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動 。 春風 拂 過 ， 后妃 們 衣袂 飄飄 ， 如 林 間 起舞 的 仙子 。 笑語 脆脆 ， 似 風 中 起伏 的 音樂 。 成帝 身闊 體 壯 ， 不便 坐搖 ， 只是 在 下面 坐 著 觀賞 ， 他 的 雙眼 自然 更多 地 集中 於 身 輕似 燕 的 新倢 趙飛燕 身 上 ， 那 是 他 始終 看 不 膩 的 俏 佳人 。 而 此時 ， 在 成帝 眼 裡 ， 遊樂 中 的 趙飛燕 ， 又 是 別具 一 番 風情 。 趙飛燕 再三 喚 成帝 也 來 盪鞦韆 ， 成帝 只是 笑 而 搖頭 。 趙飛燕 噘 了 嘴 ， 一邊 在 鞦韆 上 盪高 ， 一邊 對 成帝 取笑 道 ﹕ ﹁ 瞧 ！ 我們 都 要 成 仙 去 了 ， 陛下 ， 留下 你 一 人 ， 不 怕 寂寞 嗎 ？ ﹂ ﹁ 妳們 都 成 了 仙 去 ， 才 好 呢 ！ 朕 正好 樂 得 清靜 。 ﹂ 成帝 在 下面 笑嘻嘻 地 答道 。 眾妃 聽 了 ， 不約而同 地 齊聲 喊叫 起來 。 ﹁ 妳們 要是 成 了 仙 ， 別 在 夜裡 把 朕 的 宮殿 抬到 天 上 去 了 ！ ﹂ 成帝 又 說 。 ﹁ 那 有 什麼 不 好 ？ 倒 省 了 皇上 沒日沒夜 地 操心 呢 ！ ﹂ 張美人道 。 成帝 想想 此 言 ， 似 有 道理 ， 便 接著 說 ﹕ ﹁ 妳們 當 了 仙女 ， 先 把 那 玉皇 老爺 迷住 ， 管住 他 ， 別 再 給 地上 來 什麼 日蝕 啦 地震 的 ， 朕 的 操心 自然 就 少 多 了 ！ ﹂ 許 皇后 瞟 了 他 一 眼 ， 接道 ﹕ ﹁ 美 你 的 吧 ！ 皇帝 就 那麼 好 做 的 ？ ﹂ 眾妃 又 是 一 陣 歡笑 。 後來 ， 眾妃 下 了 鞦韆 ， 許 皇后 向 大家 使 眼色 ， 眾妃 便 齊聲 哄 著 一定 要 成帝 坐 鞦韆 ， 成帝 百般 推 不 過 ， 只好 揀 一 個 看上去 寬大 結實 的 鞦韆 坐上去 ， 眾妃 一起 推擺 成帝 。 當 成 帝 笨重 的 身體 在 空中 搖擺 時 ， 身處 半空 中 的 感覺 卻 把 盪 不 慣 鞦韆 的 成帝 嚇壞 了 ， 大叫 著 ： ﹁ 停下 ！ 快快 停下 ！ ﹂ 成帝 下 了 鞦韆 ， 又 嘟嚷 道 ﹕ ﹁ 看來 ， 朕 還是 不要 成 仙 的 好 ！ ﹂ 惹得 眾妃 開心 大笑 。 接著 玩 ﹁ 投壺 ﹂ （ 宴會 娛樂 項目 ， 依次 持矢 投入 特製 之 壺 ， 中多 者 勝 ， 負 者 飲 。 ） 在場 所有 的 妃嬪 、 近侍 ， 連同 成帝 在 內 ， 都 排 著 號 ， 持矢投壺 ， 或 中 或 不 中 ， 或 出醜 獻乖 ， 大家 都 覺得 妙趣 橫生 ， 因而 又 是 笑聲 不絕 。 趙飛燕 早 在 陽阿 公主府 上 就 嫻熟 了 宮 中 百技 ， 所以 得心應手 ， 幾乎 每 投必 中 ， 出盡 風頭 。 成帝 歡喜 ， 對 趙飛燕 讚不絕口 。 許 皇后 不服 ， 暗暗 跟 趙飛燕 比試 ， 用足 十二 分 的 心 來 投 ， 然而 ， 每 一 輪 下來 ， 都 比 趙飛燕 遠遜一籌 ， 心 裡 氣 得 恨 不能 就 把 那 壺兒 砸 了 ， 臉 上 顏色 更 是 特別 難看 。 趙飛燕 看 在 眼 裡 ， 卻 佯裝 無知無覺 ， 依然 嘻嘻哈哈 地 跟著 成帝 等 人 玩鬧 。 但是 ， 當成 帝考 起 眾 后妃 關於 投 壺 的 來歷 典故 時 ， 卻 只有 許 皇后 一 人 能 答 ， 於是 ， 許 皇后 便 興致勃勃 地 講起 了 一 段 關於 投 壺 遊戲 的 傳說 。 ● 遠古 的 時候 ， 有 一 股 東華 至真 之 氣化 生成 木公 ， 木公 出生 於 碧海 之上 、 芬靈 的 太虛 幻境 。 木公 主管 陽和 之 氣 ， 在 東方 治理 政事 ， 所以 稱為 ﹁ 東王公 ﹂ ， 又 稱 ﹁ 太真 東王父 ﹂ 。 他 的 太帝宮 建 在 扶桑 ， 扶桑 在 碧海 之中 ， 方圓萬里 。 而 那時 ， 又 有 一 股 西華 至妙 之 氣 ， 化生為 金母 ， 金母姓 侯，生 在 神州 伊川 ， 生來 就 會 飛翔 ， 她 主管 元毓 神玄奧 ， 在 緲莽 之中 ， 分管 大道 的 純精 之 氣 ， 所以 稱為 「 西王母 」 。 東王公 和 西王母 共同 治理 陰陽 二 氣 ， 養育 天地 萬物 。 東王公 是 由 東華 至 真 之 氣化生 而 成 ， 自然 就 是 青陽 的 元氣 ， 他 在 萬物 出現 之前 就 已經 存在 ， 他 戴 著 三維冠 ， 穿著 九色 雲霞 織成 的 彩服 ， 又 號稱 ﹁ 玉皇君 ﹂ ， 居住 在 雲房 之間 ， 以 紫雲 為 傘蓋 ， 以 青雲 為 城牆 。 仙童 分立 兩 側 ， 玉女 散香 於 周圍 ， 各 類 仙官 ， 不 知 有 多少 億萬 ， 眾官 各 司 其 職 ， 全 都 受命 護衛 在 東王公 的 腳 下 。 那些 在 人世間 得道 的 男男女女 ， 名字 就是 列 在 這 仙宮 的 戶籍 名冊 上 。 我 朝 開初 ， 有 稚童 在 街 上 唱 童謠 ﹕ ﹁ 著 青裙 ， 入 天門 ， 揖金母 ， 拜木公 。 ﹂ 一般人 都 不 知道 這 童謠 的 意思 ， 只有 留侯 張良 明白 ， 他 恭恭敬敬 地 對 稚童 施禮 ， 拜 了 又 拜 ， 說道 ﹕ ﹁ 這 便 是 東王公 的 金童 啊 ！ ﹂ 張良 解釋 ， 童謠 的 意思 是 ， 世上 的 人 如果 想 修道 成 仙 ， 就 要 首先 參拜 木公 和 金母 。 在 東荒山 裡 ， 有 一 座 巨大 的 石宮 ， 那裡 就 住 著 西王母 的 丈夫 東王公 。 東王公身 高有 一 丈 多 ， 頭髮 和 鬍鬚 都 銀白 而 閃亮 ， 他 有 著 人 的 形態 ， 卻 長 著 一 張 鳥 臉 ， 拖 著 一 條 老虎 尾巴 ， 經常 不停 地 像 猴子 一樣 ， 前後 左右 顧盼 張望 。 在 這 東荒山 中 ， 還 有 一 座 用 青玉 造就 的 宮殿 ， 深廣 不 知 有 幾千里 。 西王母 每 年 就 要 去 那裡 兩 次 ， 與 東王 公共 同 考定 男女 真仙 階品 和 功德 的 高低 ， 由 此 評定 誰 升 誰 降， 然後 將 評定 結果 匯總 ， 上天廷 稟奏 元 始 玉皇 ， 中間 還要 經過 玉晨 稟明 於 太上 老君 。 天地 間 經歷 的 劫數 ， 陰陽 變化 ， 盛衰 興廢 ， 陽九 陰 六 ， 獎善 懲惡 ， 都 要 經過 這 兩 位 神仙 定奪 。 又 傳說 ， 崑崙山 上 有 一 個 銅柱 ， 高聳 入 雲 ， 就 是 天柱 。 柱圍 有 三千 里 ， 越 往 上 越 尖 ， 好像 削成 的 。 下面 有 ﹁ 回 ﹂ 形 房子 ， 方圓 上百 丈 ， 九府 仙人 的 任所 就 在 那裡 。 上 有 一 隻 大 鳥 ， 名叫 希有 ， 面 朝 南方 ， 如果 牠 張開 雙翼 ， 右翼 就 能 覆蓋住 東王公 ， 左翼 就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