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擠 的 原因 ， 但 我 還是 聽到 那 個 熟悉 令 我 頭皮 發麻 的 詞 一一 「 娘娘腔 J 回想 那 年 夏 末 ， 正 值 升 小學 五年級 ， 按照 慣例 ， 每 兩 年 就 被 打散 重新 編班 ， 藉 此 認識 新 同學 也 適應 新 老師 ， 五年級 已經 是 第三 次 分班 了 。 我 自信滿滿 地 認為 ， 即使 是 換 了 新 班級 新 同學 ， 有時候 我 雖 有點 小 調皮 ， 但 以 我 直 被 讚譽 有加 的 學業 成績 和 表現 ， 到 哪裡 應該 都 可以 吃 得開 吧 。 殊不知 人生 的 轉變 才 由 此 開始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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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班 上 男生 的 孩子王 是 我們 班 永遠 的 第一 名 ， 一 個 自大 討厭 的 小 男生 ， 兩 年 十二 次 的 月考下來 ， 他 拿 了 十一 次 的 全 班 第一 ， 大大小小 的 比賽 也 常 是 由 他 代表 學校 參加 ， 向來 以 成績 至上 的 導師 ， 對 他 的 疼愛 和 縱容 也 就 不 吉 而 輸 了 。 運動 方面 似乎 也 難 不 倒 他 ， 學 了 幾 年 的 跆拳道 ， 肢體 欺壓 其他 同學 自然 也 不 是 難事 ， 偏偏 他 欺負 的 男生 常 是 我 ， 原因 是 我 當時 的 聲音 很 童聲 ， 愛 唱歌 ， 老師 沒 事 上課 上 到 半 就 要 我 來 個 即興 歌唱 ， 讓 全 班 欣賞 下 ( 當然 我 自己 也 覺得 很 得意 。 相形之下 ， 上 體育課 的 我 卻 瘖腳 得很 ， 手腳 總 不 太 協調 ， 跟 其他 小 男生 相比 ， 我 就是 突兀 了 些 。 那 個 討厭 的 男 同學 在 某 次 的 體育課 給 我 取 了 個 「 娘娘腔 」 的 綽號 ， 一 開始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， 但 直覺 一定 不 是 什麼 好 形容詞 。 自此 以後 ， 我 背 了 這 個 揮之不去 的 夢魔 兩 年 ， 小學 的 最後 兩 年 我 過 得 很 不 快樂 ， 同班 男 同學 把 我 當作 瘟疫 一般 看待 ， 娘娘腔 似乎 比 鬼 還 可怕 !
 
跟 我 要好 的 男生 朋友 一一 地 疏遠 我 ， 和 我 劃清 界線 。 緊接著 而 來 的 是 接二連三 的 惡作劇 ， 例如 : 書包 被 藏起來 ， 抽屜 被 放 垃圾 ， 上廁所 被 騷擾 而 不得不 去 別 棟 樓上 ， 當 要 坐下 的 時候 椅子 突然 被 抽開 而 跌 得 屁股 開花 等 幼稚 的 作弄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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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最 不能 忍受 的 是 只要 有 一 個 男 同學 起間 ， 就 有 一 堆 幫腔 的 男生 指 著 我 嫌惡 地 大叫 「 哈哈 !
 
你 是 娘娘腔 J 我 不 明白 的 是 ， 一向 被 認為 是 乖 小孩 的 我 為什麼 會 因為 這 三 個 字 而 受到 如此 不堪 的 待遇 ?
 
它 似乎 變成 了 我 的 原罪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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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當 我 漸漸 沒有 男生 的 朋友 時 ， 我 不得不 跟 班 上 女生 靠攏 。 我 得 承認 女生 比較 不 在意 娘娘腔 這 種 事情 ， 但 這 就 像是 惡性 循環 一樣 ， 我 越 跟 女生 關係 好 ， 就 越 沒辦法 為 我 不 是 娘娘腔 這 件 事 辯駁 。 以 一 個 小學生 單純 的 邏輯 來 看 r 男生 只 能 跟 男生 當 朋友 ， 只有 娘娘腔 才 會 跟 女生 當 好朋友 J 於是 其他 人 就 更 會 拿 i 正 Ilf FE 白 ， 們 ?
 
丹紅 l 05 娘娘腔 這 件 事情 來 攻擊 我 。 我 越 是 惱羞成怒 ， 就 越 會 因此 被 捉弄 。 之後 我 直盤算 著 要 如何 脫離 這 種 問儕 暴力 ， 我 開始 努力 地 運動 ， 練習 跑步 打球 鍛鍊 身體 ， 讓 自己 變 得 強壯 而 不 是 別人 眼 中 的 笑柄 ， 吉行 舉止 刻意 變 得 粗魯 ， 說話 隨時 都 帶 三字經 ， 偶爾 還 得 去 掀 隔壁班 女孩子 的 裙子 來 證明 我 不 是 娘娘腔 。 所有 的 事情 開始 扭曲 得 越來越 嚴重 。 上 了 園 中 ， 那 是 一 個 血氣方剛 的 男校 ， 我 也 開始 邁入 青春期 ， 我 的 聲音 不再 童聲 ， 我 更 堅定 地 告訴 自己 要 永遠 擺脫 娘娘腔 這 個 可惡 的 字眼 。 換 了 新 學校 新 同學 ， 我 不再 是 班 上 的 箭靶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另 一 位 同學 ， 他 的 女性化 特質 更加 明顯 ， 從 肢體 動作 到 說話 都 很 難 不 受 人 囑目 。 這樣 的 一 個 同學 當然 逃 不 過 一 堆 男生 的 欺凌 ， 被 捉弄 和 惡作劇 的 程度 比 國小 時 的 我 有過之而無不及 ， 更甚時 還 會 有 一些 肢體 暴力 的 動作 。 弔詭 的 是 我 的 角色 。 為了 證明 我 是 很 mon 的 人 ， 我 必須 選 邊 站 ， 我 得 跟著 其他 人 一起 去 欺負 那 位 女性化 的 同學 ，籍 以 證明 我 是 「 男生 這 國 的 」 。 我 猶 記得 ， 班 上 那些 帶頭 鬧事 的 混混 ， 常 會 趁 那 位 同學 不 注意 的 時候 用 外套 蓋住 他 的 頭 ， 接著 其他 一 夥 人 就 會 發瘋 似地 衝上去 對 他 猛 撞 猛 踹 個 好幾 下 ， 直到 他 掙脫 外套 ， 大家 才 一哄而散 ， 有的 同學 就 在 旁邊 鼓諜 叫好 …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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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當然 ， 最初 有 許多 次 我 是 參與 其中 的 ， 就 是 象徵性 的 做 個 假 動作 都 是 必要 的 。 在 那 個 荷爾蒙 不 受 控制 混亂 地 在 血液 中 流竄 的 年紀 ， 我們 都 如同 嗜血 的 猛獸 ， 一 群 男孩 把 欺壓 異己 ， 以 眾 暴寡 的 行為 模式 當作 是 蛻變成 男人 的 一 種 儀式 ， 女性化 的 同學 就此 成 7 祭品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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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而 我 ， 從 一 個 被 害 者 的 角色 變成 了 我 原先 最 痛恨 的 加害 者 ， 參加 著 這 場 荒謬 的 儀式 。 這 段 成長 的 回憶 一直 深深地 烙印 在 我 的 心 中 ， 我 越加 成長 就 越 深覺 罪惡 ， 尤其 ， 當 我 在 摸索 認同 自己 也 是 個 同志 的 過程 中 更 覺得 自己 錯 得 離譜 。 我 很少 跟 人 提起 這些 往事 ， 我 的 家人 完全 不 知惰 ， 我 也 不會 跟 其他 長輩 去 提 這些 事情 ， 我 深知 在 那 個 年代 那 是 徒勞無功 而且 有 可能 是 自取其辱 的 。 家庭 教育 告訴 我 的 是 ， 身為 一 個 男生 就是 得 有 男性 的 氣魄 ， 如果 是 因為 像 女生 而 被 欺負 就 是 自己 太過 軟弱 ， 就 該 深 自 反省 。 學校 教育 充斥 的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