豔 撂到 百寶床 上 。 趙飛燕 、 趙合德 姊妹 的 淫浪 豔事 ， 愈 演 愈 烈 ， 宮 中 頻 有 傳聞 。 有 人 悄傳 皇后 私納 男妾 ， 凡宮 中 有 才藝 的 宮奴 俱 為其寵 ； 有 人 隱隱 聽見 皇后 在 供 室 裡 浪叫 ， 如 遭 鬼怪 狎淫 ； 有 人 見 過 昭儀 娘娘 匆匆 過路 遠條館 時 ， 大白天 裡 竟 未著 中衣 ， 繡袍 被 風 掠起 ， 春光 盡洩 … … 然而 再 沒有 人 敢 向 成帝 進言 。 成帝 從此 戴 著 綠 帽 ， 一直 到 死 都 渾 無 察覺 。 光祿大夫 劉向 想 了 一 個 辦法 ， 他 特地 從 歷代 詩書 中 ， 選擇 賢妃 貞女 、 淫婦 嬖妾 事跡 編成 ︽ 列女傳 ︾ 八 篇 ， 又 從 歷代 傳記 中 ， 挑選 各 類 婦女 故事 ， 著成 ︽ 新 序 ︾ 、 ︽ 說苑 ︾ 共 五十 卷 ， 並 繪畫成 圖 ， 呈遞 皇上 ， 以 此 暗示 成帝 ， 規勸 成帝 輕色 重德 ， 修身 齊家 。 成帝 閱罷 ， 連 稱 ﹁ 好 ， 好 ， 好 ！ ﹂ 然後 往 案 几 旁 一 扔 ， 就 忘到 爪哇國 去 了 ， 哪裡 讀 得 懂 劉向圖 文 並茂中 的 什麼 暗示 ， 劉向 不過 是 枉費 一 番 心機 罷了 。 成帝 不 知情 ， 以至於 趙飛燕 、 趙合德 姊妹 有時 當 著 他 的 面 傳遞 一些 淫穢 信息 ， 他 都 渾 無 所 覺 。 十月 十五日 ， 是 漢宮 中 的 一 個 節日 ， 起源於 漢高祖 時戚 夫人 與 宮女 們 的 創造 。 這 天 ， 按照 慣制 ， 宮 中 在 靈女廟 裡 大張慶賀 。 樂工 們 拌成 豚黍 樂神 ， 吹笙 擊鼓 ， 演奏 〈 上 靈 〉 古曲 ， 趙飛燕 、 趙合德 則 帶領 眾 妃嬪 、 宮女 在 殿 上 載歌載舞 ， 她們 彼此 用 一 隻 手 接著 肩 ， 用 另 一 隻 手 挽 著 臂 ， 合著 節拍 ， 踏 著 地 ， 演唱 古曲 〈 赤鳳 來 〉 。 成帝 和 眾 大臣 在 旁 觀賞 ， 笑逐顏開 。 一 輪 歌舞 罷 ， 趙飛燕 、 趙合德 回到 成帝座 側 歇息 。 趙飛燕 想起 適才 的 歌名 〈 赤鳳 來 〉 ， 聯想到 燕赤鳳 ， 一時 興起 ， 便 對 趙合德 戲 問道 ﹕ ﹁ 妹妹 可 知 ， 那 赤鳳凰 為 誰 而 來 ？ ﹂ 趙合德 會意 ， 笑 答道 ﹕ ﹁ 赤鳳凰 自是 為 姊姊 而 來 。 ﹂ 姊妹倆 的 問答 ， 一方面 是 戲言 ， 另一方面 也 暗示 了 當晚 的 安排 。 成帝 居中 ， 聽 了 姊妹 的 對答 ， 覺得 有趣 而 不解 ， 忙 問 ﹕ ﹁ 妳們 在 說 什麼 呀 ？ ﹂ 趙飛燕 、 趙合德 相視 抿嘴 一 笑 。 恰好 鼓 樂聲 又 起 ， 姊妹倆 忙 雙雙 下 到 殿 中 領 舞 。 又 有 一 回 ， 成帝 剛剛 邁進 少嬪館 ， 就 聽見 趙飛燕 和 趙合德 姊妹 做 一 處 ， 談興正 濃 。 趙合德 正 說道 ﹕ ﹁ 好 個 鳳哥兒 呀 ！ 每 見 那 擎 天 玉柱 當空 矗立 ， 妹妹 我 心兒 就 … … ﹂ 不料 成帝 悄悄 走 了 進來 ， 接口 道 ﹕ ﹁ 近來 老是 聽 妳們 議論 什麼 鳳 啦 凰 的 ， 兩 姊妹 怎地 對 鳳凰 恁 大 興趣 了 ？ ﹂ 趙合德 不 知 成帝 突 至 ， 嚇 個 半死 ， 還是 趙飛燕 一貫 鎮定 。 她 情急生智 ， 對 成帝 道 ﹕ ﹁ 那 鳳凰 是 吉鳥 ， 聽說 只有 在 天下 太平 、 政治 清明 的 時候 才 會 顯現 。 如今 陛下 治國 有方 ， 海內 安寧 ， 天下 一 派 祥和 ， 臣妾 等 巴望 能 親眼 見到 這 等 神鳥 ， 正在 談論 有關 鳳凰 的 傳說 呢 ！ ﹂ ﹁ 何等 傳說 ？ 說來 讓 朕 也 聽聽 。 ﹂ 成帝 來 了 興致 ， 對 趙飛燕道 。 趙飛燕 卻 不慌不忙 ， 順口 講 了 段 關於 鳳凰 的 典故 。 ● ﹁ 傳說 在 天虞山 東面 五百里 的 丹穴山 上 ， 有 一 種 奇 鳥 ， 形狀 像 雞 ， 然而 ， 羽毛 上 卻 有 五顏六色 繁複 的 花紋 ， 這 種 奇 鳥 就是 鳳凰 。 牠 遍體 的 花紋 都 很 別 致 。 頭 上 的 花紋 是 個 ﹃ 德 ﹄ 字 ， 翅膀 上 的 花紋 是 個 ﹃ 義 ﹄ 字 ， 脊背 上 的 花紋 是 個 ﹃ 禮 ﹄ 字 ， 胸口 的 花紋 是 個 ﹃ 仁 ﹄ 字 ， 肚腹 上 的 花紋 是 個 ﹃ 信 ﹄ 字 。 牠們 只 喝 清瑩 的 露水 ， 吃 潔淨 的 竹實 松籽 ， 常常 一邊 鳴叫 ， 一邊 翩翩起舞 。 ﹁ 從前 ， 黃帝 登上 天帝 之 位 ， 他 順承 天命 ， 施行 仁政 ， 普天下 和睦 太平 ， 然而 ， 卻 沒有 人 見到 鳳凰 的 影子 出現 。 黃帝 思念 鳳凰 ， 但 連 鳳凰 的 形象 都 不 知道 ， 便 召來 臣子天老 ， 問 他 鳳凰 是 什麼 樣子 ？ ﹁ 天老 說 ， 鳳凰 的 前 半 身 像 鴻雁 ， 後半 身 像 麒麟 ， 脖頸 像 蛇 ， 尾巴 像 魚 ， 遍體 的 花紋 像 龍紋 ， 身體 像 烏龜 ， 下巴 像 燕子 ， 尖嘴 像 雞 。 鳳凰頭 頂 著 德 ， 翅膀 揚 著 義 ， 背負 載 著 禮 ， 雙翼 中間 挾帶 著 信 ， 心懷 抱 著 仁 ， 足 踏 著 正 ， 輕鳴 如 擊打 金石 ， 狂鳴 則 如 迅雷 。 伸頸 振翅 ， 五彩繽紛 ， 和風 徐徐 ， 甘霖 點點 。 食 有 節制 ， 飲有 禮儀 ， 出遊 一定 擇 地 而 行 ， 即便 飢渴 也 不 隨意 棲息 。 鳳凰 的 鳴叫 各 有 不同 ， 雄鳳 節節 而 鳴 ， 雌 鳳 足足 而 唱 。 黃昏 的 鳴叫 謂 之 ﹃ 固常 ﹄ ， 清晨 的 鳴叫 謂 之 ﹃ 發明 ﹄ ， 白日 的 鳴叫 謂 之 ﹃ 保章 ﹄ ； 振翅 鳴叫 謂 之 ﹃ 上翔 ﹄ ， 棲枝 鳴叫 謂 之 ﹃ 歸唱 ﹄ 。 只有 鳳凰 能夠 窮究 萬物 之 奧妙 ， 溝通 天地 之 訊息 ， 達於 至道 ， 校定 五 音 ， 觀覽 八方 ， 成就 九德 。 ﹁ 天老 還 說 ， 天下 若是 政通 人和 ， 鳳凰 才 會 顯現 。 而 根據 天下 的 政治 情狀 ， 鳳凰 之 顯現 又 有 五 種 。 其一 是 鳳凰 自 空中 飛過 ， 其二 是 鳳凰 於 空中 盤旋 ， 其 三 是 鳳凰 落地 短暫 停留 ， 其 四 是 鳳凰 於 春秋 二 季 降臨 居留 ， 其 五 是 鳳凰 終生 居留 人間 不復 飛走 。 ﹁ 黃帝 聽 了 天老 的 一 番 話 ， 驚嘆 道 ﹕ ﹃ 何其 公 也 ！ 朕安 敢 指望 鳳凰 之 顯現 啊 ！ ﹄ 從 這 以後 呢 ， 黃帝 就 穿 黃色 的 衣裳 ， 束 黃色 的 腰帶 ， 戴 黃色 的 禮帽 ， 在 宮 中 浴身 吃素 ， 潔淨 身心 ， 而且 更加 勤於 國政 ， 期望 鳳凰 顯現 。 ﹁ 過 了 不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