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是 的 。 基礎 的 漏洞 ？ 更 慘 。 地基 不 穩 ？ 原罪 。  靠 著 片段 的 互動 往來 ， 兩 人 又 逐漸 可以 自在 交談 了 。 這 段 時間 以來 ， 這 就 是 歐瑞安 在 ISIS 的 首要 目標 。 他 已經 拒絕 了 管理職 ， 也 沒有 研發 計畫 要 負責 。 「 我 可以 看看 嗎 ？ 」 喬許 和 伊森 發 過 他們 厚實 的 白色 名片 離開 之後 ， 他 問 。 「 沒 什麼 啦 。 」 她 把 素描 遞給 他 。 「 他們 看起來 像 黑幫 弟兄 。 」 他 將 自己 的 旋轉椅 拉近 一些 。 「 你 覺得 呢 ？ 」 她 把 筆記本 轉 個 方向 ， 讓 上頭 的 淡綠色 線條 變成 像 衣服 似的 直 條紋 ， 然後 給 那 兩 個 穿 西裝 的 財務 顧問 添上 一 雙 有 $ 記號 的 眼睛 。 「 妳 應該 加上 槍 。 」 她 懷疑 地 看 著 自己 的 畫 。 「 應該 可以 。 可是 我 想 讓 主題 精確 一點 。 金錢 符號 、 槍 或 死亡 天使 ， 只 能 擇 一 。 」 「 那 就 不 要 槍 吧 。 」 歐瑞安 說 。 「 很 好 ， 你 的 理財 團隊 沒有 槍 。 我們 都 樂意 傾聽 ， 」 她 把 伊森 的 語氣 模仿 得 微妙 微肖 ， 「 你 對 風險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「 我 他媽的 怎麼 會 知道 啊 ？ 」 歐瑞安 說 。 「 你 還 打算 給 你 爸 買 棟 房子 嗎 ？ 」 歐瑞安 聳聳肩 。 「 他 不 想要 房子 。 」 「 很 難 知道 別人 想要 的 是 什麼 ， 」 索蕾 沉思 說 ， 「 未必 能 一目瞭然 。 」 「 這樣 很 好 啊 。 」 歐瑞安 說 。 他 夢見 她 。 夢見 自己 撫摸 著 她 ， 但 他 的 手 一 拂 過 她 纖細 的 手臂 ， 她 就 消失 了 。 夜裡 為 「 保險箱 二．○ 」 加班 時 ， 他 聽 著 她 彈 吉他 。 「 ISIS 是 我 白天 的 工作 ， 」 索蕾 解釋 ， 「 所以 到 了 晚上 我 就 可以 作曲 。 」 於是 她 坐 在 會議室 的 桌 上 ， 嘗試 一些 複雜 的 和弦 。 他 向來 覺得 蒼涼 灰暗 的 ISIS ， 如今 變成 可以 見到 索蕾 的 地方 。 他 很 晚 下班 ， 早早 上班 ， 鎖好 腳踏車 、 跑上 樓梯 時 ， 一 顆 心 因為 充滿 期待 而 怦怦 地 跳 。 他 坐 在 自己 的 位子 上 想 著 她 ， 即便 在 工作 ， 他 也 一心 希望 看見 她 。 ISIS 本身 就 是 個 格外 奇妙 與 驚人 的 夢想 之 境 ， 一心 想 從 小 公司 成長為 驚天動地 的 大 競技場 ， 而 他 在 這 個 充滿 夢想 的 地方 設計 著 某 種 無窮無盡 循環 不止 的 程式 ， 沉緬 於 自己 的 夢想 之中 。 他 的 朋友 對 他 失去 了 耐心 ， 女朋友 因為 他 遲遲 不肯 敲定 婚期 而 傷心 憤怒 ， 她 爸 媽 突然 震怒 不已 ； 而 最 嚴重 的 是 ， 他 的 想像力 開始 變形 轉向 ， 所以 他人 在 ISIS 工作 ， 心 中 卻 不停 想 著 要 離開 ； 他 和 茉黎 上床 ， 心 裡 想 的 卻 是 別人 。 她 低沉 的 嗓音 ， 她 的 笑聲 ， 她 金紅色 的 頭髮 ， 她 爬 樓梯 上樓 的 那 雙 修長 美 腿 。 有 天 晚上 ， 他 和 茉黎 一起 走過 哈佛 廣場 時 ， 看見 一 個 高高 的 身影 站 在 潔敏索拉 精品店 門口 的 一 個 基座 上 。 一 個 天使 ， 穿 得 一 身 白 ， 從 頭 到 腳 都 漆成 白色 。 一 對 羽毛 翅膀 在 背後 張開 ， 一 襲 白色 長袍 罩住 全身 ， 垂到 她 塗白 的 腳趾 上 。 歐瑞安 以前 看過 這樣 的 活人 雕像 ： 天使 、 新娘 、 騎士 ， 站 在 基座 上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連 呼吸 都 很少 ， 等 著 過往 行人 丟 錢 到 他們 腳 邊 。 這些 雕像 就 像 吃 銅板 的 自動 裝置 ， 一 有 人 丟 錢 便 鞠躬 或 屈膝 行禮 、 脫帽 或 眨眼 。 這些 他 以前 全 都 見 過 ， 但是 他 在 這 一 個 天使 面前 停下 腳步 。 「 走 吧 。 」 茉黎 說 ， 她 急 著 想 走 ， 歐瑞安 卻 不由自主 地 盯 著 這 個 展開 雙翼 的 天使 。 「 索蕾 ？ 」 他 低聲 說 。 那 個 鬼魅 般 的 身影 沒 動靜 。 「 是 妳 嗎 ？ 」 茉黎 一 臉 迷惑 。 「 是 誰 … … ？ 」 「 公司 的 人 。 」 「 ISIS ？ 你 確定 ？ 」 他 不 確定 。 這 個 人 站 得 這麼 直挺 ， 看起來 這麼 堅固 不移 ， 她 臉 上 塗 著 一 層 厚厚 的 白色 亮光漆 ， 身 上 掛 著 沉重 的 罩袍 。 或許 他 只是 想像 自己 見到 了 索蕾 ； 走到 哪裡 都 看見 她 。 這時 ， 他 瞥見 了 一 縷 金紅 ， 是 一 綹 飄散 的 髮絲 。 「 就是 妳 ！ 」 他 大聲 對 她 說 。 但 索蕾 是 個 體驗派 表演 1 的 天使 ， 不能 脫離 自己 所 扮演 的 角色 ， 所以 她 繼續 她 的 表演 ， 保持 鎮靜 和 莊嚴 神態 ， 每當 有 小孩 試探 地 觸碰 她 的 腳 ， 或者 其他 街頭 藝人 在 商鋪 門口 唱起 賽門 與 葛芬柯 的 〈 靜默 之 聲 〉 ， 「 哈囉 ， 黑暗 ， 我 的 老友 … … 」 時 ， 她 的 眼睛 連 眨 都 沒 眨 一下 。 歐瑞安 任由 茉黎 拉 著 他 快步 離開 。 「 那 是 妳 ！ 」 星期一 索蕾 一 走進 辦公室 ， 他 就 對 她 說 。 「 那 是 藝術 。 」 她 說 ， 把 吉他 塞進 桌子 底下 。 「 老實 招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妳 在 廣場 上 看見 我 了 ！ 」 她 笑起來 。 「 我 什麼 都 沒 招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做 那 個 ？ 為什麼 大 寒冬 裡 站 在 外面 ？ 妳 又 不 缺 錢 。 」 她 讓步 。 「 我 把 錢 捐掉 。 」 「 那麼 晚 了 ， 妳 為什麼 還 站 在 那裡 ？ 」 「 這 是 很 私人 的 問題 。 很 私密 的 事 。 」 「 給 自己 扮裝 ， 然後 站 在 一 大 堆 陌生人 中間 ， 是 很 私密 的 事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比起 這 個 地方 ， 是 很 私密 。 」 他 靠在 自己 那 個 小 隔間 的 灰色 牆 上 。 「 要是 有 人 攻擊 妳 怎麼辦 ？ 妳 要 怎麼 做 ？ 」 她 唇 邊 綻開 一 抹 微笑 。 「 拿 石頭 丟 他 。 」 「 要是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