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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的 辯護 , 我 一時 也 不 知 怎樣 反駁 。 然而 , 他 的 政權 到底 是 在 他 手 中 崩潰 了 。 事實 勝於 雄辯 啊 。 於是 , 我 問道 : 那麼 , 你 認為 隋朝 滅亡 的 原因 何在 呢 ? 他 回答 : 我 以為 , 根本 原因 是 人們 的 心理 , 已經 適應 亂世 了 。 我們 隋朝 是 在 經過 兩百多 年 ── 如果 從 東漢 三國 時 算 起 , 就 是 四百多 年 ── 的 亂世 了 。 所以 , 我 的 失敗 原因 主要 表現 在 以下 方面 : 第一 , 國家 經常 易主 , 前天 是 宋 , 昨天 是 齊 , 今天 是 梁 , 明天 又 是 陳 了 , 他們 取得 政權 以後 , 一律 都 自吹自擂 一 番 , 而 同時 又 把 前人 揭露 批判 一 番 。 結果 , 國人 都 看透 了 , 沒有 什麼 是非觀 和 大局觀 了 。 他們 覺得 誰 都 一樣 , 跟 誰 都 是 朝不保夕 , 誰 也 靠不住 , 誰 也 不 是 好人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他們 有 三 種 選擇 ── 一 是 有 野心 、 有 欲望 的 人 , 就 抓住 機會 撈 它 一 把 , 什麼 道德 標準 都 沒有 的 , 只要 自己 富貴 就 行 ; 二 是 看透 世事 的 人 , 就 明哲保身 , 要麼 去 當 隱士 , 要麼 難得 糊塗 ; 三 是 做 牆頭 上 的 草 , 哪 邊 風 來往 哪 邊 倒 。 這樣一來 , 誰 還 在 為 國家 著想 ? 為 發展 著想 ? 開 運河 、 征 高麗 , 都 被 說成 我 一 個 人 的 事 了 。 第二 , 因為 有 人 想 趁火打劫 , 又 有 人 做 牆頭 上 的 草 , 這樣 , 一旦 對 國家 政策 不滿 , 只要 有 人 挑頭作亂 , 登高一呼 , 就 會 有 很多 「 草 」 倒過去 。 所以 , 我 那時 犯上 作亂 的 人 很多 。 到 我 第三 次 征 高麗 時 , 國內 諸侯 占 山 為 王 搞 得 勢力 很 大 , 人 馬上 十萬 以上 的 造反 者 , 就 有 十幾 個 。 我 在 集中 兵力 征 高麗 , 他們 則 趁 機會 壯大 勢力 、 擴張 地盤 。 於是 , 我 就 著急 , 想 快點 征完 高麗 來 收拾 他們 。 結果 , 我 越 急 越 壞 。 終於 「 出師 未 捷 身 先 死 」 了 。 第三 , 我 的 一些 發展 經濟 的 政策 , 被 反賊 們 所 利用 。 比如 , 大 商人 很多 , 通商 很 方便 , 所以 , 這些 叛軍 很 容易 籌集 軍需 ; 另外 , 我 建 的 那麼多 儲備 糧 倉庫 , 一旦 被 他們 佔領 一 個 或 幾 個 , 他們 就 糧草無憂 了 。 聽到 他 這 種 高論 , 我 還 真 佩服 。 想想 也 有 道理 。 至少 可以 作為 一 家 之 說 吧 。 用 失敗 來 喚醒 英雄 主義 他 意猶未竟 , 又 說 : 其實 , 我 後來 也 想通 了 , 不 就 是 亡國 嗎 ? 改朝換代 嗎 ? 死 嗎 ? 有 什麼 呀 ! 自古以來 , 有 哪 個 朝代 千秋萬代 了 ? 長短 而已 。 商紂王 自焚 的 、 周赧王 被 害 的 、 漢獻帝 受盡 了 窩囊 氣 鬱鬱 而 終 的 、 漢平帝 被 藥酒 毒死 的 、 南唐 李煜 也 是 被 藥酒 毒死 的 、 明代 崇禎 皇帝 是 上吊 自殺 的 , 只有 陳後主 , 遇到 我們 父子 這 種 寬容 的 人 , 得 個 善終 。 自古 沒 幾 個 末代 皇帝 有 好 下場 的 。 所以 , 與其 讓 自己 的 子孫 末代 皇帝 去 遭 罪 , 不如 就 亡 在 自己 手 裡 。 我 死 了 , 也 讓 兒孫 們 不 做 替 罪 羊 。 為 此 , 當 我 覺得 局勢 不對勁 時 , 我 就 做好 了 死 的 準備 了 。 我 曾 在 梳頭 時 , 對著 鏡子 端詳 半 天 , 對著 我 的 老婆 說 : 你 看 我 這 顆 好 腦袋 , 還 能 晃蕩 幾 天 ? 她 驚駭 得 說 不 出來 話 。 呵呵 , 婦人 之 見 , 注定 我 做不了 項羽 ── 沒有 一 個 虞美人 陪 著 我 死 。 因為 那 已經 不 是 個 英雄 主義 的 時代 。 要 喚醒 這 個 英雄 主義 , 必須 從 我 死 開始 。 如何 不 亡國 我 對 他 苦笑 笑 , 問 他 最後 一 個 問題 : 如果 可以 重來 , 你 認為 怎麼 做 , 可以 不 亡國 ? 隋煬帝 : 不 亡 國是 不行 的 , 但 不 亡 在 我 的 手 裡 , 是 有 辦法 的 。 我 沒 理會出 他 的 意思 , 就 問 : 什麼 辦法 ? 他 笑笑 說 : 我 不 當 太子 , 找 幾 個 文人 做 朋友 , 整 天 吟詩 、 喝 酒 , 像 曹植 那樣 , 讓 楊勇 去 當 皇帝 。 到時 國家 亡 在 他們 手 裡 , 不 就 與 我 無關 了 。 我 呢 ? 可能 做 不 出 個 七 步 詩 來 , 被 他 找 個 藉口 殺 了 ── 他 肯定 會 殺 我 的 , 因為 我 能 帶兵 打仗 , 對 他 威脅 太 大 , 曹植 是 個 純 文人 , 曹丕 還 想 殺 他 , 何況 我 呢 ! 這樣 , 後人 就 會 為 我 鳴冤 。 中國人 的 道德 評判 標準 裡 有 一 條 : 同情 失敗 者 、 同情 文人 。 所以 , 我 被 殺 了 , 但 我 可能 就 因此 揚美 名於 青史 了 。 後來 的 唐朝 詩人 們 就 不會 說 曹植 才 高八斗 , 而 只 說 他 才 高四 斗 了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他 要 分 一半 給 我 呀 ! 面對 他 的 幽默 , 我 卻 笑 不 出來 。 成為 暴君 的 代表 之後 他 繼續 說 : 當 我 成為 暴君 的 傑出 代表 之後 , 凡是 痛恨 皇帝 的 中國人 , 總算 找到 了 發洩 的 對象 。 畢竟 , 過去 罵 皇帝 是 有 顧忌 的 ── 即使 是 罵 過去 朝代 裡 的 皇帝 , 因為 罵 得 不 好 , 就 有 人 會 說 你 「 影射 當今 聖上 」 。 現在 有 了 我 , 就 好 辦 了 , 把 皇帝 們 的 壞 習慣 、 壞 性情 、 壞 作為 都 放 在 我 身 上 , 然後 , 集中 火力 , 向 我 開炮 。 總結 一下 中國 皇帝 大 壞處 , 我 都 有 :一 是 篡位 不擇手段 , 虛偽 的 道德 和 血腥 的 殺戮 並用 , 連 兄弟 姊妹 都 要 殺 。 你 翻翻 歷史 , 恐怕 有 一半 以上 的 皇帝 這樣 做 過 。 二 是 專制 獨裁 , 順 我 者 昌 , 逆 我 者 亡 。 有 幾 個 大權 在 握 的 皇帝 不 是 這樣 呢 ? 除非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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