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 鳳凰 卻 只是 悲戚 ， 在 鳥籠 中 過 了 三 年 ， 也 沒有 發出 一 聲 鳴叫 。 嵇賓王 的 王后 對 他 說 ， 聽說 鳥 見到 自己 的 同 類 之後 就 會 鳴叫 ， 何不 在 鳥籠 前 掛 個 鏡子 呢 ？ 嵇賓王 聞 言 ， 果真 在 鳥籠 前 掛 了 一 面 銅鏡 ， 不料 ， 那 隻 鳳凰 從 銅鏡 中 看見 自己 的 形貌 ， 更加 悲戚 ， 不禁 引頸 悲鳴 ， 鳴聲 直貫雲霄 ， 震撼 人心 ， 那 鳳凰 卻 因為 這 一 聲 長鳴 ， 隨即 氣絕身亡 。 ﹂ 成帝 聽到 此 ， 不由自主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： ﹁ 唉 ！ 那 嵇賓王 怎地 如此 荒唐 、 殘忍 ？ ﹂ ﹁ 如今 ， 在 南方 的 葉檢縣 還 有 座 ﹃ 弔鳥山 ﹄ 呢 ！ 因為 那 隻 鳳凰 就 死 在 那裡 ， 所以 ， 直到 現在 ， 逢 每 年 七月 至 九月 間 ， 成千成萬 的 鳥兒 聚集 到 那 座 山 上 ， 齊聲 鳴叫 ， 悼念 死去 的 那 隻 鳳凰 。 ﹂ 趙合德 最後 補充 道 。 這 個 關於 鳳凰 的 傳說 ， 原是 趙氏 姊妹 的 母親 姑蘇郡 主講 給 她們 聽 的 ， 沒想到 了 此時 ， 竟 被 趙氏 姊妹 順手 牽 羊 當成 了 應急 的 障眼法 ， 把 個 成帝 弄得 暈暈乎乎 ， 感慨 連連 。 不論 是 ﹁ 啄 皇孫 ﹂ ， 還是 ﹁ 借種 ﹂ ， 費盡 心機 的 趙氏 姊妹 最終 卻 不能 克服 自身 的 限制 ﹕ 她們 自己 始終 沒有 懷孕 。 在 製造 子嗣 方面 ， 連 成帝 也 不 敢 再 對 趙氏 姊妹 有 任何 指望 。 最後 在 元延 四年 （ 西元 前 九 年 ） 的 時候 ， 成帝 、 王 太后 、 趙氏 姊妹 等 人 經過 再三 權衡 ， 將 成帝 的 侄子 、 定陶王 劉欣 正式 立為 繼承 大統 的 皇太子 。 由於 劉欣 的 祖母 傅昭儀 事先 在 宮 中 進行 的 有效 活動 ， 不僅 打通 了 王 太后 的 關節 ， 也 取得 了 趙氏 姊妹 的 認同 。 這 個 時期 ， 一 個 注定 要 成為 趙氏 姊妹 剋星 的 人物 ， 正 得到 顯赫 的 升遷 。 此 人 名叫 王莽 （ 西元 前 四十五 ∼ 二十三 ） ， 是 成帝 母舅 王曼 的 第二 個 兒子 ， 深得 太后 器重 。 原來 王曼 早夭 ， 是 太后 唯一 沒有 封侯 的 胞兄弟 ， 其 長子 也 短命 而 亡 。 早年 就 父兄 雙亡 的 王莽 ， 勤學 好問 ， 曾經 向 沛人 陳參學 《 禮經 》 ， 因此 顯示出 相當 的 素養 ， 嚴 以 律己 ， 寬 以 待人 ， 特別 孝順 母親 ， 尊敬 寡嫂 ， 奉湯 送 茶 ， 體貼 入微 。 對待 在 朝 中 做官 的 諸 位 叔伯 ， 態度 恭謹 ， 禮貌 周到 ， 討人喜歡 。 又 善於 交朋 結友 。 平時 所 穿 的 衣服 都 樸實 無華 ， 行為 極其 檢點 ， 因此 所 到 之 處 備受 稱讚 。 在 京城 內外 享有 美譽 ， 一時 被 世人 尊為 王氏 子孫 中 的 孝賢 ， 皇親國戚 裡 的 楷模 。 伯父 王鳳 病危 之 時 ， 身體 已經 不能 動彈 ， 便 溺 都 在 床 上 ， 親友 多數 厭 而 迴避 ， 王莽 卻 日夜 守護 在 伯父 床 前 ， 奉 湯 侍藥 ， 端尿 倒便 ， 毫無 怨言 。 感動 得 涕淚 交流 的 王鳳 ， 執著 王莽 的 手 說 ﹕ ﹁ 王氏 後人 ， 有出息 者 寥寥 ， 怎 知 … … 唉 ！ 只有 侄兒 如 你 ， 才 真正 是 王氏 家族 的 傳人 啊 ！ 可惜 以前 沒有 留意到 你 ， 以至於 誤 了 及時 提攜 。 ﹂ 恰好 太后 過來 探病 ， 王鳳 便 將 王莽 大大 地 稱讚 了 一 番 ， 託付 太后 無論如何 ， 須 得 為 王莽求 一 官職 。 王鳳 死 後 ， 作為 王鳳 的 臨終 遺願 之 一 ， 成帝 將 王莽 擢升為 黃門郎 。 王莽勤勉 做 事 ， 不久 即 升遷 射聲 校尉 。 王莽 其實 胸懷 野心 ， 並 不 以 這些 官職 為 榮耀 ， 反而 愈加 謙恭待人 ， 勤奮 從事 。 叔父 王商 原先 並 不了 解 王莽 ， 而今 與 侄兒 接近 ， 對 其 德行 善舉 、 恭儉 知禮 ， 稱讚 不已 ， 在 成帝 面前 極力 讚美 保奏 ， 甚至 情願 自讓 食邑 。 不 只 是 王商 ， 其他 朝廷 大小 官吏 ， 凡是 與 王莽 有所 接觸 或 交談 者 ， 都 對 他 感佩 不已 ， 回到 成帝 面前 ， 或者 交口 稱讚 ， 或者 上 表 保奏 ， 一律 言王莽 如何 大才大德 ， 可 充 社稷棟 樑云云 。 成帝 不免 驚異 ， 開始 還 將 信將 疑 ， 後來 仔細 觀察 ， 也 不得不 承認 王莽果 非 等閒之輩 ， 於是 大 筆 一 揮 ， 將 年紀 輕輕 的 王莽 賜封為 新都侯 ， 進官為 光祿 大夫 侍中 。 而 連升 三 級 的 王莽 ， 仍然 不 以 此 自得 ， 更加 謹慎 謙虛 ， 折節 下交 ， 不恥下問 。 沒有 人 看出 ， 這 實際 上 是 野心勃勃 的 王莽 正在 一步步 實現 其 長遠 之 計 。 王莽 的 登場 及 其 日後 的 作為 ， 其實 早 有 預兆 。 早 在 元帝 時 ， 在 長安城 的 街頭巷尾 便 流行 著 一 首 童謠 ： ﹁ 井水溢 ， 滅 灶煙 ， 灌 玉堂 ， 流 金門 。 ﹂ 到 了 成帝 建始 元年 （ 西元 前 三十二年 ） 三月 戊子 的 這 一 天 ， 果然 ， 北宮 中 的 一 口 井 裡 ， 忽然 井水 暴漲 ， 井水 越 漲 越 高 ， 從 井底 直 冒出來 ， 流向 南邊 宮殿 ， 南邊 諸 宮 ， 一時間 幾 為 澤國 。 王莽 得到 重用 後 ， 一些 不祥 的 天災 異兆 又 開始 顯現 。 永始 二年 （ 西元 前 十五年 ） 二月 ， 長安 一帶 ， 天 上 突然 飛降 隕石 ， 密 如 雨點 ， 連續 數 日 不止 ， 接著 又 是 日蝕 。 大司馬 大 將軍 王商 擔心 是 因為 成帝 耽戀 酒色 、 荒淫無度 而 造成 的 天道 報應 。 多 次 對 成帝 含蓄 勸誡 ， 又 入告 太后 ， 叫 太后 也 勸 ， 太后 見 成帝無故 地 變 得 面色 青 黑 而 瘦 ， 知道 是 酒色 過度 ， 多 次 流 著 眼淚 對 成帝 連 訓導帶 規勸 ， 成帝 口頭 應 諾 ， 實際 上 毫無 改善 。 在 酒色鄉 裡 ， 依然故我 ， 流連忘返 。 這時 ， 涼州 刺史谷永 入 朝 稟事 ， 王商 趁機 讓 他 以 天象 異災 為 據 ， 向 成帝 懇切 陳諫 。 谷永仗 著 有 王商 撐腰 ， 有恃無恐 。 於是 寫成 一 本 長長 的 奏本 ， 將 成帝 過失 之 處 ， 一一 和盤 托出 ， 請求 除舊佈新 。 成帝 讀完 奏本 ， 勃然大怒 ， 以 冒瀆 聖躬 的 罪名 ， 下令 侍御 史 將 谷永 逮捕 下獄 。 侍御 史派 的 人 還 沒 到 ， 早 有 預備 的 王商 趕緊 吩咐 谷永出 都 回 涼州 赴任 。 王商 了 解 成帝 ， 知道 他 不過 是 一時 怒氣 ， 事情 過後 ， 也 就