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表現 優異 ： 程式 設計 、 分散式 系統 、 硬體 、 演算法 ， 還 有 幾何學 。 上 幾何學 的 時候 ， 他 拿來 一 只 裝滿 水 的 雕花 水晶 花瓶 ， 插上 一 枝 紅 玫瑰 ， 好在 木紋 桌面 上 映出 影子 ， 形成 某 種 精確 的 圖形 。 難道 這些 功課 都 不 重要 嗎 ？ 在 卡爾 面前 ， 歐瑞安 感覺到 電腦 科學 缺乏 某 種 … … 他 從 沒 大聲 說出 這 個 名詞 ， 但是 ， 沒 錯 ， 這 個 領域 缺乏 某 種 威嚴 。 現在 ， 在 這 間 鑲嵌 著 玻璃 、 妝點 著 一 籃籃 一束束 辣椒 花束 的 農莊式 餐廳 裡 ， 卡爾 似乎 很 佩服 歐瑞安 熱中 程式 設計 的 嗜好 ， 他 甚至 打開 這 天 早上 的 《 波士頓 環球報 》 ， 大聲 唸出 ： 「 問及 心目中 的 英雄 時 ， 公司 的 共同 創辦人 歐瑞安．史坦納 舉出 電腦 先鋒 高德納 2 ， 以及 特立獨行 倡議 自由 軟體 的 史托曼 3 。 」 金錢 ， 甚至 是 金錢 這 個 概念 ， 竟然 可以 對 人 產生 這麼 大 的 影響 ， 真是 太 奇怪 了 。 歐瑞安 躲 不 開 財富 ， 也 躲 不 開 卡爾 。 他 怎麼 可以 一直 拖 著 不 去 買 戒指 呢 ？ 再 過 不到 六 個 月 ， 他 就 買得起 任何 戒指 、 手鐲 或 項鍊 了 ； 他 買得起 任何 東西 。 歐瑞安 看 著 卡爾 光滑 乾淨 的 臉頰 和 老鷹 似的 灰色 雙眼 ， 他 看見 了 財富 的 意義 ： 不 只 是 環遊 世界 、 買 各式各樣 的 玩具 ， 也 要 支付 巨額 稅金 ， 和 茉黎 一生一世 一起 住在 一 幢 房子 裡 （ 不 是 那 種 浪漫 似 神話 的 一生 一世 ） ， 養 一 隻 吵死 人 的 狗 ， 種 著 一盆盆 枯黃 的 盆栽 。 茉黎 會 增加 四十五 公斤 的 體重 ， 歐瑞安 開始 收藏 醜 不啦嘰 的 畫作 。 他們 會 有 三 車位 的 車庫 和 七 間 臥房 ， 然後 夜裡 坐 著 爭論 該 買 分 時 度假 還是 買 架 飛機 。 「 你們 現在 有 多少 個 員工 ？ 」 卡爾 問 。 「 我 想 我們 有 … … 」 歐瑞安 有點 遲疑 ， 因為 褲袋 裡 的 手機 抵 著 他 的 大腿 嗡嗡 震動 ， 害 他 分 了 神 。 「 八十三 個 吧 ？ 」 他 放膽 一 猜 ， 低頭 看 是 誰 打電話 來 。 「 還是 九十三 ？ 」 是 強納森 ， 歐瑞安 沒 接 。 黛博拉 用 驕傲 的 眼神 看 著 歐瑞安 。 卡爾 往 前 傾 ， 親切 ， 但 好奇 。 只 有 他們 的 女兒 毫不 在意 。 茉黎 閉上 眼睛 ， 放 他 一 人 自己 去 滿足 她 爸 媽 對 他 的 期待 。 筋疲力盡 的 她 還 端坐 在 椅子 上 ， 但 早 就 睡著 了 。 為了 避開 交通 尖峰 ， 卡爾 和 黛博拉 立即 開車 返 家 ， 中途 放 茉黎 和 歐瑞安 下車 。 他 扶 她 上樓 ， 他 開門鎖 的 時候 ， 她 整 個 人 靠在 牆 邊 。 一 進 門 ， 她 袋子 一 丟 ， 就 往 臥室 衝 。 「 等等 ， 」 歐瑞安 說 ， 「 茉黎 ？ 」 她 連 衣服 都 沒 脫 就 跳上 床 ， 抱 著 枕頭 又 睡著 了 。 「 妳 連 鞋 都 不 脫 嗎 ？ 」 歐瑞安 扯下 她 的 一 隻 鞋 ， 然後 另 一 隻 。 她 的 腿 在 他 手 中 顯得 沉重 無比 。 他 探手 到 她 腰 間 ， 解開 皮帶 ， 拉開 褲子 拉鍊 。 「 哎喲 ！ 」 他 嘀咕 。 她 的 皮帶 勒緊 柔軟 的 腹部 ， 留下 一 道 紅 印子 。 他 想 解開 襯衫 ， 但是 她 抱 著 枕頭 ， 脫 不 下來 。 「 我 放棄 。 」 他 說 。 五斗櫃 上 散放 著 帳單 和 郵件 ， 還 有 富利特 銀行 的 對 帳單 。 歐瑞安 懶得 打開 。 雖然 他 在 ISIS 有 大 筆 股份 ， 但是 帳戶 裡 當然 沒 什麼 值得 一 提 的 存款 。 茉黎 的 溼 毛巾 丟 在 地 上 ， 她 有 很 好 的 理由 不 邀請 爸 媽 到 公寓 來 。 歐瑞安 檢查 他 的 電子 郵件 ， 有 七十 封 新 訊息 ， 兩 封 來自 強納森 。 主旨 ： 緊急 。 內容 ： 快 滾過來 ！ 手機 又 響 了 。 他 連 看 都 不必 看 。 他 的 腳踏車 輪胎 沒 氣 了 ， 如果 要 走到 坎鐸爾 廣場 ， 現在 就 得 動身 。 他 把 電腦 塞進 背包 。 「 好 吧 ， 茉黎 ， 我 走 了 ， 」 他 彎腰 在 她 滿 頭 鬈髮 耳 邊 說 ， 「 掰 了 。 」 她 翻過身 ， 一 臉 溫柔 的 睡意 ， 伸出 手臂 摟 他 。 她 好 溫暖 ， 皮膚 比 弄皺 的 真絲 襯衫 還要 光滑 。 她 睜開 眼睛 ， 張開 嘴唇 ， 他 正 要 吻 她 的 時候 ， 她 突然 說話 。 「 記得 買 牛奶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到底 死去 哪裡 了 ？ 」 真 離奇 ， 強納森 彷彿 一直 站 在 電梯 門口 等待 似的 。 他 玩 雷射槍 的 時候 也 是 這樣 ，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冒出來 打倒 你 。 「 我 去 吃 早午餐 。 」 歐瑞安 說 。 「 早午餐 ？ 」 強納森 重複 這 幾 個 字 ， 好像 以前 沒 聽 過 這 個 名詞 似的 。 羅奧 說 得 沒 錯 ， 歐瑞安 想 。 老人家 才 吃 早午餐 。 他們 穿過 二樓 。 不久 前 ， 這裡 還是 公司 的 化外 荒漠 ， 有 一陣子 強納森 和 歐瑞安 在 這裡 打 室 內 羽球 。 如今 新 隔間 架起來 ， 好 塞進 更多 程式 設計師 。 這裡 也 有 獨立 的 私人 辦公室 ， 是 給 財務長 埃德溫 和 科技長 強納森 的 。 傑克 是 首席 程式 設計師 。 只有 歐瑞安 什麼 「 長 」 都 不 是 ， 這 是 他 的 選擇 。 他們 本來 要 給 他 副總裁 之類 的 頭銜 ， 但 當時 整 件 事 看起來 實在 太 荒唐 ， 簡直 和 范威克 大公國 4 的 通訊部長 沒 兩樣 ； 當然 啦 ， 歐瑞安 在 這 件 事 上頭是錯 了 ， ISIS 是 現金 滿滿 的 發電廠 ， 不 是 虛構 的 大公國 。 財務長 和 科技長 實際 帶領 公司 ， 還 有 天生 擅長 領導 統禦 語言 的 戴夫 ， 加上 公司 經營 宗旨 ， 一 大 堆 內容 空洞 的 教條 貼 得 到處 都 是 ， 活像 是 從 喬治．歐威爾 筆下 的 「 仁愛部 」 5 抄 來 的 口號 。 我們 是 一 個 整體 。 我們 追求 卓越 。 我們 相信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能力 創造 不同 … … 強納森闊步 走向 會議室 ， 歐瑞安 慢吞吞 地 跟 在 後面 ， 看 著 那些 正 忙著 寫 「 保險箱 二．○ 」 的 程式 設計師 。 克雷倫斯 在 敲鍵盤 ， 尤梅許 和 納達維 也 是 ， 還 有 新來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