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 ， 一 大 筆 。 」 「 妳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妳 聽 過 優惠網 4 吧 ？ 」 「 沒 聽 過 。 」 「 梧桐 網路 公司 5 呢 ？ 」 艾蜜莉 連珠炮 似的 唸出 一 串 一九九○年 之後 問世 的 公司 ， 可是 潔思 一 個 勁 地 搖頭 。 公司 草創 時 才 十六 元 、 三十八 元 ， 現在 卻 一 股 飆到 好幾百 元 。 「 只要 把 計畫書 上 的 內容 讀 一 遍 ， 然後 寄出 支票 … … 」 「 可是 我 哪來 的 一千八百 元 ？ 」 潔思 提醒 姊姊 。 「 那 就 去 借 啊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妳 願意 借 我 一千八百 元 嗎 ？ 」 艾蜜莉 的 耐性 磨光 了 。 「 要是 妳 可以 暫時 拋開 妳 討厭 錢 的 … … 」 「 我 才 不 討厭 錢 呢 ， 」 潔思 說 ， 「 我 只是 沒 錢 。 這 差別 可 大 囉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妳 不了 解 我 給 妳 的 是 什麼 東西 ， 」 艾蜜莉 說 ， 「 我 只 分到 十 個 親友 名額 。 」 「 這樣 說來 是 一 種 榮幸 囉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是 一 個 機會 。 拜託 ， 別 搞丟 了 。 妳 有 十 天 可以 準備 。 照 上面 的 指示 去 做 ， 可以 嗎 ？ 」 「 如果 妳 堅持 的話 。 」 艾蜜莉 的 頤指氣 使 反倒 讓 潔思 乖乖 聽話 。 「 妳 保證 ？ 」 「 我 保證 。 」 潔思 說 。 然後 又 忍不住 問 ： 「 我 還 得 試穿 衣服 嗎 ？ 」 「 這 是 襯衫 ， 這 是 外套 。 還 有 裙子 。 」 艾蜜莉拉平 毯子 ， 坐 在 潔思 那 張 亂 糟糟 沒 鋪整 的 床 上 。 裙子 很 短 ， 外套 溫暖 舒適 ， 都 是 暗紅 夾 橘黃 斜紋 織花 布料 。 襯衫 是 焦糖色 的 真絲料子 ， 帶 著 一 層 奇怪 的 漆光 ， 看起來 不 只 是 焦糖色 ， 而是 整 件 就 像 焦糖 那樣 。 潔思 瞪 著 這 三 件 衣服 看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剝下 身 上 的 衣物 ， 把 新 衣服 套上 身 。 「 噢 ， 剛剛好 ！ 」 艾蜜莉 說 ， 「 穿起來 剛剛好 ， 妳 有 沒 有 鏡子 ？ 」 「 浴室 裡 才 有 。 」 「 喏 ， 梳梳 頭髮 ， 往後 紮 ， 或者 盤起來 。 去 照照 鏡子 吧 。 」 潔思 輕 手 輕 腳 地 走到 浴室 ， 在 鏡子 裡 瞥 了 自己 一 眼 ， 看見 自己 一 臉 呆滯 ， 臉 上 的 雀斑 比 印象 中 來得多 。 斜紋 外套 和 真絲 襯衫 讓 她 想起 小時候 和 艾蜜莉 常 玩 的 遊戲 。 她們 自稱 是 「 盛裝 美女 」 ， 踩 著 高跟鞋 滿 屋子 轉 。 有時候 艾蜜莉 會 穿上 紗緞 晚禮服 ， 假裝 是 新娘 ， 然後 潔思 就 會 在 腰 間 紮條 絲巾 扮 花童 。 那 是 爸爸 還 沒 把 她們 媽媽 的 衣服 送掉 的 事 。 「 看見 了 嗎 ？ 」 艾蜜莉 在 臥房 裡 喊 著 。 「 真的 很 好看 。 」 潔思 回答 。 「 這 是 譚燕玉 6 的 套裝 。 」 潔思 回到 房 裡 的 時候 ， 艾蜜莉 說 。 「 謝謝 妳 。 我 看得出來 … … 有 標籤 。 」 潔思 小心翼翼 地 坐 在 她 書桌 旁 的 椅子 上 。 她 嘗試 想 翹 起 腿 來 ， 動作 非常 具有 喜劇 效果 。 「 妳 不 喜歡 。 」 艾蜜莉 說 。 「 才 不 ！ 這 真的 很 漂亮 。 」 潔思 已經 開始 脫 衣服 。 「 答應 我 ， 至少 穿出 門 一 次 。 」 「 我 會 穿 去 參加 妳們 的 股票 上市 。 」 潔思 套上 一 件 寬大 的 T恤 和 運動褲 。 「 股票 上市 沒有 什麼 可 參加 的 ， 又 不 是 婚禮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那 我 穿 去 參加 妳 的 婚禮 。 」 潔思 倒到 床 上 。 「 妳 不 想 他 嗎 ？ 」 「 我們 習慣 了 。 」 「 我 永遠 不會 習慣 。 」 潔思 說 ， 然後 在 心 裡 悄悄 加上 一 句 ： 再 過 一百萬 年 都 不會 習慣 。 她 絕 不 會 將 自己 所 愛 的 人 拒 於 千里 之外 ， 也 不會 替 他 找 藉口 。 她 絕對 不會 說 什麼 「 情況 很 複雜 」 還是 「 我們 要 有 耐心 」 之類 的 。 愛 不 需要 耐心 ， 愛 不必 仁慈 。 愛 無法 按捺 ， 愛 不能 等待 。 就 她 的 經驗 來 說 是 如此 。 在 她 的 想像 之中 更 是 如此 。 「 爹地 和 海蒂 送 妳 什麼 啦 ？ 」 艾蜜莉 問 。 「 回家 過 感恩節 的 機票 。 他們 還 寄來 那 兩 個 小 女生 畫 的 圖 。 看 ， 莉莉 寫 了 她 的 名字 ， 還 有 彩虹 。 」 潔思 把 同父 異母 妹妹 的 圖畫 攤 在 床 上 。 「 我 想 這 個 鬼 畫符 大概 是 瑪雅 畫 的 。 而且 我 有 媽的 信 ， 在 哪裡 呢 … … 」 她們 媽媽 吉麗安 過世 的 時候 ， 艾蜜莉 十 歲 ， 潔思 才 五 歲 。 吉麗安 和 乳癌 奮戰 ， 忍受 長期 治療 的 痛苦 ， 隨著 病情 起落 ， 時而 滿懷 期望 ， 時而 絕望 至極 ， 於是 開始 設想 如何 在 過世 之後 繼續 關心 女兒 。 後來 她 聽說 有 些 病人 為 兒女 的 生日 寫信 。 艾蜜莉 和 潔思 因此 各 收到 一 疊 密封 的 信 。 「 親愛的 潔思 ， 」 艾蜜莉 撫平 發皺 的 紙 ， 大聲 唸 ， 「 我 試 著 想像 妳 變成 小姐 的 模樣 ， 而 我 此時 眼 中 是 五 歲 的 妳 ， 一 雙 小腿 騰空 踢 著 ， 這 表示 妳 累 了 。 我 想像 妳 披 著 一 頭 長髮 的 模樣 。 今天 早上 姊姊 想 幫 妳 梳 頭髮 ， 可是 妳 不肯 。 我 希望 妳 肯 讓 她 幫 妳 梳 。 」 艾蜜莉頓 了 一下 ， 在 床 上 坐直 一點 ， 繼續 唸 ： 「 現在 妳 當然 已經 展開 妳 的 專業 生涯 了 。 如果 還 沒有 ， 就 請 開始 努力 吧 ！ 」 「 阿們 。 」 艾蜜莉 說 。 「 我 已經 開始 努力 了 啊 ， 」 潔思 抗議 ， 「 我 開始 修 博士 啦 。 」 「 她 指 的 是 開始 做 事 。 」 「 哲學 是 在 做 事 啊 ， 而且 我 也 有 份 工作 。 」 潔思 指 的 是 她 在 優里克 書店 打工 的 事 ， 她 下午 在 這 家 位於 泉尼街 上 的 珍本 書店 看書 。 「 我 指 的 不 是 一 份 工作 … … 」 艾蜜莉 唸道 ， 然後 停 了 下來 。 「 她 就 知道 妳 要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