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忌 ， 而 各人 興趣 、 背景 都 差異 甚 大 ， 只 有 「 性 」 語言 最 能 超越 界線 、 引起 共鳴 。 「 性 」 也 是 瑣碎 而 重複 生活 中 的 調劑 。 未 經歷 軍事化 生活 的 人 也許 很 難 想像 ， 把 光 是 進 餐廳 、 拉板凳 、 坐下 等 簡單 的 動作 ， 分解成 數十 動 ， 來回 重複 做上百 次 的 滋味 是 什麼 。 若 有 高級 將領 來 視察 ， 怎麼 同步 開始 與 停止 鼓掌 、 鼓掌 的 速度 與 節奏 ， 都 要 不斷 地 演練 。 責任區 裡 的 落葉 掃 了 又 掉 、 掉 了 再 掃 ， 偏偏 營區 裡 種滿 容易 落葉 的 榕樹 、 樟樹 。 這 時候 ， 無聊 的 生活 往往 得 藉由 「 性 」 語言 來 調劑 。 即使 不可能 真的 「 打砲 J ' 也 要 說 得 「 滿 嘴 好 砲 」 。 升高架砲 的 例子 便 傳神 地 表達 了 這 種 情境 : 某 部隊 每 天 早點名 、 打掃 後 的 第一 件 事情 是 ， 把 高架砲 的 「 砲衣 脫掉 J ' 也 就 是 把 武器 的 保護 帆布 掀開 ， 展示 武器 。 有 三 支 腳 的 高架砲 ， 需要 在 三點 上 插入 桿子 ， 藉由 來回 搖桿子 以 架升 武器 、 放下 輪胎 ， 繼續 「 搗 」 桿子 使 砲腳 完全 撐住 地面 。 武器 龐大 、 桿子 又 笨重 ， 得 由 兩 名 弟兄 各 站 一 邊 ， 左邊 往 前 推到 右邊 ， 右邊 再 推向 左 。 通常 會 由 五 個 人 一起 完成 這 項 任務 。 擋桿子 的 人 往往 弄得 滿頭大汗 、 全身 溼透 。 當 一 個 人 沒 力 了 換下 一 位 接手 時 ， 旁人 就 會 虧 他 r 吼 ， 你 不行 了 啦 。 」 一方面 暗示 他 沒 力氣 繼續 推 ， 另 一 面 取笑 他 性能力 不足 。 如果 一 個 人 很 猛 、 很 有力 ， 可以 嚕 很多 下 也 不會 累 ， 大家 會 說 ， 你 真勇 喔 J ' 同時 意指 他 的 床第 生活 美滿 。 如果 有 人 搞 得 太 猛 、 太 大力 ， 高架砲 會 發出 , << 一 <<一 」 的 金屬 摩擦聲 ， 弟兄 們 則 說 ， 哎呀 ， 這 架 還是 處女 ， 不要 那麼 大力 啦 ， 她 會 痛 、 就 會 叫 。 」 把 性 語言 帶進 業務 、 把 武器 諧擬成 女人 ， 是 常見 的 男性 軍事 文化 。 在 這 種 論述 進行 的 同時 ， 例行化 的 無聊 差 事 變 得 沒 那麼 無趣 ， 冷冰冰 的 武器 也 好像 被 賦予 了 生命 。 有時 ， 連 相關 的 生活 器材 也 被 性別化 。 譬如 : 在 製 冰機 旁 的 柱子 上 貼 告示 ， Ii ' 機器 』 購買 、 維修 不 容易 ， 請 如 女朋友 般 地 珍愛 它 。 」 將 女人 物化 的 想像 ， 使用 性別化 語言 來 稱呼 武器 、 用品 ， 真的 就 會 小心 使用 器械 、 容易 打勝仗 嗎 ?
 
這 需要 進一步 調查 才 能 確定 。 然而 ， 在 論述 層次 上 ， 這些 語彙 表面 上 增加 生活 情趣 ， 主要 目的 則 在於 重新 協商 男人 / 女人 的 界線 ， 也 就是 藉由 將 女人 比擬為 他 者 ， 重新 建構 自己 「 成為 ( 異性戀 ) 男人 」 。 謊言 : 絕對 真實 「 當兵 ， 什麼 都 是 假 的 ， 只有 退伍 才 是 真 的 。 」 社會 現實 中 的 真 / 假 ， 不 像 《 公民 與 道德 》 課本 寫 的 一樣 簡單 、 明確 。 真 / 假是 一 種 表演 、 一 種 安協 ， 有時 是 自愚愚人 。 討論 真 / 假 ， 可以 幫助 我們 了解 男人 如何 學習 「 絕對 真實 的 謊言 」 。 班長 把 兵 當成 狗 一樣 罵 其實 是 罵給 長官 看 的 。 這 是 因襲 傳統 的 表演 ， 班長 是 演員 ， 長官 是 重要 觀眾 ， 被 罵 的 小兵 當 跑龍套 的 木頭人 ， 同時 看 著 不同 階級 的 車字 、 A 片 、 阿魯巴 79 長官 彼此 高來高去 。 遇到 鑑測 ，隊 上 還是 有 人 手榴彈 丟 不過 、 單槓 拉 不 上去 怎麼辦 ?
 
其實 ， 鑑測 不過 ， 不僅 班兵 緊張 ， 班長 也 怕 寫 報告 。 第一 招 ， 讓 不 及格 的 人 留守 、 當 病號 。 第二 招 ， 如果 鑑測 採 抽籤 測驗 ， 就 不經意 地 讓 能力 較 優 的 排組 抽到 。 第三 招 ， 假設 都 得 硬著頭皮 上場 了 ， 也 可以 技巧性 地 讓 該 項 能力 較 好 的 人 多 測 幾 次 ， 掩護 軟腳蝦 。 這 是 「 顧全 大局 」 的 團隊 合作 ， 面對 硬性 規定 時 的 權宜 之 計 。 下 部隊 之後 ， 一 年 一 度 國防部 長官 來 巡 的 高裝檢 往往 弄得 人仰馬翻 。 四十 年 以上 的 老骨董 戰車 要 擦上 墨綠 油漆 假裝 很 新 ， 大軍卡 也 得 推出去 上漆 打蠟 ， 即使 它 早已 無法 發動 。 槍械 、 子彈 裝備 數量 與 帳冊 不符 可是 大事 ， 只得 動用 關係 向 鄰近 營區 相借 湊數 ， 宛如 同 一 批 武器 在 不同 營區 巡迴 展覽 。政 戰官 的 裝備 之 二 : 電視 遙控器 和 PS2 也 得 裝修 、 排好 。 遙控器 的 橡膠 按鈕 不幸 掉 了 ， 如果 不 甘願 自掏腰包 買 新 的 ， 只好 切 一 塊 橡皮 擦下來 塗黑 、 塞進 洞 裡 裝 完整 。 此外 ， 更 別 談 那些 在 裝檢 前 熬夜 趕製出來 的 清單 與 報表 。 這 是 重視 「 形式 」 大於 「 實質 」 組織 文化 的 必然 產物 。 對 基層 部隊 的 現實 來 說 ， 平常 勤務 、 戰備 或 哨所 工作 份量 已經 相當 沈重 ， 軍力 裁減 、 軍備 尚未 提升 、 器械 汰舊率 緩慢 的 後果 ， 讓 兵員 負荷 加大 I 巧婦 難 為 無米之炊 」 。 上級 督導 所 使用 的 文書 ， 檢查 所 呈現 的 陣仗 ， 的確 只 能 為 了 督導 、 檢查 而 用 。 一般人 認為 ， 虛應 故事 為 假 、 循規蹈矩 為 真 ， 但 當 實質 的 能力 撐 不 起 形式 的 高 標準 ' 我們 看到 迫於 現實 的 真 ， 與 理想 樣板 的 假 。 我 無意 宣稱 「 真 / 假 」 的 道德 價值 ， 但 想 透過 當兵 經驗 指出 的 是 r 真 / 假 」 析理出 社會 事實 的 多層次性 ， 而 當 過 兵 的 男人 或多或少 都 經驗 了 置身 其中 抉擇 的 兩難 。 對 役男 而言 ， 身體 操練 所 帶來 的 壓力 還 算 次要 ， 自我 的 重建 與 真 / 假 夾縫 間 的 左右為難 ， 才 是 內心 煎熬 的 重點 。 S 腰帶 永遠 讓 人 搞 不 懂 它 那裡 rS J 的 S 腰帶 ， 是 役男 的 重要 裝備 之 一 。 只要 是 正式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