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出 這樣 的 難題 給 我 ， 沉吟 了 好一會 才 說 ： 自由 的 問題 好 解釋 。 人 沒有 自由 ， 就 是 活 著 ， 也 不 是 為 自己 活 著 的 ； 再 說 ， 作者 用意 主要 是 為 民族 爭 自由 ， 他 的 個人 生命 犧牲 了 ， 他 的 民族 卻 獨立 自由 了 。 就 是 犧牲 小 生命 ， 維護 大 生命 。 至於 愛情 呢 ， 要 用 生命 去 捍衛 自己 的 愛情 ， 我 想 ， 其 原因 可能 就 是 我 前面 說 的 ， 他 是 屬於 那 種 持 「 注重 生命 厚度 」 人生觀 的 人 ， 在 他 心 中 ， 厚度 主要 表現 在 愛情 上 ； 另外 ， 以 死 一 博 ， 也 可能 不死而終 能 獲得 。 華佗 大笑 道 ： 其實 ， 我們 中國人 的 信仰 是 天 ， 西方人 信 上帝 。 天 也好 、 上帝 也好 ， 只 是 我們 在 思考 、 解釋 生命 問題 時 ， 對 一 種 不能 受 自己 支配 的 命運 的 一 種 說法 而已 。 那麼 ， 人 沒來由 地 來到 世上 ， 就 說 是 天安排 的 或是 上帝 派來 的 吧 ， 你 怎麼辦 ？ 你 難道 以 死 抗爭 ？ 在 你 懂 人間 之 事 前 ， 也 由不得 你 抗爭 ； 在 你 懂 人間 之 事 後 ， 你 已經 與 這 世間 建立 了 千絲萬縷 的 聯繫 ， 也 不一定 去 抗爭 了 。 再 說 ， 抗爭 之後 ， 你 就 「 沒有 了 」 。 「 沒有 了 」 是 什麼 概念 ？ 難道 你 會 為 「 沒有 了 」 去 抗爭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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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 ， 我 認為 ， 人 首先 要 活 著 。 我們 人間 的 一切 思考 ， 現今 的 一切 狀態 ， 都 是 因為 有 了 我們 這 個 「 人 」 的 生命 。 因此 ， 一切 都 要 圍繞 生命 才 說話 。 如果 要 說 什麼 是 最 高 道德 的 話 ， 熱愛 生命 就 是 最 高 道德 。 肉體 和 靈魂 的 三 大 關係 我 就此 問道 ： 西方 哲學 探究 最多 的 一 個 問題 是 「 靈魂 與 肉體 」 的 關係 ， 而 中國 哲學 上 ， 從 沒有 正面 、 直接 、 系統 地 探討 過 這 個 問題 ， 你 是 個 知識分子 ， 又 生逢 亂世 ， 感遇 頗多 。 你 以 救死 扶傷 為 天職 ， 能 談談 這 個 問題 嗎 ？ 華佗 點點頭 說 ： 好 的 。 人 與 動物 不同 的 地方 ， 就 是 人 能 思考 。 會 思考 的 人 ， 首先 會 追問 「 人 是 什麼 ？ 人 是 怎麼 來 的 ？ 又 怎麼 活 著 ？ 人 活 著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死 又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思考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這樣 一些 問題 。 把 「 思考 」 抽象出來 ， 給 它 取 了 個 名字 叫 「 靈魂 」 ， 中國人 也 把 它 叫做 「 心 」 ， 靈魂 與 肉體 的 關係 ， 在 中國 又 稱 之為 「 心 與 身 」 的 關係 。 以上 這些 問題 ， 你們 現在 哲學 上 都 稱 之為 「 終極 關懷 」 。 中國 傳統 文化 思想 中 ， 雖然 沒有 對 這 個 問題 進行 專門 的 探討 ， 卻 在 大 思想家 的 著作 裡 有 很多 散見 。 真正 的 思想家 ， 沒有 不 關心 這 個 問題 的 。 別 以為 只有 古希臘 哲學家 才 關心 它 ， 只不過 他們 有 專著 而已 。 我 是 從醫 的 ， 我 想 從醫 的 角度 ， 說說 靈魂 和 肉體 的 關係 。 我們 認為 ， 靈魂 和 肉體 是 一同 來到 世間 的 ， 有 天有 地 就 有 萬物 ， 有 人 也 就 有 靈魂 。 人 生下來 的 時候 ， 肉體 是 很 稚弱 的 ， 同樣 ， 靈魂 也 是 混沌 的 ， 它們 都 隨著 歲月 而 一同 成長 。 難道 會 先 有 身體 ， 後 才 有 靈魂 的 嗎 ？ 那 靈魂 又 是 怎麼 來 的 呢 ？ 人心 又 叫 靈台 ， 承載 感情 、 智慧 的 地方 。 人生 來 ， 靈台 就 設好 了 。 成長 的 只 是 上面 的 情感 和 智慧 而已 。 就 像 身體 一樣 ， 生來 就 有 血 有 肉 有 骨骼 ， 成長 的 只 是 力量 和 靈活度 而已 。 從 醫學 上 講 ， 靈魂 和 肉體 應該 有 三 種 關係 ： 第一 是 互為 依存 。 如果 把 「 人 」 這 個 概念 比成 一 個 「 家 」 ， 則 肉體 就 是 房子 ， 靈魂 就是 住在 房子 裡 的 人 。 他們 互相 依存 。 有 人 說 ， 先 要 有 房子 ， 才 能 住 人 ， 那 請問 ： 這 房子 又 何以 來 ？ 何以 叫 「 家 」 ？ 又 有 人 說 先 有 人 再 造 房子 ， 則 請問 ： 在 這 個 房子 之前 ， 人 住在 哪裡 ？ 因此 ， 一 個 好 的 醫者 ， 在 治病 時 ， 既 要 治 肉體 之 病 ， 也 要 治心病 。 要 保持 身心 都 健康 。 為什麼 說 人 老 了 、 死 了 ， 就 叫 「 壽終正寢 」 呢 ？ 因為 他 的 靈魂 和 肉體 同時 死亡 了 。 正常 的 老人 是 什麼 樣 的 呢 ？ 是 肉體 逐漸 老化 、 精神 也 逐漸 老化 的 過程 。 前者 如眼不明 、 耳不聰 、 手腳 不 靈 、 心跳 不力 等等 ， 後者 如 記憶 減退 、 反應 遲鈍 、 思維 滯澀 等等 。 如果 一 個 人 的 肉體 新陳代謝 正 旺盛 ， 而 思維 衰退 ， 我們 就 稱之為 「 愚呆 」 ， 甚至 說 他 是 行屍走肉 ； 反之 ， 如果 一 個 人 思維 敏捷 、 創造力 尚 強 ， 而 健康 狀況 差 、 體力 不支 ， 我們 會 說 他 未 老先 衰 ， 這 都 是 人 的 不幸 。 有 本領 的 人 住破 房子 、 無能 之 輩 住 高樓大廈 ， 都 是 我們 不以為然 的 事 ，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所以 ， 我們 強調 ， 靈魂 和 肉體 相互 依存 ， 缺一不可 ， 同生 同長 同 衰 同 亡 ， 才 是 生命 新陳代謝 的 正常 表現 。 第二 是 相互 作用 。 我們 醫學 上 認為 ， 健康 的 身體 會 帶來 健康 的 靈魂 ， 反之亦然 ； 而 健康 的 靈魂 ， 也 會 有利於 健康 的 身體 。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身體 的 殘缺 、 衰弱 ， 會 影響 人們 的 言行 ， 言行 又 直接 作用 於 靈魂 的 形成 。 我們 醫者 主要 是 醫 人 之 病體 ， 但 真正 的 良醫 ， 一定 會 從 靈魂 上 來 醫治 心靈 的 創傷 的 。 我們 叫 人 樂觀 向 上 、 平心靜氣 ， 就是 用 靈魂 醫治 法 來 治療 肉體 的 病傷 。 第三 是 互為因果 。 因為 這 個 人 身體 好 ， 我們 覺得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