。 當 動作 設計出來 後 ， 整 個 拍攝 過程 更加 順暢 ， 雖然 有時 還是 得 等 太陽 ， 因為 在 這裡 我 反而 想 利用 強烈 陽光 在 水面 折射出 的 光影 來 增添 更 美麗 、 更 魔幻 的 視覺 效果 。 特別 是 在 「 摔 」 這 個 動作 上 ， 人 一 被 拋起來 ， 水花 隨著 弧度 劃出 ， 整 個 畫面 顯現出 光彩 奪目 的 衝擊 。 這裡 的 自然 環境 讓 人 覺得 很 舒服 ， 高溫 中 還 能 把 腳 泡 在 冰涼 清澈 的 溪水 裡 ， 所以 拍攝 時 一邊 看到 自己 滿意 的 畫面 ， 一邊 反而 想說 ： 「 他媽的 為什麼 我 是 來 拍戲 ， 不 是 來 玩 的 … … 」 最後 快 拍完 的 時候 ， 出現 一 個 小 插曲 。 因為 我們 要 拍 小馬 被 砍頭 的 特寫 畫面 ， 請 了 動作組 的 金 師傅 來 拿 刀 做出 砍 的 動作 ， 一 拍到 刀 砍下去 ， 畫面 就 移到 溪水 ， 血水 漸漸 和 著 溪水 流過去 。 「 卡 ！ 很 好 。 」 結果 這 時候 小龍 （ 喻 龍飛 ， 攝影 大 助理 ） 舉手 說 ： 「 我 被 刀 砍到 了 。 」 他 就 站 在 攝影機 旁 跟焦 ， 鏡頭 又 很 特寫 ， 所以 當 刀 一 砍下 ， 一 不 小心 順勢 就 劃到 小龍 的 腿 。 他 當下 不 敢 喊出聲 ， 直到 我 喊 「 卡 」 才 說出口 。 其實 傷口 滿 深 的 ， 第一 時間 就 要 馬上 送去 醫院 縫合 。 那時 我 看 著 金 師傅 的 表情 ， 他 說 有 多 懊悔 就 有 多 懊悔 。 他 一直 很 想 走到 小龍 身邊 ， 可是 走 了 幾 步 又 停住 轉身 ， 只 能 在 原地 看 著 大家 把 小龍 送上岸 ， 準備 搭 車 離開 。 他 拿 著 刀 不停 在 溪 裡 晃來晃去 ， 一方面 擔心 小龍 的 傷勢 ， 一方面 又 懊惱 自己 怎麼 會 砍到 他 ； 他 不時 望 著 小龍 的 方向 ， 不時 低頭 看 著 手 中 的 刀 喃喃自語 。 沈 師傅 在 一 旁 也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， 只 一直 看 著 金 師傅 感覺 像是 在 說 ： 「 怎麼 會 砍到 人 呢 ？ 」 我 真的 覺得 金 師傅 很 老實 ， 人 很 「 古意 」 ， 果然 是 沒 交 過 女朋友 的 人 。 除了 發生 小 插曲 外 ， 大家 工作 的 氣氛 都 很 好 ， 當然 也 包括 臺灣 武行 在 內 。 起初 我們 擔心 會不會 又 有 狀況 ， 而且 我 也 發現 這 一 次 的 武行 裡 ， 有 幾 位 是 最早 一 批 來 過 的 人 ， 只 是 這 次 由 老 武行 帶隊 過來 。 但是 在 經過 馬赫坡 大戰 及 淺溪 大戰 後 ， 我 發現 他們 的 工作 態度 完全 不 一樣 。 這 次 他們 非常 配合 ， 就 連 沈 師傅 也 讚美 他們 相當 敬業 ， 還 會 協助 設計 動作 給 我們 參考 。 這些 臺灣 武行 真的 不 差 ， 是 可以 被 要求 的 ， 而且 很多 高難度 的 動作 也 做 得 到 。 我們 鼓掌 叫好 ， 如果 一 開始 的 態度 就 是 這樣 ， 相信 整 個 合作 過程 都 會 很 愉快 ， 只是 為什麼 第一 次 來 的 時候 會 讓 我 感覺 他們 很 自我 防備 ， 不 接受 韓國人 的 指導 。 「 為什麼 要 這麼 想 呢 ？ 這 是 合作 ， 不如 先 把 格局 打開 。 」 其實 臺灣 的 產業 可以 發展出 一 個 很 漂亮 的 系統 ， 可是 常常 因為 品質 參差不齊 ， 缺少 一 個 完整 的 組織 和 組合 。 這 次 的 經驗 告訴 我 ： 「 臺灣 什麼 都 會 ！ 」 雖然 這 次 找 了 外國人 來 ， 但 不 是 外國人 就 一定 比較 厲害 ， 而是 我們 沒有 組織 ， 他們 有 。 譬如 他們 有 所謂 的 「 特效 團隊 」 ， 可是 我們 有 「 團隊 」 嗎 ？ 我們 都 只是 跑單幫 。 臺灣 有 很多 專業 人才 ， 可是 都 沒有 整合成 一 個 團隊 ， 都 是 各自 跑單幫 ， 而 這 就 是 一 個 工業 要 建立 的 最 大 障礙 。 只有 把 這些 專才 整合 起來 ， 才 可能 會 有 工業 產生 ； 要 屏除 門戶之見 ， 就 要 先 把 大門 打開 。 你 厲害 的 地方 ， 我 不會 ； 我 厲害 的 地方 ， 你 不會 ， 那 我們 就 合作 變成 一 個 團體 ， 繼續 培養 新 的 人才 。 「 這 個 我 會 ， 你 可以 問 我 。 那 個 我 不會 ， 但是 如果 你 包案 給 我 ， 我 就 幫 你 找 人 。 」 這 在 臺灣 是 很 常 碰到 的 問題 。 這樣 組成 的 團隊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