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在 車陣 中 蛇行 穿梭 ， 拚命 從 這 個 車道 轉到 另 一 個 車道 ， 就 為 了 快 幾 秒鐘 抵達 桑默維爾市 。 「 我們 實在 很 不 一樣 。 」 她 說 。 他 微笑 。 「 不 ， 我們 沒有 不 一樣 。 妳 只是 喜歡 假裝 我們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 為什麼 要 假裝 ？ 」 「 因為 妳 是 女生 。 」 「 你 說 『 我 是 女生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我 講話 像 女生 ？ 我 脾氣 像 女生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沒 錯 。 妳 脾氣 像 女生 。 」 「 收回 這 句 話 。 」 「 不要 。 」 「 收回去 。 」 她 搔 他 胳肢窩 ， 車子 陡然 一 偏 。 「 對不起 ！ 對不起 ！ 」 「 妳 應該 等到 紅燈 亮 的 。 」 他 說 ， 但是 等待 很 難 。 回到 公寓 時 ， 強納森 沒 開燈 。 他 的 室友 傑克 和 埃德溫 都 出 城度 長 週末 了 ， 把 他們 的 腳踏車 擺在 客廳 ， 一 屋子 陰暗 又 障礙 重重 ， 強納森 也 不 想 領路 。 「 把 話 收回去 。 」 艾蜜莉 說 ， 這時 他 把 她 摟 在 懷裡 。 他 把 她 堵 在 門口 。 「 不要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妳 和 我 一樣 拚命 想 贏 。 」 「 這 又 不 是 比賽 。 」 「 妳 知道 這 是 。 這 是 搶先 取得 專利 ， 搶先 出貨 ， 搶先 申請 上市 的 比賽 。 妳 和 威力 科技 已經 贏 了 ， 所以 妳 假裝 妳 沒 參與 競爭 。 」 「 就算 我 有時候 是 在 比賽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 我 可 沒 參加 什麼 撞車 大賽 ， 不計 代價 非 贏 不可 。 」 在 漆黑 之中 訓話 的 她 美 極了 。 他 解開 她 的 大衣 ， 脫掉 她 的 毛衣 ， 輕輕 搓 著 她 纖瘦 的 手臂 ， 扯掉 她 的 真絲 內衣 ， 渾然 不顧 她 的 責備 。 她 的 道德 訓誨 如此 甜蜜 、 如此 難以 抗拒 ， 宛如 某 種 外國 語言 。 她 的 嗓音 哽住 了 ， 因為 他 親吻 她 的 脖子 ， 他 雙手 往 下 探索 ， 輕撫 她 的 胸部 ， 滑過 她 的 腰際 。 「 問題 是 ， 你 想 贏 的 是 哪 一 種 比賽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以及 你 給 自己 設定 的 是 什麼 標準 。 」 他 喜歡 她 說 什麼 也 要 把 自己 的 想法 表達 清楚 的 作風 ， 即便 她 的 乳頭 已 含 在 他 嘴 裡 。 他 在 她 面前 跪下 ， 扯掉 她 的 裙子 ， 褪下 她 的 冬季 厚褲襪 ， 她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只 能 嘆息 ， 任由 他 的 舌頭 ， 又 硬 又 溼 的 舌頭 深深 探進 她 。 她 渾身 暖意 ， 她 想要 他 ── 她 的 手指 戳進 他 的 肩膀 。 他 在 晚餐桌 上 表現 得 很 可惡 ， 但 她 還是 饑渴 不已 。 「 妳 和 我 沒有 差別 。 」 他 輕聲 說 。 有 ， 我 和 你 有 差別 ， 即便 處在 歡愉 邊緣 ， 她 依舊 這麼 想 。 她 不 信任 他 嗎 ？ 她 當然 信任 。 她 想要 信任 他 。 她 渴望 他 。 她 因 他 而 心痛 。 兩 人 一起 倒 在 他 凌亂 的 床 上 時 ， 她 的 腿 纏 著 他 。 如果 她 笑 他 猴 急 ， 她 自己 也 一樣 缺乏 耐心 。 後來 ， 很 久 之後 ， 在 差不多 完事 之後 ， 他 側 躺 著 ， 用 手 撐起 頭 看 她 。 他 是 個 直來直往 的 愛人 ， 不過 他 也 可以 很 溫柔 。 她 轉身 面對 他 ， 兩 人 挨 得 好 近 ， 她 一 開口 ， 吐出 的 氣息 與 他 合而為一 。 「 我們 兩 個 之間 是 有 差別 的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信任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才 怪 ！ 妳 連 我 都 不 信任 ！ 」 艾蜜莉 知道 他 現在 想 的 是 威力 科技 。 「 那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她 遲疑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因為 牽涉到 其他 人 。 」 「 其他 人 ？ 」 他 語 帶 嘲諷 ， 而且 他 是 對 的 。 這些 所謂 的 其他 人 在 哪裡 ？ 他們 有 什麼 重要性 ？ 她 和 強納森 在 自己 的 小 世界 裡 。 他 摸 著 她 、 輕撫 著 她 的 臉 時 ， 過去 幾 個 星期 以來 的 渴望 全 撫平 了 。 是 這樣 嗎 ？ 就 在 親吻 之 際 ， 她 想念 的 是 前 一 個 吻 ， 以及 再 之前 的 一 個 吻 。 每 一 刻 都 緊密 凝聚 ， 但 到頭來 又 空虛 無 物 ， 這 真是 太 奇怪 了 。 她 認為 她 應該 要 滿足 才 對 ， 然而 並 不 滿足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她 無法 讓 自己 溶於 無形 。 她 想要 因 他 而 忘掉 自己 的 存在 ， 把 自己 奉獻給 他 。 不 ， 妳 沒有 ， 她 對 自己 說 。 妳 不 想 把 自己 奉獻給 任何 男人 。 可是 她 的確 想要 。 她 想要 讓 自己 屬於 他 ； 多麼 經典 的 台詞 啊 ， 銀輝 光燦 ， 宛如 英格麗褒曼 精緻 的 五官 ， 哀戚 悲傷 ， 也 宛如 亨佛利 ． 鮑嘉 嘶啞 的 聲音 。 她 擁 著 他 ， 緊 靠 著 他 ， 但是 就 連 再次 顫動 時 ， 艾蜜莉 那 比較 冷靜 的 自我 都 冷眼旁觀 她 的 內心 糾葛 ， 俯望 著 她 和 他 的 肢體 。 她 理性 的 靈魂 闖 了 進來 ， 抓住 這 可能 是 最 糟 或 甚至 是 最 好 的 時機 問道 ： 這 個 男 的 是 誰 ？ 妳 是 誰 ？ 妳 愛 他 嗎 ？ 他 愛 妳 嗎 ？ 妳 怎麼 分 得 出來 ？ 妳 有 什麼 證據 ？ 只有 在 空中 消散 於 無形 的 吻 。 只有 在 轉瞬間 就 被 遺忘 的 撫觸 。 妳 有 更 好 的 證據 嗎 ？ 是 的 ， 她 有 證據 ， 她 會 證明 給 自己 看 。 滿足 他 的 好奇心 ， 對 他 說出 實情 ， 讓 他 分享 她 的 工作 、 她 的 生活 、 她 最 隱密 的 愉悅 。 「 我 讓 亞歷斯 發展 密碼 認證 ， 」 她 在 他 耳 邊 說 ， 「 這 個 新 系統 叫 威力 認證 ， 有 個 叫 電子 指紋 的 特殊 設計 。 」 她 告訴 他 的 時候 ， 他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似乎 屏住 呼吸 ， 聽 她 詳述 這 個 系統 如何 記錄 每 一 份 資料 的 每 一 個 使用 者 ； 凡 碰 過 的 必 留下 紀錄 。 「 別 說 了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